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主仆定计 一样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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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尔衮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隐忍许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掩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过唇角，流进心底。
自山崖回魂之后，我第一次哭出声来。
这种痛，这些屈辱，我被磋磨了多少年？怕是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吧。这些话曾经多少次在我心底里翻腾，像个荆棘球，一遍又一遍地从我心上滚过，直到我的心鲜血淋漓，直至我痛到不能自已。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将这些话说出来，而且还是说给多尔衮听，我以为这些都是要烂在心里的龌龊。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不曾想，我还是怨了，恨了。明明是祈盼多年的多尔衮的解释，明明得来那般不已，这些话却突兀地蹦了出来。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多尔衮对着我万年不变的表情开始龟裂，那一刻我便后悔了。只是这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怨怼，一旦出口，便再难停下来。
我口吐着这些利剑，痛不欲生，我知道，他听着这些恶言，同样痛彻心扉。
但一样的痛，却又不一样。
我因他而痛，他因她而疼。
一想到这儿，我的执念便已成魔，再也无法停止，那些恶言一句接一句的不断涌出来。
其实，还有更多没能说出口的：
“为什么不爱我？”
“为什么总是让我忍？要我让？”
“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
“为什么我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巴图鲁简简单单地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要这般磋磨我？”
“既然不能爱我，何况如此折磨我，为什么不能放了我？”
……
这些种种，还有很多很多，我既没有说出口，也永远不会说出来。因为即便是伤心难过到捅破了这层孱弱的窗户纸，我也仍旧不能随心所欲。我多么想能够不顾一切地哭出来，把心中所有的不平、怨怼通通对着他大声喊出来，哪怕是闹一闹也好。
可我知道不被爱的人是没有任性的权利的，多尔衮不爱我，所以我不能任性。即便被逼至癫狂，我仍留有一份清醒，累积至此的艰涩我只能选择最轻最缓最无关紧要的发泄出来。
多么可悲啊！
我站在屋子里，哭得不能自已。
又是我一个人！
他又一次拂袖而去，徒留我自己在原地，痛苦，疯魔。
明明我和琪琪格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们来承受？果然，能说出口的便算不得委屈。而那些说不出口的，才是真的伤。
门外人影攒动，乌云和乌兰一起把我架到榻上，乌兰绞了帕子给我拭泪，乌云端了水来给我润喉，她叹息着劝我：“福晋这是何苦？左右都忍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福晋这样，之前的心血不是都白费了吗？”
“我原也没想弄成这样，刚刚多铎过来时，我不是都认了吗？可我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听着他那凉薄的话，我便忍不住，也不想再粉饰太平了。”
乌兰犹豫道：“福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更何况，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笑到最后的那个才是正理啊。”
我接过帕子，呆呆地擦了擦手：“我知道你们说得都对，如今苦苦维持我们都举步维艰了，我该忍下来的。委屈，我也不是受不得，这些年来，我何曾有过一日真正的开怀？有什么委屈是我没有受过的，这些我都忍得，我能忍。可若我们母女的性命尚不能保存，要这样的隐忍有何用？四面楚歌之时，漫说做我们坚强的依靠，明明没有到了不得已而为之的地步，就为了周全别人，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推琪琪格入局保全他心尖上的母子，这般绝情的王爷，这般寒心的举动，我当真齿寒。”
乌云看我接了水，轻轻劝我：“主子何必如此自苦？这么些年我们都熬过来了，再难还能比当初更难？咱们怎么也能渡过去，所以您放宽心。您的身子本就还没好利索，左右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把您气坏了，咱们更是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不该动气，可不知怎的，心里刚翻腾得抑制不住。”
乌兰叹了口气，替我揉着膝盖，思索了一会儿道：“主子，如今我们在府里的境况，由不得我们不多考虑一些。过些时候，王爷要来朝贺，主子是不是能想想辙，也许能得些助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主仆定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