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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多了个跟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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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君子一言”余人彦话音未落,曲洋立即接上:“驷马难追。余小友,请速速告知《广陵散》下落。”
余人彦成竹在胸地道:“曲前辈可东去河南禹州,自箕山入禹境第一峰为逍遥岭,岭上有摩崖石碑一篇,崖下便是汉中郎将蔡邕墓。”他当年玩金庸群侠传入了迷,游戏里有个情节便是在蔡邕墓里取得《广陵散》曲谱,一时兴起上百度搜索了蔡邕墓的具体位置,没想到面对曲洋时居然派上用场。
曲洋听完余人彦的话,并没有立即作出反应,反而陷入了沉思。余人彦也不着急,曲洋心生疑窦是人之常情,他正好趁这个机会考虑一下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沉默半晌,曲洋悠悠地开了口:“失传已久的《广陵散》藏于东汉蔡邕墓中,余小友又是如何得知?”
余人彦抱拳行礼,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娓娓道出:“晚辈昔年因机缘巧合,曾遇到过一位姓金的前辈高人,这个秘密就是他亲口告诉晚辈的。”
姓金的前辈高人,自然就是作者金庸先生了。余人彦确实是看了他写的书才知道《广陵散》的下落,这么说倒也不算撒谎。
“姓金?”曲洋在脑海中苦苦搜索姓金的江湖前辈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曲某孤陋寡闻,从未听过这位前辈的大名,当真惭愧。”
余人彦忙笑着替他打起圆场:“曲前辈不必过谦,金先生乃是绝世高人,他虽不涉足江湖,却对江湖中事无所不晓,晚辈曾有幸亲睹金先生所著十四天书,书中写明了《广陵散》的下落。而曲前辈盗掘古墓寻找《广陵散》一事,书中亦有所记载。”
余人彦轻描淡写的叙述,却让在场三人齐齐变了脸色。林平之看向余人彦的眼光,钦佩中更多了几分羡慕,而曲洋祖孙则是面色阴晴不定,惊讶,困惑,各种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这么说,这位金姓高人还真是神奇。不知他还写了什么,余小友可否告知一二?”
见曲洋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余人彦知道,不抛出些猛料是震不住他的,当下闭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曲前辈虽是日月神教中人,却与一位中原武林的正道人士互为知已,不仅抛弃门户之见,还有意携手共同归隐山林。不知我说的可对?”
“……”
林平之向曲洋看去,见他面如白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知此话定然不假,不由得又对余人彦添了几分佩服。
沉默半晌,曲洋方点头道:“没错。余小友所言,句句是实。好!我信你!”他自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抛给余人彦,“这便是《凌云身法》的修炼心法及口诀,余小友照此自行修炼即可。”
余人彦伸手接住《凌云身法》,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随即深施一礼:“多谢曲前辈。”
曲洋摇头笑道:“若能得到《广陵散》,区区一本《凌云身法》又算得了什么!”他附身在曲非烟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直起身来朝二人一拱手道,“曲某还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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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我肚子饿了。”
“喏,这是干粮,吃吧。”
咀嚼声。
“……呸!这么难吃,这是人吃的食物吗?我还以为是猪食呢。”
“……”
“喂,漂亮哥哥,我肚子饿了,你捉鱼给我吃吧。”
“……小妹妹,我不叫漂亮哥哥,我姓林。”
“好的,漂亮哥哥。”
“……”
只半日光景,余人彦和林平之就已尝到了曲非烟的厉害。
这小妮子虽然不过七、八岁,却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古灵精怪,嘴巴又刁钻,只一会工夫,就将两个从来没伺候过人的大少爷修理得手忙脚乱,叫苦不迭。
“……好吧我给你捉鱼去,怕了你了。”余人彦心中暗暗叫苦。还好曲洋只委托他们将曲非烟送至川湘黔交界处的白水镇,从青城山出发往南走,骑马只需四五日便可抵达。余人彦本以为这任务甚是轻松,便一口应承了下来,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曲非烟是个极其难缠的小孩。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曲非烟从小生长在黑木崖上,养成人小鬼大的性格,稍大一点又跟着曲洋逛遍大江南北。论年龄,她比余、林二人小上许多,若论行走江湖的经验和眼光,却是以曲非烟为首。
见余人彦二人被自己整得焦头烂额,曲非烟托腮促狭一笑,伸出一根水葱儿般粉嫩的手指遥遥一指:“大哥哥去捉鱼,漂亮哥哥陪我到湖上捉野鸭吧。”
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正是二人先前循声而来的那片翠树环抱的碧澄湖水。此刻红日西斜,一群翠羽红嘴的野鸭正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怡然自得地游来游去。
林平之为难地摇头道:“野鸭警觉,只怕我们一靠近它就飞走了。”
曲非烟却是不忙不慌:“这有何难,我们划着船儿过去,悄悄地接近它们,一把暗器撒过去,总能打到几只。”说完便拉着林平之的手,蹦蹦跳跳地朝湖边走去。余人彦疾走几步跟上,与林平之并肩而行,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将到湖边,却见溪流上横跨着一座竹桥,桥下系着一条小舟随水波轻荡,也不知是谁系在这里的。
曲非烟上前解了系舟的绳子,招呼林平之上了船,长篙在水中一撑,小舟便离了岸。曲非烟一边指挥林平之划船,一边朝余人彦嚷道:“大哥哥休要偷懒,快去捉鱼!”
余人彦顿时气结,暗骂一声小鬼头,倒是会指使人!却因答应了曲洋替他照顾曲非烟,再郁闷也只得从命。
小舟自湖上满载而归之际,余人彦已生起一堆篝火,正蹲在湖边拿匕首刮去三条肥美白鱼的鱼鳞。二人依次下船,林平之仍将小舟系在竹桥之下,曲非烟早已拎着两只野鸭直奔余人彦而来,“大哥哥,顺便把这两只野鸭拨毛放血。”
余人彦接过野鸭,只觉触手黏湿,低头却见两枚小小的袖箭深深嵌入鸭颈,不禁讶然道:“非非,这是你的杰作吧。”
曲非烟狡黠地一笑,将右手袖管往上一捋,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手臂内侧竟是绑着一具小巧的□□,接着一拍腰间的绣花锦囊,得意道:“这是爷爷特意找人为我做的,让我用来防身。”
余人彦心中一动,忙追问道:“这袖箭甚是小巧,不知威力如何?”
曲非烟但笑不语,取出一支袖箭装在弩上,随便瞄准三丈开外的一株老樟树,手指一按机簧,随着一声破空轻响,袖箭已插入树干之中,箭尾白羽兀自摇摆不止。
余人彦快步上前,见袖箭入木甚浅,只堪堪扎穿了树皮,随手拔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若有所思地说:“可惜劲道不大,射程不远。”
曲非烟点头道:“那位替我造这袖箭的前辈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还小,若用一般□□,后劲太大容易误伤自身。”
“这位前辈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滚圆的眼珠子眨了眨,曲非烟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大哥哥既看过十四天书,通晓世事,这种小事又何必问我呢?”
余人彦被她反将一军,顿时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得,只能在心中疾呼小恶魔速速退散!好在林平之已系好小舟,主动过来帮余人彦一起料理野鸭,正好免去一场尴尬。
待三人吃喝完毕,四下里已是一片漆黑,一轮皎洁明月自山顶探出了头,将柔和的月光铺陈在荡漾着银色波纹的湖面上。
原本沿原路返回可以到青枫观住宿一晚,明天一早下山,但此行却突然多出个曲非烟,余人彦顾忌她是魔教中人的身份,并不想明目张胆地将她带到道观里,以免为本派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早打定主意,今夜就在此地露宿。
好在天气已入夏,湖上清风夹杂着特有的露水清香,一阵阵拂面而来,吹到身上只有些凉意,甚是清爽。又无蚊虫骚扰,露宿山林倒也颇有几分野趣。
曲非烟从小随曲洋四处奔走,露宿野外也是寻常事。她毕竟年纪尚小,吃饱喝足后又被熏风一吹,渐渐地话语便少了许多,林平之转头与她说话,却发现小姑娘双手抱膝,尖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竟已睡了过去。
比着手指作了个“嘘”的嘴形,林平之用眼神向余人彦示意:她睡着了。余人彦长吁一口气,慢慢挪到林平之身边,紧挨着他坐下。两人一时无语,只默默地看着篝火发呆。
突然想起一事,余人彦自怀中摸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见蓝皮封面上潦草地涂着《凌云身法》几个大字。借着火光略翻了翻,果然记载的是轻功口诀与心法。
林平之正望着篝火出神,冷不防余人彦却把一本小册子递到自己面前,他吃惊地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墨字和图画,转头看向余人彦,正对上一双充满诚挚的双眼。
“余大哥,你这是为何?”林平之忙不迭地把他捧着书的手推开,好像推开的是一块烫手的火炭。
余人彦却很坚持:“平之,你若当我是兄弟,就不要推辞,咱们一起修炼这凌云身法。反正这是曲前辈赠给我的,我转赠给你并无不妥。”
“不行,这……”
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余人彦缓缓地点点头。“你信我,大哥不会害你,难道你不想练好武功,守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吗?”
林平之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