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安好》oree

12、第 12 章 候场区的s

　　候场区的stand by，倒计时两分锺，从未在大场面抛头露面过的姜随安，可以说，此刻她紧张的情绪暴涨到一个制高点，握紧琴弓的手渗出丝丝汗水，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咬唇，是她紧张或者无措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一分锺。姜随安，你出息一点吧，练了那麽多次，不会有什麽问题的，就算真出了什麽意外，你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谁会记得？！她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此时，前一个节目已经结束，主持人开始报幕：
　　“下面有请高一七班的小提琴与钢琴合奏曲《卡农》。”
　　姜随安的心又是一颤，终於到了麽。。。她默默地转过头想看一眼身边的少年，却不巧对上他的目光，她如一头惊慌的小鹿一般赶忙转移视线，却用余光瞥见他的淡淡一笑，还有他的那句话。。。
　　接下来，紧张的心情，烦躁忐忑的情绪，观众的掌声，主持人的邀请，一切似乎都被屏蔽了，她的心瞬间变得平静，而周遭的一切也静成一片。只是她的脑海里在不断回旋重复著一句话，那个在女生面前不苟言笑的白衬衣少年，那个总是一脸冷漠对什麽都无所谓的冷淡少年，那个总是触动她心的少年，那个。。。她喜欢的少年。
　　“别怕，没什麽，起码还有我。”
　　真是狡猾，一句话就让我大乱阵脚，明知道你不是喜欢我的，可我却还是没出息地会兴奋，会喜悦，会变得不再淡定，完全不像平常的我，贺景哲，有的时候，我竟是有些讨厌你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我讨厌的是这般的自己。
　　台上的时间过得有些漫长，由於刚刚心思全然被打乱了，姜随安到现在都有些余波未平，拉得有些些心不在焉，可由於已经反复练习无数次，所以也显得不差，再说场下的基本都是外行，更听不出什麽问题了。
　　她一直紧盯著面前的琴谱，尽管上面的每个音她都烂熟於心，但是她不知道不看琴谱还能看哪，她不想看观众，那样只会让她刚刚有些平静的心在不安起来。
　　她没有看过贺景哲，也不知他是什麽状态，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有点不敢面对他。
　　最终，琴音终了。
　　场下掌声雷鸣，姜随安却有些木然，也没有多大喜悦，她只是暗自松口气，好歹也是结束了。
　　贺景哲和她一起走到台前，鞠躬。
　　邻谢幕前，她的余光瞥到贺景哲在盯著一个地方看，出於本能的好奇心，她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她！是刚刚和他说话的女人，果然她是他的妈妈麽？如今再仔细一看，两人的五官确有些微的相似。
　　这下，姜随安茅塞顿开地明白了为何贺景哲会自告奋勇，他是想给他妈妈看一场他的演奏，所以之前的用心，和刚刚承认自己的紧张，原来只是因为这是给一个重要的人看的表演，其实从他的眼神和态度里就不难看出，他是那麽在意他的妈妈。

　　“姜随安，过来看，你的好东西。”校庆过後的第一个上学日，姜随安还没坐到位子上就被段晨曦叫住，看著他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她就预感不会是什麽好事。
　　“什麽啊？”好奇心驱使，她还是凑过去看，哪怕是事先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段晨曦手上的报纸吓了一跳。
　　“上报了，成名人了啊，以後可要罩著小的。”段晨曦如往常一样没个正经地笑。
　　姜随安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抽走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这是学校的校报，有大篇幅对校庆表演的描写，其中就有她和贺景哲一起演奏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高一七班贺景哲、姜随安 《卡农》’。
　　姜随安一直不喜欢拍照，也许是因为对自己的外貌没多大好感，她总觉得自己既然不是什麽美女，又不是特别上镜就别瞎拍照浪费内存了，可眼前的这张照片却让她不怎麽讨厌，算起来，这应该是她和贺景哲的第一张合照了吧，也许。。。也是唯一一张，所以还挺有纪念价值的。
　　“诶，不介意把报纸给我吧。”姜随安回过头对段晨曦笑笑。
　　“无所谓，反正我来的时候就放在讲台上，也不是我的。”段晨曦耸耸肩，然後又坏笑说，“不是吧，姜随安，你有多自恋啊，这麽反复地看自己的照片还看不够，还要带回家继续看！”
　　对於段晨曦，姜随安是粗鲁惯了，她很自然地丢出一句，“是啊，我就自恋了怎麽著？段少爷你嫉妒我啊。”
　　“段晨曦，外找！！”段晨曦还来不及反驳什麽，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段晨曦那帮脑残粉，姜随安有些幸灾乐祸地朝他挤眉弄眼，“还不快点出去，让你的好妹妹等久了可不好。”
　　段晨曦恨恨地回了句，“好你个头的妹妹。”
　　姜随安继续维持她笑嘻嘻的表情，直到下一秒贺景哲走进教室，他们的眼神不经意地交汇，却都是面无波澜地移开视线，然後姜随安暗暗将手中的报纸塞到书包里。就当做这是她一个人的小秘密吧。
　　姜随安的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事情多，这不，又来事了。
　　这次，她要求同桌两人一组，以演示文稿的形式介绍一处国外的景观，姜随安和贺景哲很自然地就成了一组，可这两人对这类事情一直都不热心，时间一久也就忘了，直到要交作业的前一天，他们才猛然惊醒还有这回事。
　　当天，贺景哲问姜随安要了手机号，说是晚上会打电话来跟她讨论，於是，整个晚上，姜随安根本没心思做作业，一颗心都悬著，只等那个电话的到来。
　　直到十一点，姜随安才等来那个电话。
　　“不好意思，之前有点事，所以才这麽晚打来。”这是贺景哲略带抱歉的开场白。
　　姜随安则很善解人意地接道，“哦，没事，我也刚做完作业洗完澡。”
　　之後两人便展开一番讨论，两人是一边说一边做的PPT，不知不觉，就讨论了一个多小时，PPT也在此时完成。
　　“大功告成！”姜随安感叹了一句。
　　贺景哲‘嗯’了一声，然後又问，“现在几点了？”
　　姜随安看了看表，念出上面的时间，“十二点零七分。”
　　“是麽？”贺景哲低醇的嗓音喃喃了一句，稍稍顿了一下後，他又说道，“生日快乐。”
　　姜随安愣了足足一秒锺，这才想起原来已经五月三十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