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安好》oree

13、第 13 章 她从没想过

　　她从没想过今年她生日，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竟然会是贺景哲，她说不清此刻心中的感受，甜甜的却也有些涩涩的，如果说这个少年注定不能成为她的，那为何又要让她这般喜欢，而他又为何要给她这样多的惊喜，这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抽离时也会更痛苦。
　　“谢谢，不过你怎麽会知道我生日？”
　　“你学生证上写的，我瞥到过一眼。”
　　瞥到过一眼，然後记到现在？不知该说是贺景哲的记性太好，还是说他多多少少是有那麽些在意她的。
　　从校庆表演的鼓励到如今的生日祝福，姜随安渐渐开始相信，起码贺景哲还是把她当做朋友的，甚至她可以骄傲地说，在他们班级，甚至是整个学校里，她应该是和贺景哲最亲近的女生了吧，这样也就够了，不然她还能期待什麽呢。
　　只是太多的情绪在胸腔翻腾，有些强烈的情感已然破茧而出，有些话也已经到了喉咙口，她多想一吐而快，告诉他，她喜欢他。
　　“其实我。。。”话说到一半，她又生生地将喜欢你三个字咽了回去，如果说要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如果说他们会变得尴尬万分，那是不是永远保持在这个安全距离内更为明智呢？
　　“我还挺意外的，你竟然会记得。今年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姜随安话锋一转，轻快的语气还是透露著丝丝喜悦，谁都料不到就在几秒前她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贺景哲似乎也笑了一声，在电话里姜随安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似乎他心情确实也不错。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哦，好，拜拜。”
　　这通电话一挂，姜随安就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後很久都睡不著，一直到下半夜她才感到些睡意。
　　可这乐极必然是要生悲的，由於昨晚她一直心不在焉地等电话，完全不记得语文老师说过今天要默写的事，她记性一直算好，其他几首古诗即使没有复习过，她也基本都能默出，唯独昨天老师新加的那首《定风波》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写完其他几首诗，最後一首《定风波》，她只写了个题目就停笔了，看著周围的人都奋笔疾书，她也稍稍有些慌张，她暗自叹口气，心知语文老师的这顿骂，她定是逃脱不了了，一个字都写不出的全班怕也只有她一个了吧。
　　她决定放弃了，泄气地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闲来无事转笔玩，她现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开心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麽不写？”耳边传来贺景哲压低的声音。
　　“我。。。”姜随安有些尬尴地支支吾吾，“《定风波》没背过。”哎，还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
　　贺景哲看了看她，眼神有些变幻莫测，然後说了句出人意表的话，“我读给你听。”
　　什麽？他是要一个字一个字报给她？她有些不可置信。而她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他轻声读道，“莫听竹林打叶声。。。”
　　默写风波总算是安全度过，姜随安长舒一口气，向她的同桌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差一点我就要被留下来重默。”
　　贺景哲也没说什麽不客气之类的客套话，他顿了顿，扬了扬眉说，“就当做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连一向觉得贺景哲难以接触的洪斐，也在最近变了想法。
　　洪斐一开始并不怎麽喜欢和贺景哲说话，因为觉得他过於冷漠，不顾及别人感受，而在他身後坐了几个星期後，她才渐渐发现，话少是因为他生来就不爱多话，但倒也没有丝毫的高傲，基本算是有问必答，相处熟了之後，也会开开玩笑，而且还属於一语惊人型。
　　这段时间来，贺景哲，姜随安，洪斐，当然还有段晨曦这个四人小组是相处不亦乐乎。
　　“姜随安，3377，你都已经算了四分十八秒了，行不行啊！”段晨曦的声音里尽是幸灾乐祸。
　　此刻这四个人正在算24点，限定五分锺，规定时间内算不出就算作输，输的最多的人请喝饮料作为惩罚。四个人只要一上些无聊的课就会完些益智游戏，还有成语接龙，填字游戏什麽的。
　　姜随安有些焦急地看了看表，果真只剩四十秒了，坦白讲，请喝饮料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她自尊心一向很强，是绝不肯轻易放弃认输的，但最让人泄气的是，她身边这三位，可是数学考试常年包揽前三的人，她不输才奇怪吧。
　　“三十秒咯，认输，哥哥就算给你看，怎麽样！”轻飘飘的语调，玩世不恭的模样，此人必是段晨曦了。
　　“滚你的。”姜随安回头瞪了他一眼，再警告了一句，“你少吵我。”
　　二十秒。。。她真的是想不出算法。
　　“三加上七分之三的和再乘以七。”极轻极低的声音，她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贺景哲却是若无其事地用手撑著下巴，闲闲地直盯著黑板看，仿佛刚刚的话并不是出自他口。
　　姜随安嘴角不自禁地漾开一丝微笑，然後迅速在纸上写下答案，啪地一声扬眉吐气似的放在段晨曦的桌上。
　　她发出的这一声声音著实惊了一下段晨曦，他下意识地就骂了句，“靠，你想吓死爹啊！”
　　而段晨曦的声音更是引得老师的注意，正在讲历史课的老头很不满被人打断，他推了推眼镜，语调阴森森地问，“段晨曦，你刚刚说什麽？”
　　“老师，我刚没说话。”段晨曦狡辩。
　　“我明明听到了，你还说你没说话，难道你想说我听错了麽？！”
　　“老师，他刚在说梦话呢！”一边的洪斐忍著笑地添油加醋，“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说了话。”
　　“哦？是麽，在我的课上睡觉？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
　　“靠！”段晨曦又骂了一声，只想将怒火直直地喷向身边的两个女生，“你们，等著！”
　　耍段晨曦，跟段晨曦作对，就这样慢慢成了姜随安和洪斐的乐子，後来竟连贺景哲也开始加入她们的行列，和她们一起同流合污，渐渐开起段晨曦的玩笑。
　　“我说，贺景哲，你怎麽也跟著她们瞎扯淡！？”
　　“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昨天放学走在你身边的那个是。。。长发的男生？”贺景哲一如既往地淡然反驳。
　　“这天底下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我跟一个女的一起走有很奇怪麽，又不是外星人。”
　　姜随安一脸鄙夷地说，“油。”
　　洪斐也附和了句，“油油。”
　　姜随安：“秀恩爱麽？”
　　洪斐：“这种人就该去死去死。”
　　“至於麽！！我只是正好碰到初中同学而已，贺景哲，你说你要是遇到初中同学，你不会跟她一起走？”
　　“我初中不在这个区，我想我应该不会有跟我的初中同学同路的机会吧。”
　　“。。。好吧，反正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姜随安：“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
　　洪斐：“呵，天真的少年，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天真麽？”
　　贺景哲：“好像是有点越抹越黑了。”
　　段晨曦大哄一声，“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