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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爷邀请 丫的,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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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与慕岩的距离仅距十厘米,慕岩逃无可逃,唯有迎光而视。他清晰地闻到胤禛身上弥漫的白芷熏香,甚至能清楚听到胤禛正常、平稳的心跳。
可是,他那颗跃动的心脏宛如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般,似要逃离那层皮肉之缚,寻获自由。
他受不了如此暧昧的气氛,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胤禛的距离。他的头低的更深了,最为窘迫的是他隐隐感到耳根似被烈火烧灼了般,难受至极。
“贝勒爷,不知……您找奴才所谓何事?”慕岩只想远远逃开,他深切地体会了那句名言警句——士可杀不可辱。
虽然,此刻这个形式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他却感觉胤禛能看穿自己,而外表裹得一层层衣服,起不到任何遮挡之用。
无言,又是那令他忍无可忍的沉默。
妈的,你们想要说什么,能不能快点。如果我有心脏病,迟早死在你们这些深思熟虑之人手里。
“你来贝勒府有多少时日了?”胤禛勾了勾唇,走到窗前,凝视着橘光普照的黄昏。
“……”慕岩见胤禛走远后,轻轻呼了一口气。他扳着手指,仔细回忆,“回贝勒爷,奴才进贝勒府有五十八天,将近两个月了。”
慕岩慢悠悠地抬起头,见他正背对着自己。
纤长挺拔的身影,此时,极尽落寞之势。
夕阳的余晖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了进来,淡淡的橘光映在他的身上,突显出他的孤独。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沙哑的嗓音配上凄凉的背影,宛如马嵬坡上唐玄宗面对杨贵妃离去时般,一团哀伤的光晕笼罩在胤禛的四周。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究竟是怎样一个风姿绰约之人令你如此黯然神伤,难道是那个丛林深处被你禁锢的女人吗?
她为什么被你关押,是她不从你,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是你做了令她痛不欲生的事唯有囚禁她才能守护那份情?
一个个问题仿若一根根红绳,将慕岩牢牢捆绑,他想挣脱,却越扯越乱。
胤禛转身见慕岩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亲切地扬了扬眉,“你回去吧。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后再做事。”
慕岩连忙收回视线,他见胤禛脸上已没了半分悲伤之色,仍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脸。他眨了眨眼,事实依旧如此。
难道,我出现了幻觉?刚才那一幕是我胡思乱想的?
慕岩皱皱了皱眉,跪了安便离开了。他掩上门后,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得了老年痴呆症,出现了幻觉?不会吧。”
他哭丧着脸,唉声叹气、慢腾腾地朝自己房间走去。但是,在半路却被一人阻挡了前进的道路。
“丫的,给我闪开,本大爷今天得了老年痴呆症,别招惹我。”慕岩耷拉着脑袋,见眼前那双脚没有半分移动之意,只好乖乖走到旁边,准备让路。岂料,那个人又闪到了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去路。
他恼羞成怒地抬头,预备一番谩骂。当他见到来者后,腹中大概有几百字的脏话全被他统统消化了。
“奴才参加十阿哥。”
尽管慕岩火冒三丈,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眉开眼笑道,“十阿哥先,您一路走好。”
最好半路失踪。
他退到紧贴栏杆之处,让出了一条两个人并肩齐走都绰绰有余的大道。
“谁说我要走了。”胤礻我缓慢逼近了两步,眉飞色舞道,“刚才你自称什么,本大爷?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大爷?”
慕岩脚步朝后潜移,却发现无路可退。他又露出那副痞痞的模样,将手搭在了胤礻我的肩上,笑道,“奴才怎么敢如此放肆呢,一定是十阿哥听错了。奴才知道十阿哥是这个世上最心胸宽广的人,怎会和一个奴才斤斤计较呢。”
他用胳臂肘轻轻搡了搡胤礻我,嬉皮笑脸道,“十阿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胤礻我见慕岩这样,也没有翻脸,反而心里有些高兴,“只要你同意了,我自不会同四哥——说。”
小人。
《步步惊心》中还说你是一个胸无城府、宅心仁厚的人,没想到你是如此睚眦必报,真令本大爷伤心。
虽然,慕岩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十阿哥,甭说一个,就算一百个,奴才也会义不容辞地替您去做。”
“真的?”胤礻我见慕岩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甚是高兴,“正好我有一些事,大概也就四五十件吧,你帮我去做吧。”
“啊。”慕岩万万没有想到胤礻我竟然信以为真,他嘴巴张的约有碗口那么大。接着,他胁肩谄笑道,“十阿哥如此赏识奴才,奴才本该喜不自胜,但是,贝勒府有许多事让奴才去办,奴才怕一心难二用搞砸了您交代的事。”
胤礻我瞅了一眼面露难色的慕岩,开怀大笑道,“我逗你玩的,我也不是事精,哪有那么多事让你做。”
“……”慕岩满额都是黑线,他哭笑不得。忽然,他问道,“十阿哥,您想让奴才为您做何事?”
“过几天就是我的寿辰,你得去为我贺喜。”胤礻我见慕岩疑惑不解,便解释道,“我已经和四哥说了,到时你跟他一起去即可。上次你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原本想过来探望你的,但是,由于最近事务繁重,便将此事耽搁了。”
“这次我来一是同四哥商量那事,二是特意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胤礻我学着慕岩的动作,也把手架在了慕岩宽厚的肩膀上。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这样身份尊贵之人怎会说那个谢字,还与一个下人道这个字。看来,你果真如历史所述的那般,天真无邪。
“小意思。”慕岩眉梢挂着浓浓的笑意,洋洋得意地说,“我老师经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还是你这样一位天真烂漫之人呢。”
“老……师?”胤礻我抓耳挠腮,怎么也理解不了它是什么。
慕岩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奴才说的是老石,石是石头的石,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时常教导我,要乐善好施。他还说不管每个人做什么,老天爷都能看到,让我多做一些好事,死后便可以升入天堂。”
慕岩见胤礻我还是有些不信,搂着胤礻我的肩问,“您希望奴才送您什么礼物?”他顿了顿,“嘿嘿,十阿哥,无论奴才那日送您什么礼物,您都得接受,行吗?”
“你能有什么东……”胤礻我感觉此话有些不适,话锋一转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来,不需要你送……好,就算到时,你送一根羽毛给我,我都欣然接受。”
慕岩清楚胤礻我最初的意思,他了解胤礻我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所以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此人可以结交。
他松开了胤礻我,“奴才可没那么吝啬。不过,古人曾云:礼轻情意重。十阿哥,如果有人真送一根羽毛给您,您可别瞧不起。虽然它一文不值,但是,他对您的感情却价值连城,您应该要倍感珍惜。”
“好好,我一定会接受。”胤礻我拍了慕岩一下,“是不是曾有人送你一根羽毛被你婉拒过。”
哇噻,没想到你也这么三八。倘若你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一个资深的狗仔队。不过,我喜欢,谁叫我也喜欢偷窥别人隐私呢。
“No!”
虽然张雷一向以打听别人八卦为乐,但是,他非常反感别人探听自己的私事。这就好比,你骂别人傻B时会很开心,当别人骂你时你却怒不可遏。
“No……”胤礻我拧着眉,再次陷入百思不得其解中。他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困惑地问道,“你怎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忽而,他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的是不是粗话?你是在辱骂我,对不对?”
我靠,No何时变成一个脏字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十阿哥,您这样一位玉树临风、车见车载、花见花开、英俊潇洒的美少男,奴才怎会骂您呢,您想多了。奴才说的是侬,那是我老家的土话,侬是您的意思。”
“真的?”胤礻我还是不信,他看慕岩一对仿若狐狸的眼睛,再次确认道。
“奴才什么时候骗过您。”慕岩笑了笑,“十阿哥,您何时过寿?”
“三天后。”胤礻我半信半疑地回答。他突然想起八阿哥嘱咐的事,便告辞离开了。
慕岩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转身,发现不远处与之相连的走廊里站了一位目无表情、忧郁深邃的男人。他不自觉地紧促起来,如同偷窥被人发现般,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