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痛，甘之如饴》涟城

6、第五章

　　穆国王都敛城。
　　男子一身紫色华袍，半靠着檀木椅，一柄十二骨的折扇在手中轻摇着，说不出的倜傥。
　　“她在将军府待了多久了”男子出声，并未动作。
　　“回王爷，已是四月有余”站在一旁的日昉恭敬应答。
　　“哦，已经四个月啦”男子合上折扇，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日昉抬头看男子一眼，仍是弓着身子道
　　“王爷，要催催沈姑娘吗“
　　“不必”
　　男子说完便起身，
　　“叫上零蓉，本王要出远门”末了，又补了一句“本王不想再听到沈姑娘这个称谓”
　　“属下谨记”日昉恭敬地送走男子。
　　一个月后。越国。元京。
　　酆礼在前面走着，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柄十二骨的折扇。日昉在后方隔了一步的距离。
　　“王……”刚要出口的话又被生生咽回去，日昉立即改口“公子，方才零蓉来信说是已经联系上了“
　　酆礼没有回头，连脚步也没有顿。
　　日昉此刻是摸不透酆礼的心思。那个沈姑娘，不，应该是宁姑娘，看得出来，王爷对她是上了心的，可为何又让她冒这样的险。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丢了性命。
　　说王爷对那姑娘上心，是有一日看到王爷在画画，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宁倾城。
　　要说自己跟了王爷也有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王爷给谁画过像，便是王府中的福晋也是没有的。这如今越发的揣摩不透王爷的心思。
　　“听说飘香楼的菜食不错“，酆礼淡淡出声。
　　日昉愣了愣，“回公子，是有这样的说法”。
　　“带路“
　　“是“
　　日昉更加疑惑。这飘香楼的饭食的确是不错，只是比起这饭食更出名的，是那儿的美人香。如果说之前宁姑娘呆的柳州储香阁是名动京师，那这飘香楼便是闻名天下。当初将宁姑娘安排进储香阁，是王爷觉得这飘香楼地处元京烟柳繁盛之地，毕竟是越国的国都，他们的地盘，未免太惹人怀疑。
　　飘香楼并不远，转了几条街便是。
　　因是傍晚，门口已站了不少姑娘。饶是日昉，也不禁惊叹，门外的姑娘姿色已是不凡，各个杨柳小蛮腰。他看了一眼酆礼，见自家主子还是面不改色。
　　皇族里常年养成的优雅气度让酆礼已进入堂内就吸引了飘香楼老鸨的注意，多年的职业习惯让她一眼就能辨出谁是真正的财主。
　　“这位爷，一看您就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您可劲挑，我们这儿什么姑娘都有，您是喜欢小家碧玉的，还是能词善赋的？”
　　酆礼拿折扇拨开老鸨因谄媚而离得过近的脸，声音沉沉道“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是谁？”
　　老鸨一听这话，虽有些顾虑，但还是高兴多，“爷，咱们陌离姑娘要的可不是个小数啊“
　　酆礼淡淡地看了日昉一眼，后者立即会意。老鸨只看见一张十万的银票往自己眼前递来，末了，日昉还加了一句“这是赏你的，钱我们公子照付“
　　酆礼进去陌离闺房的时候，只见一隐约的人影坐在轻纱后。
　　“不如陌离先给公子弹个曲子，公子想听什么曲？”细细的女生从帘后传来。酆礼暗自思量，声音差得有些多，她的嗓音没有这么细，这么，嗯……婉转。不过，会弹琴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桃夭如何”
　　“公子说的是从前厘国的曲子吧，世人皆传是才女沈意所做的那首”陌离得声音里带着疑惑。这曲子流传甚广，但写得是男子心慕女子，极少由女子来弹。
　　清灵的琴音淡淡传出，酆礼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也许陌离的琴技要高于沈念，可却不如她奏的动情。这是她做得曲子，也只有她才解其中深意。
　　一曲毕，陌离正要起身过来时，听见酆礼道“姑娘可曾听闻程慕言？“
　　“是，越国护国将军程慕言“陌离思维有些跟不上，只觉得今日的这位公子定不是为烟柳之事而来。
　　“还有呢？听闻他少年时便战功赫赫，是否属实“酆礼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瞥了一眼走到眼前的陌离。身高和她倒是差不很多。
　　程慕言她自然听说了不少事，可通常男子并不喜眼前的女子在自个儿跟前对其他男子言之过多。陌离毕竟不是第一天待客，深得其中之理，不该过问之事也绝不多问。
　　“是，程将军少年成名”陌离酌量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其琴技也是名闻天下”
　　酆礼嘴角轻翘，陌离从中看出的只有嘲讽。
　　“帮她赎身，让零蓉好好教”这话是说给日昉的，陌离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酆礼的袍子的一角从门边闪过。
　　日昉紧皱着眉，王爷这是铁了心要宁姑娘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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