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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毕业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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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五一假期
时间一天天过去,如流水般缓缓淌过,流不下一丝痕迹。转眼间丑娃娃大专都要毕业了,好快啊!真的好舍不得,干脆趁这个五一假期好好轻松一下吧,这是在校园里度过的最后一个五一假期了。以往的假期不是在看专业书就是在备战成考,弄得精神高度紧张,累死了。这个假期的任务就是一个字“玩”。
好好玩一回吧,一旦毕业走上工作岗位,还能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吗?还能有这份闲情意志吗?面对找工作,面对未来,丑娃娃总有几分畏惧。别想那么多了,明天的事又有谁能知道呢?未卜先知的本领恐怕只有仙人能做到吧。珍惜今天的美好时光,才是我们能掌控的。
于是丑娃娃和两个没有回家的好友租了照相机,在校园里每个脚落留下一张张美好的回忆,稚气的脸,傻傻的笑容,照片里丑娃娃单纯的模样如同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学生。我的校园,我好想把你刻在我的脑海里,即将离开,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么的不舍。丑娃娃心里默默地说着。
五一期间好多商场都在搞促销活动,去看看热闹一下。大街上好热闹啊,广播喇叭不停地作宣传,各大商场门前都贴了促销宣传单,还有专门发宣传单的工作人员,得好好逛逛。拉着同学同学丽杰和云儿的手,穿梭在繁华的大街上,打打闹闹地走了一天也不觉得累。一回寝躺到床上,顿时全身酸痛,筋疲力尽。好累啊,好累啊,丽杰和云儿嚷嚷着,你不累吗?两人看向丑娃娃,“不累,一点都不累。”“为什么?”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声来。因为我已经达到了逛街的最高境界,只逛不买,两手空空,又何来累一说?“
”啊呸“,丽杰瞪着丑娃娃,”不累干嘛揉脚?“”对啊,干嘛揉脚?云儿也看过来,不怀好意地盯着丑娃娃的手腕,“既然你两手空空,那这手链就是我的。”说着就要过来抢,丑娃娃赶紧护住手链,“不行,我的我的。”一付与手链共存亡的样子。寝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能不能小声点,都几点了不知道吗?你们不休息别影响别人。”寝室阿姨凶神恶煞地闯进来警告。寝室里顿时雅雀无声。
(十九)迟到的聚会
五月的校园,生机盎然,树叶翠绿,花池的花也渐渐开放。天气也格外晴朗,可总有一种离愁淡淡飘过,毕业生的脸上尤为明显。快毕业了,真的好快啊。去年的这个时候中专毕业,可遇到“非典”,散伙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毕业了,论文也是在家完成的,连毕业照都没有,好遗憾。好想中专的伙伴们,你们在作什么?还好吗?是否也会想起大家在一起玩闹的场面呢?何时我们能再聚?丑娃娃叹了口气。
几天后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中专学校要给去年毕业的同时补照毕业照,让同学们尽快和学校联系。太好了,太好了,丑娃娃放下电话急忙去找陶陶。陶陶也是一脸兴奋的表情。离开学校一年了,好想回去看看。确定日期后丑娃娃数着手指头期盼着。
五月里一个晴朗的早晨,同学们兴高采烈地返校了,一年了,大家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有的同学像丑娃娃一样还在上学,有的已经工作,有的留在了冰城,有的则回了家,班任像往常一样点名,有几名同学缺席,大家好想他们啊。
点完名,班长狄志刚笑呵呵地说:“照完相别走,咱们去吃散伙饭。”照相啦,照相啦。同学们搬来桌子和椅子,个矮的站前排,高一点的站后排,老师坐在椅子上。摄影师调好焦聚,对好镜头,不要眨眼睛,不要眨眼睛,摄影师重复着。咔咔,照片完成,一张青葱岁月的底片,一张永恒的留念。
接下来要照一张更大的照片,同届毕业生照一张集体合影,“同学们大家不分班级,按照高矮,女生站我左手边,男生站我右手边,各班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校长坐中间。因为人数太多,镜头放不下,所以同学们要紧凑一下,这样才能都照进去。”摄影师不厌其烦地说着,过了好半天,站出来的对形才令他满意。“好,同学们,就按这个队形,第一排同学蹲下,第二排同学站着别动,第三排同学站在椅子上,第四排同学站在桌子上。好,大家不要动,不要眨眼睛。”咔咔,一张大集体合影完成。照完合照是自由拍照的时间,同学们三五成群地拉着老师合影留念。
拍完后大家很有默契地围在了班长狄志刚的身旁。去哪吃啊?去哪吃啊?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去美食人家吧,去常来菜馆吧,去吃自助吧。“去咱们劳动周结束庆祝时去的美味家园吧,多好吃啊,还能唱歌。”开心果周鹏用他那特有的鸡西式普通话说着,顿时让同学陷入了回忆中。
所谓的劳动周就是三年中每个班级都会轮到,要负责一周整个学校的卫生,走廊的纪律。别的季节还好,如果赶上冬天下雪,那么操场上的雪也要负责清扫。一周下来,真的很累。为了庆祝劳动周结束,同学们用班费在美味家园大吃一顿,玩的也非常尽兴,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大半夜才回去。行,我同意,我赞成,我没意见,大家纷纷附和。“那好,出发。”狄志刚喊了一声,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美味家园走去。
到了美味家园开了一间大包厢,“点菜点菜,谁爱吃什么赶紧点,厨房还得准备一会呢。”组织委员彭健波说道。“催什么催,我们女生能像你们男生那么点菜吗?不得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嘛?”副班长宋园春瞪了彭健波一眼,以彭健波为首的六七个男生立刻站起来,“咱班有大家闺秀吗?为什么三年都没看出来?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装什么装,快点菜。”女生们个人怒目圆瞪,“彭健波,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找死啊?”“欺侮我们男生少是不是?兄弟们上,把她们打趴下。”下字刚出口彭健波快速地钻到桌子下面,看着这滑稽的动作包厢里顿时笑声震天。
一会一箱啤酒被抬了上来,大家把杯子倒满酒,不能喝酒的同学面前则是满杯的饮料。菜上齐了,狄志刚从坐位上站起来,“为了大家今天的重聚,先干一杯。”大家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是开酒瓶的声音,大家开心的聊着毕业一年后发生的事,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默默不语。饭桌上你来我往不停的敬酒,三年的友谊,此刻化作温暖的祝福互相传递着。酒过三旬,大家都有些微醉了,精神一下,看我这有什么?狄志刚从包里掏出一部照相机。
不早拿出来,我们脸都喝红了,照出来都不好看,女生们生气的说。照的就是你们的丑样,这下男生可来劲了。寝室合影,同桌合影,男女集体合影,同学们举杯共饮的欢乐场面都被定格在一瞬间。在那一瞬间丑娃娃好感谢发明照相机的人,时光匆匆而过,人们无法让时间逆转,而照相机却可以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好神奇。
熟悉的音乐响起,这是大家在校期间最喜欢的歌,离家的孩子。同学们跟着曲调大声唱着,“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是啊,从下一刻起,大家真的要流浪了。紧接着盛夏的果实、冷酷到底、最美、黄昏,一首接一首同学们喜欢的歌悠扬响起,大家尽情高歌,是在品味着歌中情怀还是在回忆着在校时的美好时光已分不清。
天渐渐黑了,有的同学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只好依依不舍的结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家干了最后一杯吧,狄志刚提议。再唱一遍离家的孩子吧,大家纷纷说着,唱到最后有的同学已泪眼朦胧。
(二十)毕业了
还没从照中专毕业合影的忧伤中走出来,又迎来照大专毕业照的日子。前两天还阴云密布的天空,今天很给面子的晴了。同学们又照例搬来桌子椅子,按照高矮顺序站好,摄影师照例又重新给同们调了调位置,“站好不要动,就这样”摄影师喊着。咔咔,毕业照完成了。
接下来是写论文,上网、图书馆、校外的书店,都成了大家搜集论文资料的好地方,在那不愁碰不到熟悉的身影。论文写完后交给老师,要修改的地方还真多,这改改,那改改。有时已改的面目全非,还是过不了关。那就只好换一个主题,换一个写作思路,重新写。
“论文可以借鉴,但决不可以抄袭。”班任反复强调这这句话。为此还像讲笑话一样讲了一件发生在本校的一件趣事,一名毕业生从网上下载了一篇论文,只改了作者名就交给老师审查。当老师问到论文里面的一些内容后他们根本答不上来。审查的老师却抑扬顿措地讲了这篇论文的内容,写作角度,观点等等。那名同学当时就傻了,然后老师笑呵呵地对他说,这是我的论文。同学们听完哈哈大笑。
为了完成这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作业,丑娃娃很用心,到处找资料,每天都在构思,终于在第二稿时过关。没过多久,毕业证也领到手中,丑娃娃的学生时代结束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是她不敢想象的。
(二十一)万事开头难
拿到毕业证后每天奔走于人才市场、招聘会、毕业生专场中,顶着天上那火热的太阳,汗流夹背。但更热的是一颗着急上火的心,月末就是学校规定的离校日,眼看大家一个又一个的找到了工作,搬到单位附近住。可自己的工作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哪能不急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递出的简历,面试的单位还是杳无音讯。先搬家吧,总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呀。刚找了两天就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她要被调到外地工作,要丑娃娃搬到她那里住。姐姐搬离的第二天丑娃娃搬了进去。和学校的寝室差不多,也是上下铺,不同的是人多了许多,有厨房,可以简单地煮点东西吃,卫生间里还有甩干桶。由于姐姐的关照,寝室里的朋友对刚搬来的丑娃娃很照顾,主动告诉她一些寝室里的须知。
安顿好后看着钱包里的钱一天天少下去,丑娃娃的心很是郁闷。得赶紧找到工作,否则连吃饭都成问题,于是刚刚歇了两天的她有开始了奔波。随着递出简历的增多,丑娃娃总算有了几次正式面试的机会,可是也就短短的两三分钟就结束,感觉自己回答的问题也没那么差劲啊。再说他们也没问多么深奥的难题呀?问题到底出在哪?是因为我的容貌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丑娃娃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清瘦。
一次去一家商店面试,电话里都已谈了一些,而且谈得很愉快,感觉很有希望。可一到店里工作人员马上变了口气,说已招满。丑娃娃听出了她的声音,就是电话里的人,不禁微怒:“我来之前打过电话的吧,真有速度,短短的半个小时就招满了。”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谁能用残疾人呢?”丑娃娃预要开门的手僵在半空中,脑中一片空白,恢复意识后夺门狂奔。
公交车上茫然的看着窗外,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高楼矗立。曾几何时,这是丑娃娃梦想的城市,现在至身其中,怎如此飘渺?冰冷的泪珠淌过脸颊,流入嘴角,咸涩涩的发苦。呆呆地坐在车上不知在想什么,好久好久。砰砰砰,什么声音?丑娃娃总算抬头看了看,原来到终点了,卫生员在擦车叫丑娃娃下车。坐过站了,昏昏沉沉的不知自己是怎么进的寝室,一头栽到床上,放声大哭。
(二十二)绝望中的“昏睡”
哭累的丑娃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已是半夜,大家都进入了梦乡,寝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想着白天发生的事丑娃娃没有一丝睡意,睁着眼睛到天亮。第二天没有像以往一样起来,一直窝在床上。晚上又是一夜无眠。连着三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丑娃娃的大脑仿佛如一锅粥,乱乱糊糊。去药店买安眠药,可是没有医生的处方买不到,只好买了刺五加片。晚上吃完药,凌晨一点以后终于睡着了。睡了几个小时,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今天丑娃娃在报纸上的求职信息登出来了,接到个面试电话,去不去呢?丑娃娃已经胆怯了。
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去了,结果又是失望而归。晚上吃了药也没睡多久就醒了,想着没有未来的未来,头痛难忍。为了让自己睡着,又吃了两片刺五加片,可还是没有困意,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上午丑娃娃只好去仓买买了啤酒,一瓶一瓶的喝下去,头重脚轻似乎有了困意,“睡吧,你累了,睡吧”丑娃娃自言自语。
都说一醉解千愁,可真的能吗?昏昏噩噩地睡了两个小时又醒了,醒来头脑特清醒,寝室的伙伴们快下班了,得赶紧把酒瓶退了,被别人看到可不好。晚上睡前在被子里藏了一罐啤酒,晚上大家睡着后将它喝掉又吃了药,本想肯定会睡个好觉,可事与愿违,又是一夜无眠。
早晨起床后头好痛好痛,浑身发冷,大热天居然冒冷汉。赶紧把被子盖上,肚子也很痛,还很恶心想吐,本来昨天就没吃什么,上吐下泄的肚子更是空空的。好难受,我这是怎么了?丑娃娃好害怕。坚持着吃了点东西又吐了,喝水吧,喝水一定没问题。喝了几口水,又不断咳嗽。像个死人一样躺到同寝人下班回来,让于姐帮忙买了退烧药。于姐关切地问“珍珍,(丑娃娃的全名卢珍珍)要不要去医院呀?有没有事?”
丑娃娃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没事,小毛病。”吃了药,烧退了。可第二天起床后上吐下泄的情况更严重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难受的要死。躺在床上好想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不行,我得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再去药店买药。刚一起来,眼前一黑,又坐回床上手脚抖的历害。再试一次丑娃娃,快起来。用上全身力气猛地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黑跌回床上,头不小心碰到床头的铁管上,顿时鼓起个大包。
泪无声无息的流着,丑娃娃此时连大声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好想回到小时候,生病了爸爸就背着去诊所打针,虽然家里很穷,但爸爸同样会让丑娃娃像别的小孩一样手里有一堆好吃的,打完针再背她回家,丑娃娃越想越难过,越想哭得越汹。好难受,头痛,肚子痛,喉咙也痛,睡吧,睡过去就一了百了。想到这里丑娃娃拿起枕边的药倒在手里,还剩十一片,“敢吃吗,吃完或许就可以解脱,敢吗?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有什么不敢的,我敢。”丑娃娃自言自语地说完,颤抖地将药片放入口中,一切都过去了,就要解脱了。
晕晕乎乎的头好痛好痛,眼前白茫茫一片,我这是在哪?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生前没作过害人的事,应该不至于被打入地狱吧。这里有好多条模糊的路,我该走哪一条?谁能帮帮我啊?帮帮我吧!丑娃娃痛苦地喊叫着。
眼前突然呈现出一条清晰的小路,丑娃娃高兴地抬脚踏上这条希望之路,可是踩在上面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整个人不是在走,而是在飘。也对,电视里鬼都是这么走路的,仿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般越飘越快,越飘越快。前面突然出现万丈悬涯,丑娃娃急忙收脚,可整个身体早已不受控制,救命啊!
啊!浑身冷汗,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滴了下来。“珍珍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我们昨晚下班你就在睡,后来玩扑克那么大的声音都没吵醒你,早上也没动静,中午也没见你去卫生间,你看现在都几点了?我们差点以为你睡过去了。呵呵。”明兰兴奋的拿手机给丑娃娃看时间,天啊,我没死,我居然没死,我睡了多久,看看时间,不由得张大了嘴吧,差不多二十个小时了。我没死,怎么会这样?丑娃娃小声念叨着。
老天呀,你为什么这样折磨我,难道我还不够惨吗?你就是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受罪吗?人们都说生命如此脆弱,可我的命一点都不脆弱,七个月就来到世上,没用保温箱也照样活了下来。这次昏迷这么久都能自己苏醒过来。我的命可真大,丑娃娃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也许是天意,老天不让我死吧。既然死不了,那就接着活吧。该死,丑娃娃什么时候相信这些了。
肚子咕咕叫,好饿呀。“明兰,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呢?”丑娃娃沙哑的嗓音问道。“我今天休息。”“明兰,我好难受,帮我泡碗面好吗?”“没问题,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我帮你煮。”明兰的动作还真快,一会就端了上来,还加了荷包蛋。丑娃娃买的鸡蛋早就吃完了,她微笑着看着明兰,“谢谢你的荷包蛋。”“珍珍你客气了不是。”此时此刻丑娃娃感到很温暖,周围也不光是鄙视她的人,还有好多关心她的人,不是吗?为了关心你的人,也应该好好活着呀!圆圆的荷包蛋仿佛黑夜中一轮明月照亮了她的心。
(二十三)艰难的开始
不能这样下去,得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丑娃娃默默地想着。尽管自己省吃俭用,可只出不入,生活费撑不了多久了,房费也快到期了。眼下必须解决的是生存问题,既然和专业相关的工作竟争激烈,那就找一找不需要审查相貌,竟争不激烈的工作吧,总不能饿死呀。
买来报纸圈圈涂涂,自己除了专业知识也没有其它的技术,只好找一些招最普通的工人的工作。几天后丑娃娃终于在一家食品厂找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工资极低,也没什么福利待遇。
这是一家生产速冻食品的企业,主要以生产速冻马铃薯为主。每天早上七点半上班,五点下班。如果供货紧缺就会随时加班。丑娃娃每天的工作就是将马铃薯的皮削干净,如果装袋的工人忙不过来时,她还要去装袋。生产车间很大,马铃薯被泡在一个大水池里,浸过泥后用一个像大笊篱的东西捞起,倒在筐里。手上带着手套,用专门削皮的工具将皮削干净,放入水桶里,等待切割。
每天戴着手套,手被捂的都没有血色了。到了冷冻车间装袋,戴手套又不方便,只好脱掉。手又被冻得红红的,这一冷一热让丑娃娃的手着实受了一翻罪。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就是我的人生。丑娃娃只能这样悲哀地对自己说。
(二十四)恨你,让我如此痛苦
渐渐地和这里的同事熟悉了,很多人已成家,甚至有的人孩子都和丑娃娃一样大。丑娃娃经常和身旁的王姨聊天,时间长了王姨也不把她当外人,经常直言不讳地和她说一些事情。一天闲聊时王姨小声说:“珍珍,你的眼睛斜视的很历害,你没有去医院看过吗?”“没有,我一出生就这样,脖子也是这么粗,先天的。”“我有个亲戚眼睛也斜视,作了手术,现在很正常,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时间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丑娃娃愣住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去医院检查,只觉得先天的东西无法改变,自己好蠢。“你一出生就这样吗?”“是呀,我是早产儿没有发育好。”“我有个朋友生孩子时也是早产,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可长的也很正常,你妈可能怀孕期间不知道吃药了或者干体力活了吧。”丑娃娃的大脑嗡嗡作响,听不到王姨下面说什么,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晚上丑娃娃下班回寝就马上拨了家里的电话,刚聊一句立刻问:“妈,我到底几个月出生的?你在怀孕期间吃药了还是干体力了?”电话那边没了动静,好一会才传来声音,“刚刚怀你时我并不知道,当时家里有很多农活要干,以前的孕妇不像现在的孕妇这么娇气的,在知道怀你后我没有吃药,刚开始有没有不记得了。”“是吗?不记得有没有吃过药,就留下我,确认后还干体力活。妈,你是想害死我呢?还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呢?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是怎么被别人嘲笑的?”
丑娃娃还想说什么,可已经说不出来。把帘子一拉,坐在小小的一张床上,这是她的世界。酒一罐又一罐地喝着,怎么跟凉水似的一点滋味都没有。第二天上班,丑娃娃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夜里躺在床上痛苦地想:这是我妈妈吗?这是平时疼我爱我的妈妈吗?我该怎样面对她?我恨她吗?可她是我亲生母亲。我不恨她吗?想着自己悲惨的状况,怒由心生,根本无法平静。原来恨一个人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二十五)大胆的决定
这两天工厂不太忙,在等原料,丑娃娃向车间主任请了一天假。她跑了城市里最大的两家医院,仔细地检查眼睛和脖子,检查结果有喜有忧。眼睛的检查结果如预期想象的一样是斜视,可以动手术。而脖子很麻烦,并非甲状腺仲大,而是骨头的间距出了问题,简单地说就是发育畸形。这种现象如果要作手术的话,医疗手术是办不到的,只能通过整形手术来实现。但费用高,风险大,医生不见议丑娃娃这样作。
这样的结果让她再一次陷入了失望无助中,丑娃娃作梦都想长得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不再被别人嘲笑,过平常人的生活。从小到大她没有多大的志向,只希望自己和家人能够平凡幸福地过一生。为何这常人触手可及的幸福丑娃娃却觉得那样高不可攀呢?
她有时真的很羡慕昙花,虽然人们总是用昙花一现来形容它的开放,可谁又能忽视它带给人们的惊艳,它的美是毋慵质疑的。如果能让自己像昙花一样怒放一次,哪怕只有一天,丑娃娃愿用一生作交换。
回到工厂丑娃娃的心总是无法平静,一直在想着医院里的事。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谁的心会好受呢?眼睛可以动手术,但作不作呢?听医生讲这是一个小手术,但任何一个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其中之一是会产生重影现象。这种现象是要靠病人自己慢慢恢复的,快的几天就会消失,慢的半个月一个月,极个别的病人重影会伴随一生,好可怕。
我向来不走运,如果重影伴随我一生,那我的生活岂不更遭?看东西一个变成两个,不知道确切位置,活生生一个睁眼瞎。那这个手术作不作又有什么意义呢?丑娃娃苦恼地想着。可一想到作完手术眼睛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再说自己也未必就那么倒霉吧?作还是不作,真的很矛盾。
这几天工厂突然变得忙碌了,订单多了许多,可能是快要过中秋节和国庆节的缘故吧。无休止的加班又开始了,晚上回到寝室累得浑身酸痛,不脱衣服也能睡着。躺在床上,丑娃娃时常在想,如果我长得和正常人一样,那我的生活是不是另一番景象呢?这辈子看来是没机会作一个正常人了,那么让自己的缺陷少点吧,至少可以接近正常,接近自己的梦想。
说到梦想丑娃娃苦涩的一笑,自己的梦想居然是作一个正常的人,多么可笑,更可笑的是这个梦想永远都不会实现。拉上帘子顺手拿出藏在被子里的酒,大口大口地喝着,什么时候起你已经变成了我的必须品?矛盾的心情一直折磨着丑娃娃,以至于失眠的毛病又犯了,一整天的辛劳,而晚上一点困意都没有,第二天无精打彩。
夜里起床望着窗外繁星闪烁,哪一颗才是我的守护星呢?星星呀星星,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因为有令我很苦恼的事,你能帮帮我吗?窗外离我最远最暗的那颗星,你能亮起来吗?因为我猜你是我的守护星,我在地上默默无闻毫无光彩,天上的你也会受影响吧。我真的很想作这个手术,请你给我一点鼓励,让我下定决心。
丑娃娃认真地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亮啦!亮啦!你是我的守护星对不对,你能听懂的是不是?谢谢你帮我作出决定。
下定决心后心里轻松了许多,接下来是手术费的问题,听医生说一千块钱就够了,但是不包括手术之前的检查费术后的药费。丑娃娃向家里撒谎说要考等级证需要两千块钱,第一次向父母说谎,心里真的好难受,从小到大从没骗过爸爸妈妈,这次居然说了这样大的一个谎话。
家里此时条件好转了一些,妈妈还关心地问钱够不够,最近好不好。自从上次打电话后丑娃娃再也没跟家里联系,因为她不知如何面对母亲,母亲可能也在生她的气,但现在看来不是,心中好惭愧。这个手术该不该告诉家里呢?爸爸的工作很忙不好请假,妈妈因为过度操劳的缘故身体越来越差,连续两年开春都到冰城来看病。
这个小手术就别告诉两位老人了。给姐姐打电话吧,让她放假回来好有个心理准备,电话里丑娃娃只是向姐姐说了她看眼睛的情况,并没有确切的说要作手术,因为怕姐姐反对。
(二十六)难忘中秋节
国庆节丑娃娃所在工厂有六天假期,从中秋节前一天开始。这天丑娃娃很早就起来去医院作手术前检查,然后又给好朋友陶陶和莹莹打电话,让她们陪自己作手术,然后再把自己送回寝。结果莹莹有时间,一切都搞定了。
丑娃娃买了很多面包和几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手术后眼睛要蒙纱布,不能做饭只好这样充饥。一个小手术听医生说一周就能恢复,六天假期然后再请两天假,应该可以再回去上班。手术被安排在了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中秋节。
丑娃娃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不断地往眼睛里滴药水,这是医生的嘱咐。和她同样等待手术还有一个女孩,看上去应该上高中了,女孩靠在妈妈的怀里紧张地蹭来蹭去,因为她马上就要上手术台了。但她妈妈说她只是眼睫毛倒睫,这是她第二次作手术,是非常小的手术。此刻丑娃娃好想妈妈温暖的怀抱。
医生从走廊的尽头走来,女孩被叫去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了,丑娃娃的心陌名地紧张起来,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十五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女孩被医生扶了出来,丑娃娃张大嘴巴,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手术。
“卢珍珍进来作准备。”医生的话音响起,丑娃娃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看一眼墙上的表三点钟,“把鞋脱掉,躺上去。”医生的话音再次响起,丑娃娃看了看,原来这就是手术台,窄窄长长的一个台子,躺在上面忽然有些害怕。但再想想今天以后眼睛就正常了,就开心的忘记了恐惧。头上的手术灯亮起,手术开始了。丑娃娃的整个头被布盖住,只露出两只眼睛。医生用一个小圆东西将丑娃娃的眼睛支了起来,然后打麻药。针扎进眼里的一瞬间有些痛,但推进去就不痛了。医生一边拿手术工具一边对助手说:“先作右眼吧,右眼斜视的角度非常大。”然后助手剪开了眼睑,麻药开始起作用,丑娃娃一点都不觉得痛。
因为只是局部麻醉,丑娃娃的大脑一直都是清醒的,医生可能怕病人紧张吧,一边作手术还一边和丑娃娃聊几句,因为要纠正斜视的角度,所以医生一会让她向左看,一会有让她向右看。可能是两人的位置相反,丑娃娃眼睛转的总是和医生说的相反,医生此时有些着急,丑娃娃由于紧张再加上手术灯的照射已浑身是汉。丑娃娃平是最怕热了,此时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焦燥,不耐烦地说:“我就是按你的话作的。”
一旁的助手想了想拍拍丑娃娃,“你以这边为左,那边为右,然后眼珠跟着转。”果然接下来很顺利,正当丑娃娃轻轻地呼了口气时,助手的话又让她提了一口气,“这根肌肉怎么拉不过来。”“我来。”医生的话响起,“是啊,怎么搞的,试试这样拉。”我的天啊,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吧,丑娃娃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拉拉扯扯中丑娃娃啊的一声已经开始痛了,手下意识地伸出。
助手很严厉地说:“把手压到后背下面。”医生问丑娃娃,“很痛吗?”“是啊。”两位医生停止手术用专业术语交流了两三分钟,这两三分钟对丑娃娃来说像过了两三个世纪那样漫长,丑娃娃把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求她们保佑自己手术成功。再次回来医生改变了方案,一会医生高兴地对助手说,这根肌肉拉过来了。丑娃娃听到这话又高兴地呼了口气。
“接下来要用现给你缝合,会很痛,你忍着点,这是可以被人体吸收的线,缝合之后不用拆,所以你不用想着拆线的事。”医生平静的说着。“知道了。”丑娃娃赶忙回答。果然针扎下去疼痛难忍,只好咬牙坚持。右眼手术完成,接下来是左眼,左眼的手术顺利很多,只是来回拉扯肌肉时痛了一会儿,又到缝合了,坚持!坚持!就要完成了,丑娃娃不断给自己打气。
紧张加疼痛使她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浸湿,头发像刚洗过一样。这点疼痛算什么,想想以后不再被别人嘲笑是对眼,那种感觉多好呀!“手术结束了,你可以慢慢坐起来,家属进来帮穿上鞋子,现在是四点钟,手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很成功,你可以放心。前三天每天来换药一次,一周之后拆纱布,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终于结束了手术,而且很成功,丑娃娃好激动。在莹莹的搀扶下丑娃娃一头栽到床上,好累呀!好困啊!好想睡觉!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醒来也不知几点,听到寝室里伙伴们的说话声,大家都下班了。丑娃娃坐起来蒙着纱布的双眼顿时把大家吓了一跳。姐妹们都关心地询问着,“你姐知道吗?”于姐着急的问着。“我刚才让莹莹给我姐打电话了,让她放假回来照顾我。”一想到刚才姐姐在电话里气愤的样子,丑娃娃就很生气,干嘛跟我大喊大叫,烦死了,我作完手术眼睛就好了,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和姐妹们说了几句话,眼睛开始有些痛,麻药劲过了吧,丑娃娃害怕地想着。用手摸着枕头慢慢躺下来,赶紧睡觉,睡着就不痛了。不一会两只眼睛像是要炸开一样,还很热很痒,真想用手抓一抓,可是手刚碰到纱布就缩了回来,怎能这样呢。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明天就好了,明天一定会好的,丑娃娃不断地安慰自己。
昏昏沉沉中睡去,睡梦里同学、老师、父母、工厂同事总出现在她面前,最可怕的是两位医生拿着特大号的剪刀和手术刀出现在她面前,手术灯亮得刺眼,丑娃娃手脚都被绑在了手术台上,看着医生一步步逼近,丑娃娃吓得失声大叫。醒来赶紧用手摸摸床,还好是自己的床不是手术台。
(二十七)渴望光明
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大家在吃饭,上班早的已经要出门了。在婷婷的搀扶下去了卫生间,回来时磕磕绊绊,几步的路走了几分钟,如同盲人一般。此时丑娃娃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再小的手术也是需要人照顾的,摸了一袋面包打开只吃几口就吃不下,又慢慢躺下。
待会得去医院换药,姐姐要晚上才能回来,还得给莹莹打电话。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凭着记忆拨了过去,还好打对了。到了医院医生揭开纱布为丑娃娃清理伤口换药,然后竖起手指头问:“这是几?”“二”丑娃娃回答。“重影现象已经出现,没事,正常现象,好好养病,过几天就会消失。”
不等医生说完丑娃娃泪水如刚拧开的水龙头滴在地上,医生平静地看着她,“手术之前你就知道的,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是啊珍珍,别哭了,你刚作完手术,对眼睛不好。”莹莹着急地说。回到寝室如盲人般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以缓解烦燥的心情,不知不觉泪水又夺眶而出,不能流泪,不能流泪,对眼睛不好。回到床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收音机,调到自己最喜欢的交通台,渐渐地,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晚上姐姐从外地赶回来,刚踏进寝室就狠狠地将丑娃娃臭骂一顿。“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出现危险怎么办?爸妈知道吗?你床上怎么这么多面包,还有两个空矿泉水瓶,太乱了。”
被姐姐这一骂丑娃娃难过得说不出话,这些天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泪水不争气地又流下来。寝室里的姐妹们赶紧劝姐姐不要生气。姐姐总算平静下来,然后为丑娃娃收拾床铺,又下楼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
有姐姐在生活方便了许多,午饭过后姐姐还会扶着她在小区的院子里站一会。可惜姐姐的假期只有三天,三天的照顾帮了丑娃娃很大的忙,因为三天后就不用去换药,只等着揭纱布就可以。这几天眼睛偶尔会轻痛一会,有时还有点痒,但都很轻,一会就过去,决不会像刚作完手术时痛得发抖又恶心,简直不算什么。
清晨丑娃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慢慢揭开眼睛上的纱布,伸出一根手指头看看是几根,然后再小心地贴上。这是手术后的第五天,她仍是看成两根。心烦意乱中又开始摸收音机,摸了半天才找到,气急败坏地开到最大声,听一小会后觉得口渴,水杯应该放在桌子的左下角,慢慢摸,否则掉地下就碎了。又摸了半天怎么没有啊?算了,把纱布掀开一下吧,这样摸下去渴死也找不到。
掀开纱布,还好丑娃娃住的是三楼,屋子里又摆满了床,阳光并不刺眼。原来在这,丑娃娃伸手就要抓,可是有两个杯子,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又是影子呢?分不清,不管了,随便拿一个碰碰远气。伸手一抓,砰!水杯掉在地上,玻璃片飞散。丑娃娃无力地扶着桌腿,痛苦地蹲在地上,已经五天了,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我该怎么办?
欢快的音乐响起,丑娃娃顿感生气一把抓过收音机摔在地上,电池摔了出来,无辜地躺在地上。丑娃娃你后悔吗?你后悔作这个手术吗?后悔这个决定吗?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毅然决然的作这个手术吗?
不,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我经过慎重考虑作出的选择,况且这个手术是成功的。扫起玻璃杯碎片,捡起收音机和电池。拿出镜子照一照眼睛,眼睑已经长上,但双眼仍是又红又仲。蒙上纱布,黑暗再次呈现。
(二十八)乍现曙光
今天是揭纱布的日子,清晨丑娃娃又一次将纱布掀开,伸出一根手指头。二,不是,一,二。天啊!天啊!丑娃娃差点叫出声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好一会坏呢?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现象。丑娃娃总算看到了曙光,心里乐滋滋的。
又给莹莹打电话,电话里丑娃娃兴高采烈地向莹莹诉说这个好现象。到了医院,医生轻轻地揭开纱布,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问:“这是几?”“一”,丑娃娃高兴地回答。医生微笑着点头,“很好,看看那边桌子上的东西,再向远处看看。”丑娃娃认真地看着离自己一米多远的办公桌和桌上的东西,再看向更远的窗户,重影又出现了。“桌上的东西和远处的窗户都有重影。”丑娃娃失望地回答。
“你的眼睛斜视的比较严重,短短的七天达到这个程度己经很好了,以后重影现象会越来越轻,半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谢谢你医生。”丑娃娃再一次地高兴起来。回寝的路上,丑娃娃一扫几天前沉默不语的状态和莹莹有说有笑地聊着。
仅管重影现象一天比一天轻,可眼睛仍旧红仲,还是上不了班,这可怎么办?已经不能再请假,工厂那边对自己也不能容忍了,万般无耐之下只好辞职。安心养病吧,现在上班眼睛也受不了。
失业待在寝室里的感觉真难受,闲来无事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很多,毕业几个月后发生的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几个月的时间里感觉看清了许多事,认清了许多人,也沧桑了许多。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自己的眼睛看东西一天比一天清楚,重影现象一天比一天轻。
转眼半个月过去,去医院复查时主治医生看到丑娃娃眼前一亮,为她作各项检查,结果医生相当满意。丑娃娃此时也露出了开心的笑脸,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二十九)暂时的离去
终于不再为眼睛担心了,好高兴呀!同时丑娃娃也越来越感到一双眼睛是多么的重要,走过黑暗的日子才觉得光明是那么的宝贵。生活又慢慢地回到正轨,又要找工作了,虽然眼睛恢复正常少了一个缺陷,可是脖子那么明显的缺陷还在,丑娃娃有些胆怯了,应聘了几次和专业相关的工作,又落选了。
一颗心空荡荡的,不知飘向哪里。站在街头,深秋的凉意丝丝入肌,丑娃娃不禁打了个寒颤。十一月是报初级职称的时间,如果报完职称还是找不到工作,那该怎么办?
在丑娃娃的期待中初级职称报名开始了,寝室好友于姐的帮助让她顺利地报了名。报名过后心中又是一阵凄凉,工作仍没着落,我该怎么办?丑娃娃悲哀地想着。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雪花轻舞,顽皮地落在行人的身上,一触即化。
今冬的第一场雪,冬天来了。气温越来越低,人们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行色匆匆。寒冷的冬天格外渴望温暖,可哪里有温暖呢?家吗?丑娃娃站在人群中失魂落魄地想着。这几天晚上母亲总是打来电话询问着丑娃娃的状况,仿佛知悉一切般关心着她,丑娃娃的心也陌名的疼痛着。
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丑娃娃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入地面,心中充满愁怅。雪花空中的舞姿再美,可终究会落入地面,大地终究是它的家,既便落入别处,春天时也会流淌而下。人总是要回家的,家人的关怀是最让人温暖的。干脆趁这个时候回家整理一下心情,调整心态重新出发。暂别了,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