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权衡 我明明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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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知道你们娘俩受委屈了，可今天这个事情爷也是权衡过的，这已然是最好的结局了，皇太极……”
“我知道，当时爷也是在场的，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爷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吃亏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我却觉得有些刺耳，浓浓的讽刺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小玉儿从没这样待过我，我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却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爷知道你不放心，琪琪格一会儿就挪来你院里，你亲自守着，比什么都强。自是可以安心的。”
“爷多虑了，既然是琪琪格犯了错，冲撞了贵人，被罚也是应当的。我虽是她的嫡亲额娘，但也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般大错，自然不能轻轻揭过，就按着旨意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静思己过吧。”
小玉儿掷地有声地说出这般处置，我震惊不已，侧目望向她，来之前我便料到她会有怨有气有委屈，却没想到她如此刚烈，竟连琪琪格也丝毫不顾念了，当真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日之事，我之所以敢如此决断，不过是想着即便是真的罚了，又能如何？到底是在我自己的府邸里，她是我唯一的女儿，额娘又是执掌府务的当家福晋，这惩罚如何执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再者说，琪琪格已然当众罚了跪，便是皇太极也不能追到我府里强压着我罚自己的女儿。今日之事早在宫里已然揭过，是谁委曲求全，又是谁得尽好处，大家心知肚明。
琪琪格不仅当众被罚跪，之后我又让她认了错，罚了她抄写四书五经祈福祝祷，而福临却毫发无损，里子面子我都给皇太极做全了，这点里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若他揪住不放，折的还是他自己的面子。所以，我笃定他会顺我心意，了结此事。
枉我自认算无遗漏，却不成想自己的后院失了火：我的嫡福晋，琪琪格的亲额娘，最该和我站在一条战线的这个女人，不想将此事轻易揭过，打定了主意要认这个罚。
我有些头疼：“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何必当真？”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何苦拿我的女儿做筏子！”咄咄逼人的小玉儿，她寸步不让地样子，像极了护犊子的母狮，口口声声的“我的女儿”，刺得我心针扎一样疼。
“爷的孩子，爷自是心疼的，你不要多心。”
“那是自然，爷当然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我的女儿却始终只有我自己心疼。”
“……小玉儿，你过了……”我没料到她会口不择言到这般地步，但是这样的话却是不该说，也不能说的。怔仲间，我也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是否过于生硬或是着急。
“不是吗？一个被爷护得滴水不漏，一个却被轻而易举地推出去做了筏子，谁是爷的孩子，一目了然。”
愤怒和惊诧都不足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今天的小玉儿给了我太多的出乎意料，我有些应接不暇了，可是皇太极本就疑心甚重，如此这般的话语再生气也不能随意说出口，更不能传出去。她这般不知轻重，我不禁悬心不已，想要给她一个警告：“小玉儿，你有几个脑袋说这样的话！……”
“我说错了吗？自我入府以来，王爷总是很忙，整个大金都找不出第二个似王爷这般忙碌的人。我体谅您，理解您，支持您，容忍您对我和琪琪格一而再再而三地轻怠和忽视，可在我们母女面前忙得脚不沾地的王爷，却有的是时间和庄妃娘娘互诉衷肠，有的是时间教九阿哥骑马射箭，有的是时间……”
“放肆！”
眼看着小玉儿越说越不像样子，我彻底被激怒了，先于思考地斥声打断了她，同时举起的，还有我充斥着怒气颤抖的手。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罚完我的女儿，这次轮到我了？打呀，你打呀！用不用我让人把琪琪格领来，王爷一次打死我们母女倒也清净。”
她好像明了如何挑起我的愤怒，一字一句像刀像箭又像戟，伤得我无处逃避，体无完肤。可我看着她高昂的头颅，紧绷的脊背，还有发髻上因激愤而颤动的珠花，对上她血红的眼眶，盈盈欲坠的泪滴，即将喷涌而出的怒龙似乎又找不到出口而渐渐示弱了，高擎着的手臂迟迟也落不下来。
我明明是来安小玉儿的心的，怎么会弄成如今这般剑拔弩张的模样？
千言万语萦绕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最终我也只能拂袖而去。
踏出小玉儿院门的那一刹那，我恍惚间想到，这样的不欢而散，自那日山下归来，还是第一次。
我顿住脚步，想要回头望一望，却终是不敢，只能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权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