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娃的“美好”生活》昙花结

5、混日子的日子

　　（三十五）再次失业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颗颗流逝，转眼到了春天。过了一年又长了一岁，心态也在慢慢变化着。春天是标牌厂的淡季，后招进厂的工人轮流放假，订单少的可怜，好清闲。但清闲的结果是没有提成，只是一点可怜的底薪，免强维持生活。到这厂子也有几个月了，可是并没有学到真正的技术，一方面老工人把技术捂得很严，另一方面厂长也无意培养新员工，怕新员工学会技术后坚持不了多久就跳槽。一天厂长找丑娃娃谈话，让她去新开的旅店帮忙，丑娃娃拒绝了。结果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丑娃娃被解雇了。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多么伤心，反而很冷静。
　　闲下来的时候丑娃娃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喝杯酒，然后想想过去发生的一切，一笑了之。或是坐在公交车里，从起点坐到终点，看着车厢里表情个异的乘客，欣赏着窗外一路的风景，感觉自己并没有被抛弃，是置身其中的。有时又觉得自己是像一个十足的看客，根本就是置身事外。人啊，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三十六）学习新技术
　　对待自己以后的工作、生活，丑娃娃越来越理智，越来越清醒，有时连丑娃娃自己都觉得自己理智得过份，清醒的让人害怕。深思熟虑后丑娃娃认为给别人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自己创业，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份生意，也是自己的心血。想了很久，丑娃娃决定开一家小的洗衣店，兼挽裤脚收零活。于是丑娃娃去一家中型洗衣店白干了两天活，看到洗衣店里的洗衣液是原液加水勾兑的，浓度可自行调整。有专门的各种去污渍的药水，有去油的，有去墨的，有去污的，各种各样。
　　收零活方面丑娃娃想学得系统一点，即使以后因为资金问题开不了洗衣店也可以去服装厂打工。于是丑娃娃去一家服装学校报了名，开始了学习新技术的生活。服装制作对丑娃娃来说是一门陌生的技术，从小丑娃娃就对书本感兴趣，动手能力很差。现在学习服装制作将自己的缺点表现得淋漓尽至。
　　学习班分很多个等级，因为没有基础又只是想简单的做一些零活，丑娃娃选择了初级班。初级班针对的是一些没有基础或是基础很少的学员，老师也很有耐心。于是丑娃娃又一次坐在了课堂上，只不过这次课桌上多了一把剪刀和一把专用画图尺。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为理论课，理论老师教我们画图打版。下午为实践课，同学们在制作老师的带领下裁活，在机器上操作。丑娃娃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学生，老师很有耐心，动手能力差又很笨拙的她，老师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她了。
　　学生的生活让丑娃娃感觉很踏实，仿佛又回到了校园中，两年后再次回到学校学习技术，别有一番感觉在心头。两个月的时间里，丑娃娃几乎没有休息过，周六、周日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画图，缝纫成了她全部的生活。晚上回到寝室已经累的不行了，简单地泡袋面吃完就想睡觉。好累啊，但却很充实，丑娃娃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三十七）好辛苦的工作啊
　　短短的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丑娃娃还没有从学生的生活中转换过来就已经结束。技术学到了，洗衣店里需要买的机器也打听到了便宜的地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资金。打电话向家里借钱，电话里妈妈让丑娃娃等等，家里打算修房子，哥哥又刚刚考上研究生。丑娃娃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钱看来是借不成了。几天后依然没有收到家里的消息，彻底没有希望了，丑娃娃失望地找了一家服装厂。
　　这个城市的服装厂大多是一些没有形成规模的的加工间，也大多采用包件的生产方式。由于只是学了一个速成班，学校的电机器有限，老师是用老式缝纫机教的制作，工厂里面全是电机，而且版也很复杂。丑娃娃和老板讲了自己的实际情况，老板同意丑娃娃在工厂上班，但在电机不熟之前要帮着干零活，电机练会之后再上机台挣计件工资。服装厂是提供住宿的，丑娃娃将租住了两年的寝室退掉，好舍不得。
　　离开住了两年的寝室，心里好难受，这里留下了她多少记忆。毕业后找工作时的痛苦、领到第一份工资的欣喜、等着眼睛恢复时的焦急、重影没有退去时的歇斯底里、一醉解千愁时的豪饮。一切的一切随着搬离都将成为回忆，封存在丑娃娃的记忆深处。
　　丑娃娃将不经常用的东西放在姐姐那里，只带了行李和随身用品去了工厂。工厂里所谓的床实际上是一个大吊铺，要爬梯子才能上去，特别不方便，丑娃娃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吊铺，害怕极了。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来干活了。这是一家制作外贸绵裤的工厂，因为是夏季，所以在压货。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匆忙的洗涑后就吃早饭，早饭过后马上坐在机台上干活，下午两三点种吃午饭，午饭后没有休息时间接着干活。然后晚上八点多钟吃晚饭直到十一二点钟结束一天的工作。晚上躺在床上，丑娃娃累得偷偷地在被窝里擦眼泪。
　　起初的几天老板很遵守诺言，每天都让丑娃娃上机台练电机，几天后丑娃娃电机已经熟练了，可是作活的速度很慢。于是老板慢慢地延长了丑娃娃干零活的时间，这让丑娃娃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过几天老板完全不让她上机台作活了，一直在干零活，钉扣、砸扣、贴标、打标、打包装，从早忙到夜里，上床后手肿脚也肿，翻身时四肢都不敢用力，只要稍稍一碰就痛得咬牙坚持。躺在床上一边偷偷的擦眼泪一边痛苦地想：来这里八天了，感觉像过了八年，这度日如年的生活我还能坚持多久？
　　三天后的午后丑娃娃一边砸扣机台工人一边追，结果情急之下不小心一锤子锤在了手指头上，手指头顿时乌黑，手指甲也被砸成紫色，豆大的汉珠夹杂着泪水泉涌而下。晚上手指头肿的火辣辣的疼，整夜难眠。听着别人都进入梦乡的呼吸声，丑娃娃小声啜泣着。天快亮的时候，丑娃娃决定离开，找个地方养养手伤，再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日子困得要命，睡眠严重缺乏。
　　（三十八）养伤
　　第二天一大早丑娃娃就和老板辞职说要回家，然后走出了工厂。首先应该找个住的地方，可是这么早去哪找啊？走在大街上头昏昏沉沉的，不远处有个早市，去那里吃点东西吧。看着早市里卖力吆喝的小贩、认真挑菜的老人家、急匆匆吃早点的学生，好羡慕他们那一份怡然自得。
　　看着路上的小吃，一点食欲都没有，就想坐下来休息。前面有个网吧，进去休息一会吧，然后再找住的地方。在吧台交了压金，开了电脑漫无目地的浏览着新闻，十几分钟眼睛就坚持不住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醒来一看表，快到八点了。
　　离开网吧在附近的小区告示栏上看到有两个租床位的号码，前一个关机，第二个打通了。按照电话里的地址丑娃娃很快找到了，简单地看一下屋子里的环境就交了第一个月的租金，然后急匆匆地回到工厂将行李搬过来。收拾一下床就难受得一头栽在上面，昏天暗地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终于睡了个好觉，好舒服。伸个懒腰，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了墙上，好痛啊！肚子咕咕叫，饿了，下楼买点吃的吧。也许是下楼的速度太快？头还是有些痛。匆匆买了吃的，大口大口的吃完，肚子好难受。没吃错东西呀？面包、榨菜，平时总吃的东西，怎么这次吃完这么难受呀？赶紧去了卫生间，回来后慢慢地躺在床上，可能是吃得太急的缘故吧，明天就会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三次卫生间，己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有种想吐的感觉，丑娃娃这才想到自己可能得了胃肠感冒。勉强支撑到楼下药店买药，两天后症状渐渐减轻，但还是浑身无力，也不爱吃东西。丑娃娃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觉得特累。
　　（三十九）频繁的网聊
　　总窝在寝室里真是烦透了，身体渐渐好转，手指也不痛了。于是闲的无聊经常逛街，可囊中羞涩什么也买不了，回来后更郁闷。每天下班后寝室里的姐妹们总是去网吧上网，有的还整夜的上网。丑娃娃也跟着一块凑热闹，经常和她们一起去网吧，白天没事作时也去，更过分的是自己也开始整夜的待在网吧上网，然后白天睡觉，己经昼夜颠倒了。网吧里的游戏丑娃娃很少玩，好多游戏玩过一两次就不想再玩了，再好玩的游戏到了丑娃娃这里也没多大兴趣，可能对游戏天生就迟顿吧。
　　打开电脑丑娃娃经常看电影、电视剧，看累了就加陌生人聊天，网络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倾诉的平台，尤其是内向不善表达的人。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畅所欲望言，天南海北的胡侃。因为彼此都是陌生人，陌生人之间说话不会有顾虑。
　　丑娃娃和别人聊天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刚聊两句对方就发来视频的马上拉入黑名单；聊不健康内容的马上拉入黑名单；聊完发泄心中的郁闷后将今天新加的好友全部拉入黑名单，下次再重新查找一批。所以聊来聊去好友还是那几个同学和认识的同事。想在虚幻的网络世界找到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