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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宁倾城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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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走到院中的时候,程慕言已是不省人事。石桌上的玉红草子酒还剩小半。
她从来都知道他的酒量好,轻易不会醉酒。
还是在沈府的时候。表哥得了几罐子好酒,差人送来一罐。爹爹是不甚好酒的,只在佳节的时候才会饮上几杯,却偏偏养了个好酒的姑娘。于是这好酒最终落入谁肠也是可想而知。只是这经过颇有些曲折。
说来也巧,那日程伯来沈府与爹爹商议朝事,他便也随着来了。原本他是怎么也不肯与她一道的,她只好摆出各种理由。
“你看,这么好的酒,若是没有懂酒之人,那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那时的她还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可在他面前,皇族里常年规矩下来的优雅严整便一统丢掉了吧。
于是她会拉着他的手臂向他撒娇。
“咱们就尝一口,爹爹不会发现的,嗯?“
“怎么又成咱们了,明明是你个酒鬼“他虽是不肯松口,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
“可不就是咱们吗,这叫夫唱……“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红了脸。
他面上也有些不自在,愣了半晌才道
“下不为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应该是妇唱夫随吧“
她着实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脸颊越发泛红,只好垂着头走在他身后。
走到酒窖时才发现,爹爹不知何时将酒窖的锁给换了,于是等进了窖子,再找到表哥的酒时,已是日之将尽。
“嗯,真香,慕言,你闻闻“她喝了一口,便知这酒上好。越是好酒,越是醉人。憋了个坏心眼,想看他醉酒的样子,便开始诱他。
“哦,闻着是香“,随即他也喝了一口。跟她处的多了,便也懂一些酒的。
两个人说着话,时不时的啜一口酒,一大罐酒就这么见了底。
当时还不知道,那罐子好酒就是极醉人的玉红草子酒,寻常人三两杯便醉的不省人事。只是他俩喝的也快,还未来的及醉过去,酒便先没了。
后来的事,自己也是记得模糊。只知道再醒过来时,便是在房间里。阮姨说爹爹寻到自己时,便是和慕言一块的,两个人喝的烂醉,这都整整两天了才见醒。她一听便慌了神儿,以程伯的性子,慕言怕是要遭罪了。
刚准备去程府,爹爹便来了。
本是要挨板子的,虽然从前不少偷喝爹爹的酒,可这还是头一次醉成这样,被抓了现行还不说,竟是跟男子一起,被打也是人之常情。
可毕竟是独女,爹爹又禁不住娘亲的劝,加之阮姨也为自己求情,阮姨是娘亲的陪嫁丫鬟,在府中甚有威望。一来二去,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爹爹让自己去伺堂跪了半天,这事儿也算这么过去了。
慕言在程伯那儿可不是这么轻易就完了,听阮姨说被打的不轻。
也就是从那以后,慕言去沈府的次数变少了。
娘亲说是还未出阁的女子经常和男子这样喝酒,传了出去总归是不好的。自己也便安心,不再想其他。
如今想想,这哪是什么有伤风化。
分明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却偏生瞒着自己。
谁都明白,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便觉得何必走得这样近,倒不如一开始就未曾相识,省了分离的惨烈。
只是他们意识到时,已是为时已晚。
可皇族的人总是天生的政客,很快便有了绝妙的计策。
他们把她嫁过去,众人明眼看着,却只是瞒着她。
他把她娶过去,众人也都明了,却也只是瞒着她。
结果,终归是表哥和爹爹算错了一步。
旧日的回忆总是以悲戚告终的,不去收拾,却总是在某个时候难以抑制的迸出,无力阻拦。
宁倾城轻挽额前的碎发,起身唤来管家
“他喝醉了,您把他扶回屋吧,在这睡不免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