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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禛贝勒府,谁被囚禁? 重兵把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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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岩推了推门,发现门被人栓上了。他挠了挠额前裸露的头皮,暗自咒骂那个关上门的兔崽子。
前门守卫是四个高大威武的硬汉,他要想进入,只能从这偏僻的后门回去。可是,此时,连最后的机会都被阻断了。他无可奈何地坐到了青苔丛生的石阶上,将关上门的人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托着腮,苦思冥想该怎么回府。数分之后,他扔掉了口中的东西,抱怨道,“没有总管的吩咐还不许出去,真是规矩多。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有权利告你的。”
眼角一瞥,望到了身后的围墙。忽而,脑中划过一个点子:翻墙而进。
幸亏,他在高中时练得一手好技艺,否则,今晚他就流落街头,与日月星辰为伴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围墙,张望四周见无人。他了解,现在正是交接班的时候,守卫最为松懈,加之后门鲜少有人来,所以此刻距他两百米位置,并无一人。
他坐在足有五米高、由红砖砌成的围墙上,领略古代建筑的宏伟、壮观。不经意间,他瞅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建筑。
远处,一所高高耸立的房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葱葱郁郁的绿竹直达云霄,将它掩盖其中。若不站于高处,根本就不会发现此屋。
慕岩赶忙下来,顺着那几株绿色,朝那个位置走去。待他走了近百米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之地是一条荒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小路。
斑斑驳驳的青苔,犹如广袤无垠草原上的嫩草。石子零零散散的铺着,他身体左侧有一座约有三米高,宽六七米的假山。
他顺着小道,向前走了十几步,那个宅子渐渐显现了出来。他困惑不已,继续前进。他来贝勒府已有些日子了,但是,他从未见过、也未听过这所“与世隔绝”的房屋。
它坐落在禛贝勒府右上角,与慕岩等人生活之所距有几千米。它的周围是一棵棵生机勃勃、葱葱茏茏的参天大树,以及一丛丛五颜六色的菊花。
而他所要寻觅的建筑正淹没在这根深叶茂的树林里,似乎想要阻挡一切外来之物,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突然,一个丫鬟端着木盘向那个方位走去。慕岩连忙躲到一隐秘之处,他的好奇急剧上涨。他掩藏在一个大概要几人手牵手才能抱起的古树后面,用一旁的矮小树枝遮住了身体。
他望到那个模样俊俏的女孩走到大门处,便有一个侍卫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重兵把守,还有人送饭?这里面会是什么人呢?
依这情形,屋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那会是谁呢?史书上并没有写到这一处啊,难不成是胤禛包养的情人?
当他脑中闪过“情人”二字后,眼睛顿然一亮。忽而,他的眼神又无限落寞。
不对,被他看上的人应该非富即贵。既然如此,为何贝勒府没有半点闲言碎语。莫非,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如我一般堕落红尘的妙女?
肯定是后者,唯有这样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只有如此才不会成为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里面关押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花容月貌、美若天仙的女人,竟然博得冷酷无情之人的宠爱?
慕岩连那个女孩走了都不知道,他呆呆地盯着手边的树叶。不知是他思考的太过入神,还是他松手时没有注意。只见“啪”的一声,树枝回归原位。
但,正是这个轻微的声音,将看守的侍卫招引了过来。慕岩见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缓缓向自己逼近,他知道自己身无可躲,便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你在这干什么!”
一个侍卫面无表情,犹如宋代的包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此人的声音洪亮,比正常人高了约有十几分贝。
“两位帅哥幸苦了,小弟是刚进府的。”慕岩顿了顿,眉开眼笑道,“张三。赵管家让我去那里取一样东西。由于初来贝勒府,迷了路,便来了此。”
两位铁面无私的侍卫紧紧地盯着慕岩,似要从慕岩的脸上看出端倪。但是,慕岩始终一副痞子相,让他们察觉不出一丝异样。
慕岩见他们眼神慢慢缓和,便知自己蒙混过去了。他慢慢潜移到他们身边,一只手举到半空,准备同他们勾肩搭背。但是,他瞅到他们冷酷的表情后,将手放回到了双腿一侧。
“帅哥,这里面住的是……”
慕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们冷冷打断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今日,我们就当没瞧见,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下不为例。贝勒爷有交代,倘若有人踏入这里一步,就……”
说话的侍卫将手举在咽喉,目无表情地望着胆战心惊的慕岩。
其中一个侍卫对另一个小声道,“我们快将饭菜送进去,要是饿了里面人,可是我们身首异处了。”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慕岩听见了。
慕岩一路心神不定,宛如被地府的阎王抽走魂魄般,目光呆滞、毫无生气。
依他们谈话的语气以及胤禛的态度,那人一定是个重量级人物。
可,这段历史,会有什么重要人物被他禁锢呢?
对,是囚禁,而非座上宾。
再华丽的宅子,也不过是个禁闭别人自由的牢笼罢了。
无论里面是何方神圣,都无法享受到这最为平常的自由。
待他回到自己住处,百合见到他后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由于她跑的速度过于急促,一张小脸通红,宛如富士苹果。
“公子,贝勒爷……找您。他让您……回来立刻去他,他在……书房。”
慕岩皱着眉头,拍了拍百合瘦弱的肩膀,以此减轻她内心的担忧。他见她气息渐渐平稳,问道,“你是否打听到什么?”
“他来你房间后,我恰巧从这里路过。他问我你去了哪,我就照你吩咐,回答了他。他听完后,命我见到你后,让你去他那一趟。”
柳叶眉微锁,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公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他来找我干什么?为什么又让我去他书房?
慕岩听到百合忧虑之词,轻轻一笑道,“没有,你做的很好。我猜贝勒爷找我铁定是有重要的事交付与我,你别担心。”
慕岩徘徊在胤禛书房门外,他不清楚胤禛找自己所为何事。他只是从书本上了解到,里面那个人是位喜怒不形于色、残暴至极的男人。
莫非,他查出了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我是太子的细作?
不。假使他真的掌握了我是太子派来潜伏在他身边的证据,此刻我绝不会安稳地站在这里,而应身受铁牢,甚至被秘密处决。
陡然,慕岩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瞬恐惧,仿若小白鼠遇到矫捷的黑猫,惊魂未定。
他不会想要利用我去调查太子,从而完成他的宏伟大计吧。对,一定是,依他的城府,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
慕岩不停搓着手,似乎以此舒缓内心的局促。他坐到栏杆上,远眺着前方茂密的树枝。
我到底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他踌躇不定。数秒之后,他一跃而下,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做几步的敲了敲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
它像是一道金光闪闪、碧波荡漾的银河,将他与里面那个人远远隔开了。
得到那人的同意后,他便推门而入。
慕岩盯着脚尖,一步一缓的来到胤禛书桌前。他不敢看那个如鹰般深不可测的眸子,他怕自己会溃败在胤禛犀利的目光中。
“身体好些了吗?”
语调依旧不温不火,但,并非是那种查出什么的气定神闲。
慕岩点了点头,应道,“禀贝勒爷,奴才身体已无大碍了。”他仍然望着一尘不染的地面,摆放在身体右侧的食指与拇指不停摩挲。
胤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我听百合说,你已订了……亲?”
突然,慕岩直视胤禛,只因为他从这句话中读出了质疑的味道。他见两束灼热的光线正飞快朝自己射来,他微微别过头,望向胤禛身后排列整齐的书籍。
“也对,你这个年纪……是该娶妻生子了。”胤禛站了起来,绕过长长的书桌,走近慕岩身边。
“贝勒爷,奴才……”
慕岩一时语塞,他不能解释,只能哑巴吃黄连。这是他撒得慌,唯有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圆最初那个脱口而出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