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诛仙劫阵（上） “恩。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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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关一战，西岐损失惨重，好在上下同心，才阻止了情势进一步恶化，否则真的军生哗变，后果难以设想。
因杨戬等三路粮草押到，武王为稳定军心，听从姜子牙和昙卿的建议，适当增加了士兵粮草供给，以定军心。
但如今军心虽定，前路的诛仙阵却仍令姜子牙夙夜难眠，近日与武成王黄飞虎、杨戬、昙卿等商议再三，也仍下不得定论，而行军之时却不能再拖了。因此在攻下汜水关后五六日，武王、姜子牙等点齐将领，继续东进。
这一日正行到距离界碑关外八十多里，远远的西岐众人就就见到，前面城池之上黑云压城、凶光闪烁，青红靛白四色光柱直冲云霄，绕着戾气，其中所含风雨雷电，就是离得如此远，都令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样恐怖的场景，万人空寂，都惊的忘了言语。
乘在四不像上蹙眉，姜子牙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素有“鸿蒙开启后第一杀阵”之称的诛仙阵了。
凝神看了半晌，那股戾气丝毫不见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而军中也有了窃窃私语。
阖眼静思，姜子牙回头望去，猎猎军旗下，只见到众军士面上都有惊惧之色，交头接耳、人心惶惶；就算是阐教下见惯法术的杨戬众人，看到这诡怖的凶险法阵都不禁变了颜色——以前所遇到的阵法，多是临近了些才能看清，而这诛仙阵，离了百里就如此戾气骇然，真是从所未见。
移目对上也正看向自己的昙卿，姜子牙见对方也是一脸忧色，平素波澜不惊的淡色眼眸此时透出不安。
向东又看了看那四道狰狞的光柱，昙卿暗暗摇头，对着姜子牙做了一个安营扎寨的手势。
姜子牙心下也知，面对如此情景，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即在此安营扎寨，再看端倪。只是现今西岐上至将士，下至走卒，都被这诛仙阵吓得不敢动弹，再下令距离界碑关如此远就安营，只怕军中会有猜测，认为西岐的将领们也怕了这凶险异常的诛仙阵。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突然西南方香风吹过，稍微减淡了些许阴霾。众人一愣抬头，就听得半空中有人声朗声道：“子牙师弟，前面界碑关下，就是通天师叔的诛仙大阵，万不可轻举妄动。”
“黄龙师兄远来辛苦，不知可有御敌之法？”姜子牙见是黄龙真人，忙长揖做礼，希望对方能有良策。
“此阵乃是通天师叔亲自领阵，贫道道行浅薄，如何敢在这诛仙阵前不自量力。”落下云来，黄龙道人眼望诛仙阵，暗自摇头。
“师父偈语已下，黄龙师兄竟也不知道破阵的详细吗？”
“仙道的古今之术，也只可通六道大势罢了。封神于六道外，非贫道所能及。不过贫道已经得了师父吩咐，请来昆仑众仙共同迎敌。师弟你还是吩咐门人搭起芦蓬席殿，迎接师尊到来吧。”
感慨连黄龙真人这样的金仙都无法把握未来详尽，好在元始天尊和阐教下众仙不日也会亲临破阵，姜子牙心下稍安，轻捋胡须沉吟后对黄飞虎道：
“请武成王传令下去，西岐大军在此安营，以观敌情，再作计较。”
等到西岐众军安定下来，又命人去搭建芦蓬妥当，阐教门人和西岐武将聚在中军大帐，共商御敌之道。
其实对这诛仙阵，姜子牙一直心有疑问，于是问坐在上首的黄龙真人道：“这封神榜当初乃是我三教天尊一起商议而定，通天师叔当时也是一力答应的。虽然截教门人多来阻挠我西岐进军，但也是受了申公豹挑唆，师叔只是管束不严罢了。可如今他亲做诛仙阵，定要置我西岐于死地，不知何故？”
“这也是因果报应，非我等所能料。”听到姜子牙问起这劫难的来源，黄龙真人叹气后续道：“前些日在碧游宫，广成子师兄为佳梦关火云圣母乱起干戈，差点致子牙师弟你丧命之事与师叔理论，不料截教下多宝道人等仗着人多势众，颠倒是非，说广成子师兄滥杀无辜，如今又来炫耀云云。通天师叔受了蒙蔽挑唆，大动无名，才做了此等杀阵。”
“这通天教主如此可恶，颠倒黑白，如不是看他为师祖的同门，小爷我早就一枪捅他个窟窿了。”嚣张的言语发在帐外，众人转头一看，全都大喜过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负伤在乾元山修养的哪吒。
“哪吒休得无礼，通天教主再如何也是一教至尊，哪里是你小孩儿亵渎的。”立在阐教众人上首的李靖见到小儿子无恙归来，本是大喜过望，一听他还是如此顽劣言语，真是本性难移，不禁开口呵斥。
哪吒听父亲又要教训自己，心下就是不服，只“哼”了一声，却不赔礼。金吒木吒一看父亲幼弟见面就吵，想到自己这弟弟性格执拗的很，削骨还父之事都做了，只怕又出什么事儿，忙把二人隔开。
“哪吒此言虽无礼，可通天这小子如此不顾同门之情，也确然怨不得小辈戳他脊梁骨。李靖，我听你们说了这么久，看你这次可真冤枉哪吒了。”正闹的不可开交，却见帐内所有火把忽闪，暴涨而熄后，只见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道人倚在门口，边把玩手里的酒葫芦边懒散道。
众人听到这道人居然叫通天教主“小子”，而且看他话里意思，是早就来了，而在场众人却毫无知情，这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都不禁骇然变色，不知是何方神圣。
就在全场面露惊讶的时候，只见黄龙真人起身向前，躬身行礼道：“弟子不知陆师叔祖到来，有失远迎，还望……”
“诶诶，客套话就算了，你们快些商量吧，不用理我。”摆摆手止了黄龙真人，陆压蹙眉，看着听了自己名头作势还要拜的一众阐教弟子，无奈的搔搔本就歪斜的道髻，嘀咕了句“都说了不用理我，元始的徒子徒孙就是礼多……”而后瞬间四散入帐内火把之中不见了。
“连陆师叔祖都前来破这诛仙阵，我西岐真是得天庇佑。”姜子牙见到这么多前辈金仙前来助阵，心下才稍有些安定。
第二日，黄龙道人、姜子牙带着阐教下门人来到芦蓬，等了不久后就见天上环佩叮当、祥云袅袅中，燃灯道人、昆仑十二金仙、云中子等人驾云而来。
到了芦蓬分宾主坐下，众仙看着那远处煞气纵横、阴霾笼罩的诛仙阵，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其中电闪雷鸣不绝，一个个都面露惊色。
“听闻这诛仙阵是四口宝剑镇着四方，东南西北分为、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想来就是这四道光柱了。”望着那戾气凌人的界碑关，文殊广法天尊面现忧色对着周围同门道：“往常师父就说，通天师叔这四口宝剑得自须弥山中，非同非铁，颠倒阴阳，尤其是那绝仙剑，更称是‘大罗神仙血染裳 ’，厉害非常。”
众人都知文殊智慧非凡，见识广博，听了他的话都暗暗叹气。
“原来这诛仙四剑乃是来自须弥山，伏魔，你可曾见过？”韦护听到这宝剑也来自须弥山，便向伏魔杵打听出处。
“主上，我是在三十三天顶修炼，不是四处闲逛的。”
“如说这四口剑，我倒曾在八德池见过一次，原来诛仙阵是他们四个所成。”
听到昙卿低语，韦护低头对上那双淡色眼眸，微笑示意他说下去。
踌躇了很久，昙卿似乎在矛盾什么，而后幽幽续道：“阿弥陀佛当时是要收了这剑，可那时，法……法意殿下说，戾气太重、杀戮太深。于是阿弥陀佛便将这四把宝剑镇压在三十三天之下……”
昙卿与韦护四目相对，嘴唇颤抖着回忆当年见到诛仙四剑的场景。
也许是一种错觉，韦护总觉得此刻昙卿看自己的眼神透出异样，而且那颤抖的语调，似乎也并不是因为惊恐，而是藏了别的情绪无法倾诉。
“如此看来，诛仙四剑后来又被通天师叔祖所得，修成了这诛仙劫阵。”
“恩。当时他们可是恨你入骨，尤其绝仙剑……”自言自语的，昙卿猛然抬头，没头没尾的对韦护道：“这次破诛仙阵，你千万不要入阵！”
看到昙卿如此郑重的面孔，韦护心知他是担心自己，便笑着点头答应，心中却是有了自己别番计较。
又对这诛仙劫阵讨论良久，众人不仅没有定论，还越发显出凶险。好在阐教门下，如元始天尊不在，则以燃灯道人居首，果然他看了阐教门人都面露忧色，便起身道：“如今这诛仙阵凶险，只凭一人之力定然难以攻克，好在截教下通天道兄也还没到。现在也只能等道德道兄和元始道兄来，再做计较了。”
到了正午时分，阐教下弟子见到西边天上霞光璀璨、馥馥氤氲中，元始天尊在白鹤童子等一众簇拥下落下云来。
可还没等这边西岐众人欢喜，就看远处那四道光柱间，也是忽现庆云万点，缨络漫天，影影绰绰中不知多少人，定是灵宝天尊通天教主也到了。
斜睨了一眼界碑关上的森森煞气和通天教主的五朝元气，正邪混杂，真是诡异非常。元始天尊不禁心下叹气，暗道通天师弟道行虽高，耳根子却软，如今不知哪股无名火起，摆开这诛仙阵涂炭生灵，如今也只能率领门人破他一破，便开口道：
“诛仙大阵凶险异常，为师也是初次得见，想是非一人之力能破。看界碑关样子，想是师弟已来，他截教无礼，我们阐教也不可失了礼数。”
顿了顿，元始天尊又向着虚空作揖道：“陆压师叔逍遥惯了，想是不爱同去的。弟子便领门下众人先去，师叔自便就好。”
腾云驾雾来到界碑关，阐教众人还没落下云，就见通天教主率着百十号门人立在阵前，想是早就知道对方会来一般。
截教这边都是三山五岳之人，脾气火爆者不计其数，如今见了阐教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着掌教师尊一声令下，就要杀起来。
见了门下剑拔弩张的样子，再看对面阐教的瑟缩，通天教主心下不禁有些得意。
不过师兄终究是师兄，毕竟同门修道千万年不止，只见通天玄色衣袖挥动，止了挑衅对元始天尊长揖道：“师兄好。”语气里却满是傲气，连坐骑奎牛也不下。
“师弟多礼了。”不动声色的，元始天尊冷冷道：“师弟既然还认贫道为师兄，认这上下尊卑，不知为何摆开这诛仙阵与贫道为难？”
“元始老儿，谁尊谁卑，你把话说清楚！”
“在我诛仙阵前还敢如此颐指气使，竟不把我截教放在眼里！”
“我通天师尊贵为三清之一，与你元始平起平坐，何来贵贱之分！”
“娘的，阐教就这几个人便也开宗立派，真笑掉大牙……”
……
一时之间，辱骂不绝，截教下众人对元始天尊的态度十分不满，纷纷为本教师尊鸣不平。
挥手又止了鼓噪，仿佛对自己师兄这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通天朗声反问道：“师兄教下门人无礼，言我截教都是鸟兽飞禽之流，这几年我门人又都死在你阐教之手，不知师兄作何解释？”
“封神定数，原是当初定的。况且你确然门徒无忌，也不论品行便都收于门下，实在有违师父教诲。你如今又做诛仙阵，生灵涂炭，枉生杀戮，于心何忍？”
“哈哈，照师兄言语，那你门人骂我截教都是该的，贫道收什么徒弟倒先要问过师兄你了！”听了元始天尊言语后气极反笑，通天反讽后凛然道：“既然如此，我这诛仙阵就摆下了，过于不过就看你阐教道行，看看是否真的宁缺毋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诛仙劫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