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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秘密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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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梁水禾到教室的时候,有点晚。早自习后去食堂吃早饭时,前面排队的人不小心把刚买的面泼在了她身上。等她骑车回家换了衣服,再吃了早饭。时间就差不多要到第一节课了。等她到教室坐下的的时候,班上很多同学都在讨论着什么,而且有些人看起来面色比较凝重。她向来是不关心这些事的,或者说她也不愿意花时间去八卦一下某某某和某某某的故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字是学习。
因为她,迫切的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莫小洛和她就显得有点不一样了。等他发现这些异常后,他还是颇有兴致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猜测也许是和昨天的事有关,但具体的他没有任何头绪。直到小虾一脸凝重的对他说:“小洛,我们低估了陈平的事。”
小虾的脸一瞬间就陷入了沉默。像看不见阳光的背阴面。莫小洛突然觉得心中似乎有一只饕餮,将所有的东西在一瞬间吞噎下去,周遭只剩下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没有人知道陈平昨天是怎么回家的。他的父母一早就赶到学校要求学校对这件事情负责,这件事最终以学校支付了一万块钱平息了。而陈平,至此以后好长时间没来上学。
只是,据说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何人都不见。
又据说,他已经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了。
还据说,他不堪压力,跳楼死了。
所有的流言蜚语一旦有肇事者起头,就会四处纷飞。没有知道事实的源头,也没有人会对故事中添油加醋的环节表示怀疑,也没有人会去找出事实真相。因为,这件事情,不值得去操心。所谓的三人成虎就是这样,而这件事就成了一只虎,不过一些人眼里只是捕风作影的纸老虎,而在莫小洛的心里,却成了一直斑斓虎,它偷偷地撕咬着莫小洛的心灵,让他时不时有着负罪感。对所有人来说,陈平也许就是沧海一粟,在人群里,多了他少了他没有任何分别。陈平的事情在班里还是激起了很大的风波,以王强为带头的一群人受到了学校的处分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家在茶余饭后也慢慢由陈平的事情转到其他事情了。11月份的月考如期而至,大家也没有心思花到其他无关的事情上,陈平的事情就这么淡下来了。因为对于这群还是想要有个好大学可以读的学生,学习才是他们首要的任务。
月考成绩发下来的时候。学习委员把成绩排名表贴在了教室后的墙壁上。那张白色的墙壁已经留出了足够的空白为以后的月考成绩单张贴使用。在这所学校里,老师们习惯使用对比的手法,会把每学期的成绩单挨着贴在一起,其目的是为了让学生们清醒的认识自己的学习成绩。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有用,可以刺激一些学生努力向上的心态。同样,它也有副作用,落在成绩单尾上的那几个名字没有大的变化,落在后面的人也有想努力的,可总是爬不起来。而一些脸皮较薄的同学看着自己太差的成绩也觉得会不好意思。当然,这成绩单对有些人来说是又是可有可无的。比如梁水禾,她依然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无可撼动。比如简清明,他始终处在成绩单的尾巴上,遗憾的是他既不是不好意思的一类又不是想发愤图强的一类。对他这个体尖生来说,文化成绩对他来说显得并不重要。
前面的同学大体名次也没有什么变化。莫小洛看着自己依然徘徊在班级20名左右的成绩微微一笑,还好,没有下降。莫小洛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名字,夏浮生。而夏浮生的成绩刚好排在了自己的后面。也就是夏浮生的成绩从班上前三名掉到了二十多名,也从年级前十名滑到了年级一百多名。莫小洛第一反应觉得这是个笑话。而后又诧异了一下,他没料到夏浮生的成绩会下跌这么多。莫小洛转过身望向夏浮生的座位,逆光的视线,看起来有点模糊。
浮生等到下午放学所有人都走了,才开始收拾书包。他走到教室的墙角,看着上面张贴的成绩单,默然的低下自己的头。他把书包挂在右边的肩膀上,右手轻轻拉着书包的带子,左手插在发白的牛仔裤袋里。默默地站了好一会,直到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他才缓缓的走出了教室。朝着家里走去。
西郊。
洛城以绕城河为线,分为东城区和西城区。中间一条洛河桥连着两边。洛城中学就在挨着洛河桥的东城区。所以放学后能看到一半的学生往东走,一半的学生往西走。洛城的经济发展也有点畸形,东城区发展得特别好,而西城区还是处于半城半乡的样子。洛城最近有在规划打造特色西城的口号,所以西城有点大兴土木的味道。然而房屋规划时,总会有不和谐的因素出现。比如浮生正在上楼的这栋房子,墙外已经用红色颜料笔写上大大的拆字,然而这群楼的住家户总是以着敢死队的心态勇敢的对抗着一批批拆迁队。对他们来说,这里是唯一的居所了。
浮生掏出钥匙,开了门。木制的门在开门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一首变奏调。
“回来了,浮生?”从厨房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这声音说完,又传来几声咳嗽声。
“嗯。奶奶,回来了。”浮生放下书包,走向厨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只有10平米的狭长型小屋,屋的一头是厨房,在这个屋子里还分布着洗衣台和厕所。这些东西在这狭长的小屋子里整饬的排列着,虽然简陋,还有点残破,但至少还能适用。
“奶奶,你这病可不能拖,要去吃点药。”浮生接过奶奶手里的晚,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然后把奶奶炒的菜和空碗拿到客厅的桌上。
“没事,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吃药也没什么。”奶奶端着饭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出来。
浮生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奶奶怎么也不听。奶奶是把能节约的钱都节约下来供他读书了。吃过晚饭,浮生洗了碗筷,他让奶奶早些上床休息了,而他要出去工作了。这个家,仅仅是奶奶捡垃圾是维持不了的。
皇海夜总会。
二楼,歌舞升平。这些霓虹灯光闪烁的地方是不夜的。
浮生先是换上了小礼服,接过玫瑰递过来的话筒唱了几首歌曲。玫瑰是个女驻唱的代号,在这里驻唱的歌手都是用代号,不用自己的真名。而浮生,他在这里的代号是summer。浮生和玫瑰在这里算是唱的好的,玫瑰唱的是舞曲,节奏感强烈。而浮生的声音很温润,听起来温暖人心。
浮生总是唱一些英文歌曲,比如毕业生里面的曲子、又比如甲壳虫的歌曲,偶尔也会唱几首中文歌。他每周在这里唱两天,逢节假日的时候可能会有加班。每次唱4到6首歌曲。大约20到30分钟,一个晚场他只能能赚到一百块钱。平均下来,每个月能赚到八百块左右。除去家里要用的部分,剩下的其实并不多了。他还得想办法多存一点为了以后,防止奶奶突然生病之类的,他还得考虑自己读书的问题,他得考虑以后读书的学费、杂费。浮生的故事从来不和别人说起,他不想说也不愿说。
晚场节目结束的时候,已是十点半了,离回家浮生还需要半小时的车程。浮生换了服装,准备回家。想着还有学习上的问题没有解决,浮生就心事重重的从化妆间出来。一不小心就和门口收拾清洁的保洁员撞了满怀。浮生正准备道歉的时候,一抬头就和对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是你?”两个人同时诧异道。
所谓秘密,就是藏在自己另一面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有的人,因为秘密,断送了所有的友谊;而有的人,却又因为分享同一个秘密,而成为朋友。这个秘密,让两个不相干的人有了交集,但这个秘密最终会走向哪一个方向,却是下不了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