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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噩运突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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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里,我跟着青桐在皇上跟前侍候着,累得象条狗似的。其实事倒不多,只是累心,加上皇上待在御书房的时间较长,我们一站就站几个时辰。青桐她们倒是训练出来了,可苦了我,无论在现代还是在这儿,我还都不曾练过‘站功’。以前上大学搞军训也没这么长时间,也没这么累。每天我逮着时间就席地而坐,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揉我的脚丫子。
每天虽然累得什么似的,可瞧瞧青桐,我也不敢多说一句。因为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受双份罪的,要不是要带我,她本可休息一天的。皇上屋里头的人,在青桐的介绍下,我都认识了。记得青桐在介绍完他们的姓名,工作内容后还说了一番话,那番话是这么说的:这李姑娘是新来的,事儿还不是很上手,你们要多帮衬着。你们可不要瞧着她新来的,就背地里欺负她。实话告诉你们,李姑娘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多采多艺,而且是皇上亲封的女官。这女官虽不值什么,可你们都是侍候皇上有些日子的,都是明白人,当明白其中的利害。你们老老实实地做你们的事,别无事生乱。若捅了篓子,别怪青桐不顾姐妹之情!丑话我说在了前头,你们听不听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可是尽了心了。
自青桐那番话后,那一群丫头太监见了我都很恭谨,只有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叫紫烟的姑娘似乎对我有些不满,态度有些不屑。青桐也看出来了,明白地告诉我说:紫烟原是皇上屋里的大丫头,我来后,总管把她调到外屋当差。这紫烟想必是不平。我听了青桐的话,很不安。在现代我那些个同事最讨厌的就是空降兵,最最讨厌的是来人毫无工作能力,毫无建树,却轻易坐上了别人都想要的那个位子。我此刻不就是那空降兵吗?我会不会不知不觉中已惹怒了很多人啊?
青桐看我忐忑的样子,笑着说:“妹妹真是个直性子,一点事就写在脸上了。你也不必顾虑太多了,在这宫里,象这种事算不得事。再说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有意见?紫烟,你就不必管她了,她被赶出御书房也是早晚的事,与妹妹无关。我瞧妹妹温顺谦谨善良,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姐姐就和你直说了吧!在这宫里宫外,什么都是皇上说了算。皇上想保一个人容易,想办一个人也容易。妹妹只管好好侍候皇上,别的不要多想!明日归妹妹当值,你且小心了,那紫烟,姐姐做主将她调到我这班了,省得碍妹妹的事。”说完,温柔地一笑,叫我早些休息,道了声晚安,回自己屋子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事,心里象压着什么,又象空空的。幸好在这儿,先有莲儿陪我,后有青桐照应我,我心里很感激她们,却又说不出来。反复想着青桐对我说的话,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我知道象青桐那样心思玲珑的女子,断不会说些废话的。那紫烟真的不是因为我被赶出来的?还是青桐安慰我的?那紫烟会犯什么事惹了皇上?皇上为什么没将她扔得远远的,只是放在外屋了呢?。。。。。。。。迷迷糊糊地,又想起好些天了,我还没给家里捎封信报个平安呢。。。。。也不知万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和我一起当班的云儿到我屋里叫我,我才惊醒。云儿看我慌乱的样子,笑着说:“李姑娘不必慌乱,还没到陛下起的时候呢。”我听了她的话,再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想她说的不错,这才缓下口气,但手仍没停地收拾着自己。过了一会儿,我见云儿还在我屋里,看了看她,她见我瞧她,忙说道:“事情都准备好了,小顺子和翠儿她们都在皇上宫里候着,我只等姐姐收拾好,就和姐姐一起去。”我听了这话,心里不禁羞得慌,怎么着现在我也是大丫头,怎么凡事还要别人安排好?真是太不敬业了。看来是来到这个时空做大小姐做惯了,一时还没转换角色呢!
我赶紧俐落地收拾好自己,便和云儿一起往皇上的寝宫走去。路上,在我一再要求下,云儿才答应叫我的名字。(本来我们差不多大,可自从青桐说了那番话后,那些个太监丫头不论大小竟众口一词,喊我做姐姐了!虽然我的实际年龄是比他们大,可在这个时空,这具躯壳里的我可不比他们大,想着就忍不住想哭~~~~)
到了皇上的寝宫,正赶上皇上起,我忙进去,侍候皇上更衣、漱洗、传膳,等皇上早朝去了,天才亮。等皇上下了早期,我又在皇上跟着侍候着,一直等皇上入寝了,我才回到自己的屋里休息.一天下来,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但见皇上没有发什么脾气,料想比青桐姐姐是不如,可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
第二天晚上,青桐姐姐当值,我正在屋里休息,一个小太监到我屋里,说太子殿下要见我。我大惊,正想回绝,那小太监竟已走到门前等着我。我想了会,还是决定去一趟,不然岂不是说明心中有鬼?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是不是应该假装自然地让谁看见我和这小太监一起出门呀?不然,我失踪都没人知道不是?可当我看见小院里除了外间几盏宫灯亮着,各屋一片漆黑时,我就知道没有那种可能了。
一路上,那小太监也不说话,只是引路。借着远处宫灯微弱的光亮,我这才发现我们走的不象是正道,倒是僻静的小道。我暗想,他会不会做什么坏事呀?不会引我至僻静的地方杀了我吧?他打定主意走小道,竟连一盏灯笼都没提,是想干什么呀?我边胡思乱想,边渐渐放慢了脚步,那太监回头道:“姑娘脚下当心了,这儿有石阶!太子的‘储秀宫’过了前面这个园子就到了。”我听了他的话,往前看去,竟真看见一片灯火,料想他说的是真话,这才暂时放下心跟着他往前走。
到了‘储秀宫’,那小太监向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禀了声,那宫女就领着我们进去了。我借着宫灯的光亮,四处打量,发现这‘储秀宫’现下除了宫外的几个兵士,里面竟没人,不由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觉得有什么好象不对劲,右现下却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宫女领着我们一直走到一间房门前才停住脚步,向里面禀了声,我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吧”,那宫女就推开门引我们进去了。
那小太监一进门,便跪下说:“禀太子,奴才将李姑娘领来了。”我见那宫女没有施礼,我也没看见人影,只好愣愣地站着,四处张望。“你们都下去吧。”从我正前方传来一声话,那宫女和那太监应了声就走了。
我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过来坐。”那太子又说了句。我又瞧了半天,仍是不见人影,正迷惑着,屋内室一堵花墙后走出一个人,我大惊,原来那花墙后还可藏人!那太子走到外间,看了我一眼,又说:“过来坐吧!”我胆颤心惊地随他走到内室,才发现这里竟是太子的寝宫,心不由得更是慌乱。那太子也不言语,引我穿过内室花墙,我也这才发现,那花墙后岂止能藏人,就是开个几桌的酒席也绰绰有余。里面三面墙里嵌着木格,木格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三面墙壁顶端各伸入内墙拳头大一角,内置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是以整间屋子很是亮堂。屋子里面的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花瓶,瓶中插着数根孔雀毛。屋子中间则是一张软榻,榻上铺着一张老虎皮。靠着花墙置有一矮几,几上备有酒食。那太子就着桌几席地而坐,我也随他坐下。看他很随意地拿起筷子吃着桌上的东西,我揪紧一颗心,暗暗打量他,发现他也是个美男子,面如冠玉,剑眉细长眼,高挺的鼻子,只是眼睛里那股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害怕,仿佛带着股残忍的气息。正打量着,太子倒了杯酒递了过来,我忙伸手接过,说:“奴婢不会饮酒。”他听了,笑笑说:“那也不是酒,只是一些果子酿的东西,不会醉人的。”我听了,只好小心的浅酌了一口。“听说你现在在父皇宫里当差?父皇还赐你女官的名号?”我忙点头称是。心道:“现在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答你,反正是众人皆知的事,只要你不提年宴那天的事,我就什么都不怕。”我一边想着,一边又喝了口那什么果子酒,觉得那味道还真不错。那皇太子见我已饮了一杯,又给我斟了一杯。我谦恭的道了声谢,那皇子笑笑说:“你也不必拘束,我看你也不是个拘礼的人,往后到了我这,你就不必如此了。”我听了,心中暗道,我才不会再来你这了呢。我还怕自己命长不是?
那太子吃着酒菜,边招呼着我吃菜,边和我聊着些无谓的事,我一边答着一边慢慢饮着那果子酒,正当我准备饮完最后一杯就告辞时,那太子突然说道:“去年年宴的时候我看见你了。”我一听,不由心一紧,呆了一下。他看见我了?真的看见了?不会吧,如果真的看见了,不早把我做了?那他为什么这么说?是试探我吗?。。。。。猛地抬头,准备反驳,却看见太子一瞬不眨眼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我手中的酒不知何时竟洒了我一手。怔忡间,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心里一劲的狂呼:完了,完了,死定了!
等我耳边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我才惊醒,望着太子喃喃地道:“太子见到我也是自然的,我那天在殿上不还献了艺吗?”太子听了我的话,敛住笑,突然越过桌子到我身旁,我本能地往后一退,正抵住花墙。他伸出双手将我困在其中,冷冷地说:“你很怕我吗?”我确实怕极了,不知他要干什么,却不由自主地说:“不怕,奴婢为什么要怕殿下?”他嘿嘿地笑了两声,突然将头凑近我,脸几乎贴着我的脸。我退无可退,惊骇得心如鼓擂。“真香啊,你。”他贴着我说,我急得快哭起来,却硬挺着,伸出双手防御地挡在两人之间。“真的不怕本殿下?”他凑在我脸边暧昧地吐了口气,问道。我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却仍硬着说:“不怕!”话刚说完,脖子突然被他卡住,我只觉得呼吸不过来,出于本能拼命挣扎,可是却挣扎不脱,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正当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脖子上的重力消失了,我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等我呼吸顺畅,平静下来时,那皇太子早已坐回自己的位子边喝着酒边很是悠闲地看着我。我顿时觉得又难堪又愤怒,恨恨地说道:“殿下为何如此对待奴婢?殿下就如此轻贱人的生命?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奴婢告退。”说完,我也不等他回话,直起身准备走。“你当真不知我为何如此对你?虽然你口上不承认,可是你的心不早承认了吗?方才我可是看见某上听了我的话手抖得什么似的,我也亲耳听见那人的心跳得比鼓擂得还响啊!”他轻轻地说道。我听了他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怔忡间,他又说道:“今儿个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不管你看见什么,那都不会威胁到我,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瞧你是个明白事的,往后你好好侍候父皇,定然平平安安,前途无量!不过我有事用得上你,你也当替我尽力,否则你的下场就犹如此杯!”说完,我只见他的手突然用力一握,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碎了,细末从他手中倾浑而下。
我呆呆地看着,想着我方才的脖子在他手中是否也象那酒杯一样,随时会变成碎的?他为什么没有杀我?他要我干什么?我的生命从此以后是不是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突然,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