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娃的“美好”生活》昙花结

4、动荡的职场

　　（三十）温暖的家

　　带着满心的伤痛，丑娃娃回到了她日夜思念的家。回家后丑娃娃少言寡语，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很少出门，更羞于见外人。爸爸总是有意无意地说矿区里发生的有意思的事，然后和蔼地看着丑娃娃说：“明天你出去看看热闹吧。”每当这时，丑娃娃心里总是一暖，默默地接受着父亲的关心。

　　妈妈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早已辞去临时工的工作，整日在家料理家务。她是一个粗枝大叶又很直率的人，看着丑娃娃整日精神不振闷闷不乐的样子，非常着急。经常直接指责丑娃娃，希望她赶快振作起来。
　　一天刚要吃午饭，丑娃娃觉得一点味口都没有，就对正在盛饭的妈妈说：“妈，我不饿，不想吃了。”妈妈突然生气地说：“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到头来你看看你，越来越没出息。”“我越来越没出息？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难吗？你知道别人是怎么嘲笑我的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长成这样？”“你怪我，那我又该怪谁？我怀你时像怀你哥你姐一样的生活，没什么特别，可你却长成这样，我又该怪谁？早知道你这样当初不如不生你。”“你不生我更好，省得我现在受罪。”“你长大了，谁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以后你爱干嘛干嘛。”“对，不用你管。”砰的一声关上卧室的门，趴在床上呜呜大哭，原来妈妈一直都讨厌我。

　　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叫丑娃娃吃晚饭，丑娃娃伤心至极，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爸，你先吃吧，我不饿。”爸爸和蔼地说：“那我一会再吃。”等了一会还不见丑娃娃出来，爸爸又叫了一遍，带着几丝愠怒说道：“我等你一起吃。”隔着卧室的门缝，丑娃娃偷看了一眼饭桌，果然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吃饭。过了一会妈妈出去了，爸爸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低低的唤道：“宝，吃饭吧，爸都饿了。”
　　两人对坐着，饭桌上都沉默不语，出奇的安静，只听到龃嚼饭菜的声音。倒了一杯酒，爸爸一饮而尽，疲惫而又沧桑的双眼对上丑娃娃，缓缓地说道：“别怪你妈，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你们三个都在外面上学，你妈表面上最疼爱你大哥，可心里最放心不下也最关心的人是你，你知道吗？你长成这样不是她的错，这完全是意外，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的漂亮呢？你妈这些年受的委屈承受的痛苦太多太多了，别人不理解，你也不能理解吗？”
　　丑娃娃背过身去，悄悄地擦了一把泪水，又回过头，可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其实在丑娃的心里早就不记恨母亲了，因为她感到恨一个最关心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更何况事情的确像父亲说的一样是意外，谁都不想的。只是自己最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夜晚丑娃娃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心态太不好了。自己一个人痛苦还不够，难道还要拉上全家人吗？自己怎能这样对待母亲？这是一个女儿应该作的吗？
　　第二天丑娃娃低着头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来到妈妈面前，小声地说：“妈，你还生气吗？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妈不生气，没有一个当妈的会真正怪罪孩子的。妈知道你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我的宝怎么这么命苦啊。”丑娃娃鼻子一酸，扑在妈妈怀里低声啜泣。

　　快要过年了，矿区里热闹了许多，去市场的道上也人来人往，有说有笑。丑娃娃经常挽着妈妈的手臂去市场买年货，要买的东西还真多。哥姐也快要回来了，得多买一些。小年的前一天爸爸很神密地拿出两张票，对着丑娃娃嘿嘿傻笑，摇摇手中的票，丑娃娃抢过来一看，原来市里有慰问演出团要来。“你和你妈先拿票进去，等开演后爸再混进去。”
　　丑娃娃对这种看演出凑热闹的事向来兴趣不大，她低下头刚想说让爸妈去看，余光扫了一眼二老的脸，见爸爸开心的表情立刻变得忧郁，妈妈脸上也闪过一抹失望。“好啊，那我和我妈先进去，不管你了。”爸妈脸上立刻笑意如花。小年夜的晚上，小小的电影院里挤满了人，没有票的也陆续挤进来。看着台上的演员忘我的表演，丑娃娃也不禁融入其中。

　　两天后哥姐也回来了，全家人开开心心地过了一个团圆年。欢乐的氛围下丑娃娃的心态恢复不少，心也在渐渐平静。新年过完，丑娃娃依依不舍地离开家，临行前妈妈语重心长地说：“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往开了想，别钻牛角尖。遇到欺负你的人也别怕，胆子大一点，缺钱给家里打电话。”客车开动的那一刻，丑娃娃看到雪地里送别的母亲，双眼越来越模糊。

　　（三十一）重新出发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冰城，我又回来了。不管你是否欢迎我，我已闯入你的境地。找工作的事又摆在眼前，这次丑娃娃完全是豁出去的架式，性格内向的她居然去应聘业务员。业务员是一个松进严出的职业，考察的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也是最锻炼人的职业之一。如果能作下去，得到的不光是能力的提升，于此同时收入也会大幅度增加。但是要付出的辛苦也是可想而知的，人们总是说跑业务跑业务，这业务最初当然是东奔西走联系来的，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的。

　　丑娃娃应聘一家小公司作保健品的售后专员，实际上就是业务员，居然成功了。培训四天后丑娃娃正式上岗。这是一家针对亚健康尤其是针对中老年的保健品公司在冰城的代理商，也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从年龄上便可看出，每个员工都很年轻，总经理曾是一家大保健品公司的部门经理，公司里的员工大多是他以前的下属。
　　在短短的培训实习中丑娃娃学会了不少健康知识，觉得很新鲜。培训期结束正式上岗，丑娃娃先是由组里的老员工带着去拜访了两次老顾客，这些顾客大多是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的老人，有的和儿女住在一起，有的则单独住。有些老人吃了公司的产品感觉有效果的，就会对员工们特别热情，不时的拿水果招待。而有些感觉没什么效果，就会不停的抱怨，这时员工们要作的就是询问老人的生活习惯，吃产品的方法以及吃的量，然后分析，告诉他们正确的方法。如果还是不能令他们满意，那就把情况反映给公司里的保健医生，然后再由他们给出方案。
　　公司给每个员工都分配了几名老顾客，这些顾客大多都是吃产品很有效果的，员工们要时常去拜访，了解他们近期的状况。还要让他们接受自己，更加信赖产品，起到宣传的效果，争取为公司带来新的顾客。

　　公司的销售以会议营销为主，其他销售渠道为辅。一个月大概五六次的联欢会，联欢会举办的地点多在一些大酒店，会上的节目也很温馨，有员工的表演，也有老顾客和一些爱好文艺的新顾客的表演，还有保健医生为大家讲一些保健知识。内容丰富多彩，欢乐的气氛，温馨的场面是销售的最佳时机。一个月的业绩，就看这几次的销售情况。
　　平常的日子丑娃娃的日程安排井然有序，早晨八点钟去公司迁到，然后是每天的早会。早会过后，员工们用公司的电话给一些老顾客打电话，如果有新的顾客资料，还会给新顾客打电话邀请他们来参加联欢会，这样的电话是最难打的，因为有时只说一两句话，对方就会挂电话，这样的电话是讲究说话技巧的，偶尔有几个能来，便把请柬送到他们手中。送完请柬如果太晚就不用回公司了，打个电话向组长说一声就可以。
　　下了班，丑娃娃要先在床上躺一会，缓解一下一天的疲惫，然后简单的吃点东西。作完这一切仿佛又有力量了，把初级职称的书打开作习题，现在是二月中旬，五月初就要考试了，抓紧时间吧。看到十一二点钟丑娃娃终于坚持不住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个习惯早睡早起的人，不喜欢熬夜，只有在中考时才拼命的熬过夜。第二天早早地起来看书，重复前一天的安排，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每天都很累，却很充实。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颗颗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暖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不得了。走在去顾客家的路上，无聊地踢着路边的枯草，今天要拜访的是位新顾客，希望能顺利些。咦，小草发芽了，春天来了，丑娃娃最喜欢的季节来到了，春天总让人充满希望。
　　上个月只开了一个小单，但因为是新员工，所以没有扣底薪，这个月如果完不成任务，那是要扣底薪的。想到这丑娃娃感到好有压力，加油，加油，一点能完成任务。每天东奔西跑地穿梭在冰城的大街小巷，面对着各种个样的人，回到寝室身心俱疲，连饭都不想吃。艰难中开了两次大单，总算勉强完成任务。

　　下个月初就要考初级职称了，丑娃娃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时她忽然想起老师们经常在课堂上说的话：“同学们，大家在校期间一定要珍惜这宝贵的时光，一旦你走上工作岗位，要完全静下心来学习很难办到，因为有太多的事让你分神。”
　　现在终于体会到这种滋味了，上学是时经济法学的不太好，现在看着很吃力，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特别差，一个案例读完，却不知应该根据哪条来判定，真烦。只好多花些时间来看，同时丑娃娃也把睡觉时间定在凌晨一点钟。考试前两天丑娃娃把睡觉时间改为十点，这是她的习惯，目的是让身体得到休息，心情放松，进入最佳备战状态。

　　考完试心情顿时放松下来，也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工作中。早早的起来去公园或是早市发一些产品的宣传单。因为天气越来越温暖，公司也组织员工们去各个小区，为那里有需要的老人发放免费试用产品的试用装。忙忙碌碌中一个月很快地过去了，只完成了任务的一半。扣了一部分底薪，开的工资只能勉强度日。
　　考试成绩出来了，令丑娃娃气愤的是经济法过关了，会计却没过，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真让人难以接受。职场失意，考场也失意，好烦哪！这个月已过大半，完成任务的希望渺茫。原本有两位顾客打算购买产品，可被大公司的业务员捷足先登，因为他们的产品上了电视广告，有知名度，这年月谁买东西不看品牌呀！真倒霉！

　　（三十二）再次尝试

　　眨眼间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完成任务。丑娃娃越来越觉得竞争日益激烈的保健品市场，没有一个大的品牌作后盾，真的很难销售。好想进行一家大公司，可大公司是要求形象的，自己这样根本过不了面试这一关。打电话向姐姐倾诉了这一切，姐姐托好友帮忙，几天后丑娃娃顺利地进入一家大公司。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办公室超大，有专门的会议室，在繁华地带有一家产品专卖店。对员工的要求也很严格，这里的员工是以前公司的三四倍，这还仅是其中的一个分公司。这里的培训期是一周，一周后丑娃娃正式上岗。和以前的公司一样，这里每天也要开早会，早会过后员工们就会全部散去，各自拜访各自的顾客。员工们临走前会填一张行程表，将今天要拜访的顾客的姓名和电话写下，晚上组长会打电话检查。如果回来的晚来不及打卡，第二天是要找部门经理签字的。
　　天气越来越热，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好热呀！大公司和小公司最大的区别就是会议特别多，每月的大小联欢会有六七次。而开给员工们的会更多，每晚的例会员工发言，组长发言，部们经理讲话。偶尔还有远道而来的总公司的领导为员工们培训，多不胜数的会议让人烦不胜烦。
　　回到寝室洗完脸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想吃饭，吃根冰淇淋就饱了。休息一小会后，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看注会的书。丑娃娃这次报考的科目和上次一样，之所以这样安排是有原因的，她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如果这次能够过一科，那证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如果一科都过不了，那么就应该及时放弃，另寻它路。浑身喷上花露水，开始备战。

　　天气越来越闷热，走在路上打着伞还照样汗流夹背。晚上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在饮水机里接杯水，几口便喝下去，有时还对着水龙头冲把脸，也顾不的擦防晒霜了，因为作完这些马上就要开例会。这几天隐隐的有些胃痛，可能是没有及时吃饭的原因吧。到药店买了两盒药，吃完感觉好了许多。
　　大公司产品的知名度是不用业务员操心的，可是有利就会有弊，打广告的费用，各种人工费都加在了产品上，公司产品的价格比同款其他产品价格高出很多，没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是承受不起的。销售也很困难，两个月了，她只在第二个月时完成了任务的百分之八十，这是第三个月，而这个月还要参加考试，好累呀！丑娃娃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前两天接到大专同学丽杰的喜讯，她要结婚了。将休息日调到了丽杰结婚的日子，到了酒店才知道正式的婚礼已经在男方家乡举行过了，这次是回请一些以往的同学和同事。饭桌上丽杰放了结婚录像，好欢乐的场面，真让人羡慕。酒店里丑娃娃很难得地见到了陶陶、小车、云儿、莹莹一众好友。几个人坐在一张桌上互相夹菜，互相问候着。真替丽杰高兴，二十七岁，一个合适的年龄，遇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幸福地走在一起。我要是二十七岁时也能遇到心中的他，走进婚礼的殿堂，那该多好啊！丑娃娃痴痴地想着。
　　第二天又照常回公司上班，重复着以往的工作。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面对这次考试，心中出奇的平静，可能是没有把握的关系吧。坐在考场中，一点都不紧张，竟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答题，涂答题卡，一气呵成，完成后几分钟，交卷的铃声响起。

　　最近公司气氛异常紧张，随着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每个分公司都要精简员工，一时间人人自危。丑娃娃好害怕，自己的业绩很差，如果要精简，那自己是跑不掉的。果真一个月后，公司大刀阔斧地进行精简改编，丑娃娃被迫递交辞程。考试成绩也出来了，报考两科，只有一科考得好点，五十五分。记得上学时班里的男生总是把六十分说成是虎口脱险，那么现在的成绩是被虎嘴咬着呢，没希望了。放弃吧，丑娃娃。

　　（三十三）给自己放假

　　忙碌的生活突然停了下来，好不适应。也好，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放松疲惫的身心。有多久没一个人静静地喝酒了，又有多久没有去网吧上网了，真的很久了。痛痛快快地玩了两天。自从毕业后整个人神经都绷得很紧，不断地备考，不断地失败，挫败感越来越重，丑娃娃有时甚至在想，自己可能不是学习的材料。
　　闲来无事翻着报纸，看到报纸上学习会计专业的人各个不是初级职称就是中级职称，还有相当时间的工作经验，自己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这条路还能走通吗？两次考试失败的结果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再也不想看到书本了，丑娃娃烦了，也厌了。找出所有的书本，通通拿到废品收购站卖掉。从现在起再也不想见到这些令人伤心的东西。回寝的路上，心里空荡荡的，是舍不得吗？不知道。

　　（三十四）回到原点

　　站在寒冷的大街上，望着行色匆匆的人们，一股悲凉由然而生。几天后在一家标牌厂找到了工作，在那里作一名临时工。
　　标牌厂的工作不是很累，却是需要技术的，而且还要总是接触一些化学物品，一些化学药水的气味特别难闻，呛得丑娃娃直想吐。每天都要接触一些染料，晚上下班一双手总是五颜六色的，得回是冬天戴了手套，否则都不敢把手伸出来。

　　在工厂丑娃娃最烦的是周五，因为轮到她给大家做饭。她平时在家从来不做饭，因为妈妈有事不在家时很少，偶尔有两次，丑娃娃就会满面笑容地走到哥哥面前，“哥，我饿了。”哥哥这时马上别过脸去。然后她又笑呵呵地走到姐姐面前，“姐，做饭吧。”姐姐马上跑开。然后大学就耗着，每次不是哥哥就是姐姐去做。她哪会做饭呀，顶多会煮面条。
　　第一次在工厂做饭，倒油后不等油开就把白菜放进去，白菜片切得特宽，特大。油吱吱的向外飞溅，丑娃娃躲的远远的，然后马上倒水，结果水到多了，炒白菜变成了白菜汤，难以下咽。又做了两次，也很难吃，以后主任就不再让丑娃娃做了。每晚下班洗漱完后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用再看书，反而觉得没事可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