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迗穹之罗泊传》斋子88

11、血的洗礼

　　第十章血的洗礼

　　“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敢来闯魔障森林，胆识不一般呐！我想你将来必定大有出息，不如由你来推开这扇门怎么样！”就在洛闻客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的时候，离牙老突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要干什么……”还没等洛闻客有所动作，两名壮汉已一左一右挟起小亮儿的双臂，反掌一把将他推了进去。接着映界之光大盛，顷刻间将整小亮儿的整个身体吞没。

　　一行人望着恢复如初的眏门神色各异，傻眼的花娘总算反应过来，她“啊”的一声长嚎，像头凶猛的母狼一样扑向了离牙老，“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刚刚还救过你们的狗命，结果你们这样对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花娘虽然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训练，但她的力气天生就比别人大，这一撞直接将挡在离牙老跟前的两名汉子给掀了出去。她一把揪着离牙老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一手将一枚寒光闪闪的短匕首赤咧咧地架在他的脖子上，转头冲琅琊子的方向怒吼道:“你们这群坏蛋赶紧把我侄子弄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洛闻客虽然隐约已经料到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也像花娘一样，对离牙老的行为很是不爽，所以这回他选择站在鲁莽的花娘这一边。

　　“离老，琅琊子，麻烦给个解释好吗？虽然我们洛府只是个微不道的小角色，但对自己人的维护一向是至死方休。”说罢，他手臂一甩，一条漆黑蟒纹长鞭自他腰间飞出，在空中“啪”的一声甩出一道清脆的破空声。

　　朝证会卫兵的实力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花娘没想到洛闻客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危难时刻居然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顿时眼眶一红，哽咽道：“ 大少爷仗义，花娘铭记于心。”

　　琅琊子一向不说废话，但看着这两人，他不得不多言了几句，“洛大当家上一次能进去映界想必是因为有龙血石的缘故吧！龙凤相生相克，映山的结界自然阻不了你，但那是世上最后一块龙血石了，被你用过一次之后，里面的龙血已无。”说着他拿出了洛闻客给他的那块红玉，“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了，如今这世上能自由进入映界的人，除去凤凰族人之外就只有一个人能办到。现在那个人已经进去了，我们需要向他传达一个消息，所以才不得不麻烦一下那位小兄弟，毕竟其身负双翼，算是半个凤凰族人吧！当然这也不是白帮忙，离牙老的万年寒冰盒是装赤炼雪果的绝佳之物，那小兄弟可不像你，可以当场炼化入药，这是场双方互惠互利各得好处的交易，谈不上谁死谁活的。眼下我们这些什么也做不了的局外人，就只有干等了。”

　　“你说小亮儿是？……不可能，钟将军没有后人。”洛闻客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琅琊子此话的意思，但这与他所知相差甚远。

　　相对于琅琊子的兴趣缺缺，离牙老显然很有心情替他解惑：“凤凰族人一向神秘，他们的生与死从来不是外族人所能理解的。或许钟离是有愧于他刻意隐瞒，也或许他的确是不知道——他的儿子在圣池中重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过就算是变成普通人的先宗凤凰族后代，血脉终究还是相连的。说起来你们武华城的人还真是有情有义呢，不然代代背小罗锅的张家怕是早被当成妖怪处理了。据我所知，林二公子好像是第一个发现小兄弟后背上秘密之人呢！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对别人说，真是怪事！”

　　“这……”洛闻客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张家男子的后背确实有一点坨，小亮儿好像对先前说的“翅膀”话题亦很是敏感，难道真的……？

　　“小亮儿确实是钟将军的后代，他们张家人的后背上自一出生就会有一对伴随一生的小翅膀，这也是我敢叫他来魔障森林的原因，好歹占了一半的血脉，在魔障森林里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花娘见琅琊子一举道破小亮儿的身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洛闻客了。

　　然而，洛闻客此刻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们既然一早就将目标锁定了小亮儿，那意思就是知道他一定会来闯映界，且还不会成功。他们是故意在引那幕后之人上钩和测试自己，好高明的手段，好可怕的心思。究竟映界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话说小亮儿被丢进去之后，整个人被那阵白光刺激得一片眩晕，大气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然而，一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画面，他再次怔神地说不出话来，“你们……是凤凰族人？”

　　碧绿的小水池完全被“翅膀”包围了起来，他们匍匐着低声吟诵着什么，水池中央是一具看起来很奇怪的石像，有人的四肢，但看不清长相，后背的那对巨大双翼朝天举着，像两把利刃，带着张狂的暴虐之势，叫人平添一股躁动的萧杀之气。

　　很快小亮儿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全身的鲜血变得很不正常，好像被谁点燃了一把火，要彻底焚烧起来似的。

　　“尊贵的神主大人，请收下您的祭品，带回属于我们凤凰一族的血统之力吧！”

　　随着一道拔高的呐喊声响声，小亮儿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拖到了水池中央。此时他看清了那石像的相貌，竟是个人类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长长的丹凤眼上挑着，一双赤红的眸子不带一丝情感，冰冷地注视着他。

　　这石像居然是活的？祭品？该不会说的就是自己吧！小亮儿被吓得连呛好几口水，他慌忙转身想要爬上岸去，可身体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按在水里，半点也挣扎不动，他惊恐地将目光投向了岸边唯一一位正常的人类。

　　“你们，你们这些……拿起地上的盒子，带着赤炼雪果给我妹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小亮儿费力地抬起手，指着水池边被他扔下的那方玉盒，冲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人癫狂似的吼道。

　　此人皮肤极白，却并不像林立堂那般惨白，而是一种接近于透明的白，好像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水面，连五官都似刀削斧砍般不带一丝表情，眼神更像是用两颗冰珠子捏出来那般冒着寒气，加上一身白衣如雪，整个人就像一座大冰山，浑身上下不带一丁点人的气息。

　　对于小亮儿的呼喊声，那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全部的神思好像放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对于眼前正在发生的事物统统充耳不闻。

　　“救我妹……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水池里已不见了小亮儿的身影，碧绿的池水变成了殷红一片。

　　血水顺着石像的脚慢慢向上爬着，不一会儿就将整具石像都染成了暗红色，但只持续不到一刻钟又马上消失了，好像被石像都吸收了进去似的，之后再反复再消失，如此循环了不知几十次，直到水池重新恢复了碧绿的颜色才停止，与此同时，匍匐在地的凤凰族人后背的双翼随着血色的消退也慢慢消失不见了，他们一个个俯首帖耳像朝拜的臣民一样不敢直视石像一眼。

　　是以，当石像收起双翼，踩着水面一步步走向岸边那名男子面前时的表情他们都没有看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明明被关了七千多年，对于释放他的“恩人”不是应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么？怎么还会是一副想要吃了人家的表情？

　　然而石像化成的男子最终没有对岸上的白衣人出手，反而一展翅离开了映界。

　　巨大的风让整个魔障森林都颤了两颤，依着映界之光站着的那一群人被映门猛地一下吹出的强风刮得七零八落，飞散各处。

　　“小亮儿……”花娘悲怆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神谷，可是映门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是说只梢带个消息吗？刚那风是什么？你们究竟把我的小亮儿怎么了？”花娘气汹汹到冲至琅琊子面前就是一通质问。若不是被拦着，估计她又要开始动粗了。

　　“他，应该是回他来的地方去了吧！”难得一回琅琊子居然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他生涩地回应了一句。

　　“什么意思，大少爷他什么意思？小亮儿是人，他是人，不是扁毛畜生，他是我们武华城恩人的后代，你们这些人给我记住了，如果他死了，我不会放过你们。”花娘说完，粗壮的双臂抱着头屈着腿坐在映门口大哭了起来，那声音是那样的无助和悲伤，叫一干人等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们的确是叫他进去送一则消息，那消息就是寒玉盒的本身，只要看到它，那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石像男子的离开让映界之内重新活动了起来，领头的一名凤凰族男子走向白衣人，“陛下守信完成了重托，凤凰族人世世代代都将不忘您的恩德，若日后有需要凤凰族人的地方陛下请开口，刚刚的洗礼您也看到了，只要让她也经历一次，那便是真正的重生了。”

　　“我会尽快带她进来，只不知下次你们打算拿谁作祭品，凤凰族与外族人通婚的后代原来起到的是这个作用，倒是省时又省心。把他要的东西放进玉盒里吧！”白衣人嘲讽地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寒玉盒对凤凰族首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