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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梦里落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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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真是可怕滴小资小清新啊啊啊啊啊啊啊【捶地)
我不知道朔月的夜晚
是怎样温柔的绝望
我不知道微雨的黎明
有怎样侥幸的念想
你只说
要昂扬向上
看胭霞落日
即使不升起太阳
也要追求我的光
在梦中,有一个白气弥漫的山麓。有大片大片盛开的樱花,如满眼柔软色彩的云朵。乳白与胭脂般的粉色交织,樱花细碎地飘落,只有每七秒一轮回的沙沙声……
我记得樱花飘落的时间是七秒钟。在这个匆匆的世界,我只想找到一个地方,那儿是白雾终年不散的山麓,可以静静地听见花瓣飞舞,每七秒一轮回的沙沙声……
我踏上了旅途。
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
我在长安街头。
众人依旧是匆匆。我……亦是匆匆。
匆匆的旅途为了一个地方,在那儿可以放下一切。但,不是这里。
我茫然四顾。
忽然传来打节拍的声音和清越的歌声,仿佛可以让人心魂振摇离散。“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一个少年带着令人无法释意的、清澈淡泊的微笑。他看着我,只有他看着我,别人都在匆匆。我看着他,只有我看着他,别人都在匆匆。
“匆匆的,是为了什么呢?”他低头轻吟,“这世界,也不过是这样而已。”他不再说话,抬头看着我,笑着,渐渐隐没了。但似乎仍可以看见他清澈淡泊的微笑,又好像在嘲笑什么。“这世界又能怎样呢?”清越的声音遥远地响着。
没有人注意,他们都在匆匆。
……这世界又能怎样呢?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我在函谷关口。
这里没有人,但风也是匆匆的,夹杂着黄沙,铺天盖地卷过来。
割在脸上,随后又逃去。
我已花掉我太多的时光,它们与这风唯一的不同,便是它们是在我屋感觉无反应中悄悄留下痕迹的,怎么也挡不住它们的脚步。
太匆匆了吧。没有方向,没有道路……
我决定离开,却早迷失在风中,只能走下去,再走下去。
远处出现了一个老人。
他骑在牛上。他们有相同的平和温良的神情,平和温良的眼睛。他的笑容,很熟悉。
迷失了,迷失了。迷津中仍是匆匆。我想要找到一条路,白雾弥漫却有最坚定的方向。
老人在说什么,语调静缓如沉默。风带走了一切,为有几个单字能断断续续的听见。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风忽然停了,于是只剩下虚无。虚无中高悬着三个字,“函谷关”。
“这是,我的方向。”老人又说,“找不到,便也只是迷津中匆匆的一个……”
我只看见最后一瞬他眼中映出的倒影。
竟也是虚无。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我在昭阳殿上。
一个男人锦衣华服,凄切地嚎哭。“喂,”我对殿下法师装束的人叫道,“给他一张纸巾擦擦鼻涕。”
无人理睬。
我骤然明白了,他们也是匆匆的。
法师依旧作法,哭的人继续哭。我只是闹剧的观众。
她不会回来了,即使只一瞬也不会回来了。她从匆匆的人世那样匆匆地离去,她,不会再回来了。
大梦初醒的人,难道还会再回到梦里去吗?
况且,没有回来的路了。走出后,回望只有匆匆。杂乱的脚步声中,记不起谁有过怎样的曾经。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我唯有无言。匆匆中,染素了青丝,捏碎般佝偻了脊梁,风干了筋骨。最终倒下,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自己的路。
……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里不是虚无,不是幻境。只有匆匆的人群。没有表情,没有语言,匆匆的不知道在匆匆什么……
于是我选择倒下。
梦中,浓浓的白雾,樱花缤纷飘落,轻微呓语般细小的沙沙声,每七秒一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