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安好》oree

11、第 11 章 正值下班高

　　正值下班高峰，这个点的303难免有些拥挤。贺景哲就站在姜随安边上，一脸的气定神闲，仿佛无论周围多拥挤，有多少人来来往往都跟他无关。
　　可姜随安却是相当不喜欢这种人挤人的感觉，拉住扶手的左手有些酸了，她再换到右手，换手的同时她还偷瞄了一眼贺景哲。
　　其实现在看看，贺景哲还是长得挺高的，也不知是不是他比较清瘦的关系，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纤长。深棕色的Vans板鞋，全黑色的Jansport的书包，再配上学校的白衬衫和深蓝色格子裤，贺景哲的品位与低调一直都是姜随安最欣赏的。
　　他可不像段晨曦，总爱穿些蓝的红的，引人注目。
　　“贺景哲，你有一米八麽？”姜随安侧过头去问他，不得不承认，她总试图找话题，但愿，贺景哲别嫌她烦。
　　贺景哲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果真比她之前料想的高一点，姜随安还小声咕囔了句，“果真比我高好多。”
　　这句却被贺景哲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随即他轻笑一声，“女生跟男生比身高，可没什麽意思。
　　姜随安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幼稚，跟著贺景哲一起笑弯了眼，她常笑，但大多都带点敷衍，而当贺景哲在她面前笑的时候，她的心情便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这样真挚的笑颜，也犹如一股暖流灌进贺景哲的心田，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悸动，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麽，他只是一点点地感觉到，起码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有些不一样的。
　　看到贺景哲有些失神地望著自己，姜随安不解地问，“怎麽了，这麽看著我？”
　　“没什麽。”
　　姜随安只当贺景哲是在放空，不疑有他，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句，“校庆那天，你会紧张麽？”
　　“不怎麽会吧。”
　　果然是贺氏回答，姜随安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回想起两人之前交流的种种，有一个疑问早在她内心生根，“其实我一直在想，你是自信还是对什麽都无所谓？”
　　贺景哲看著窗外，面上毫无波澜，就在姜随安以为自己的问题被人忽视之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只要是人，就不会对什麽都无所谓。”虽然不是正面回答，但内里所包含的意思再明了不过。
　　姜随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麽，一个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她完全不能自持地顺应本能往前一倒，紧接著就撞到一个温暖的胸膛。
　　他的胸膛有些硬，撞得她额头微微发疼，可是却也很温暖，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跳，在不断加速，姜随安的脸也有些烧，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麽亲密地接触，而那人正是她喜欢的人，这种小说，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情节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没事吧。”贺景哲无意识地拍拍姜随安的背，等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後，手便有些尴尬的僵在那里，“你没什麽吧。”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姜随安赶忙站稳，有些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根本不敢去看贺景哲。“不好意思。。。刚刚。。。额。。。没撞疼你吧。。。”
　　“我没什麽。”身体是没什麽，只是为什麽心跳的节奏为什麽有些不自然呢，他很少有心跳乱了节奏的时候，贺景哲不懂，这是因为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孩子这麽亲密的接触？还是因为这个女孩是姜随安？

　　校庆当天，贺景哲在和姜随安说了一声‘我有点事，马上回来’後就消失了一刻锺。
　　在後台的姜随安有些惴惴不安，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他们了，她渐渐有点紧张起来了，五分锺後，她决定在上台前去次厕所。
　　厕所回来的途中，她换了条路，选择从学校凉亭後面的小路绕过来，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看到了贺景哲！
　　除了贺景哲，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女人长发飘飘，却是打扮得极为干练，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贺景哲的妈妈麽？她在心中暗暗猜测。
　　两人在谈些什麽，可是离得太远，她一句也听不见，只是看两人的表情，似乎心情都不错。
　　到最後，女人笑著拍了拍贺景哲的肩，贺景哲便和她道了别。
　　即使表情变化幅度不大，但姜随安明显能感觉贺景哲脸上的愉悦，她突然很好奇贺景哲在面对他爸妈的时候是什麽样子，会经常笑麽？他是叛逆还是听话呢？他爸妈会不会管得很多，还门禁呢？
　　她这一出神，贺景哲就走远了，连女人都不见了，她反应过来後，便立即加快步伐回到後台。
　　等她到了後台，贺景哲已经坐在那里摆弄钢琴了，姜随安默默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小提琴。
　　她以为她蹑手蹑脚地不会打扰到贺景哲，却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她，“你出去了？”
　　姜随安手一僵，一瞬间她突然有种做偷窥者被识破的窘迫感，清了清嗓子，她也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去上厕所了。”
　　“哦。”贺景哲只淡淡地应了一声，过了几秒，他再问道，“你很紧张麽？”
　　“有点吧。”姜随安回答後，习惯性地看了看表，发现只有一刻锺了，她的心脏骤然一跳，然後实事求是地说，“现在好像。。。不止一点了。”
　　贺景哲关上琴盖，仔细地看了看她，忽而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甚是阳光，“其实还好，大部分的人都不懂小提琴，即使你拉错了他们也不知道。”
　　“呃？”姜随安满脸震惊的看著眼前的人，完全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话比较像是段晨曦说得出口的。”
　　贺景哲听後稍带玩味地笑笑，“那什麽样的话比较像是我说的？”
　　姜随安微微偏过头做思考，“无所谓，不用在意下面的人。或者是不过是一年一度的校庆，何必这麽紧张。之类的吧。”
　　对於姜随安的回答，贺景哲不置可否，他只是支起一只手，然後撑住尖尖的下巴，眼神有些飘渺，“其实，说真的，我现在，也有点紧张。”
　　听到贺景哲表露了和自己一样的情绪，姜随安心中有些小兴奋难以压抑，“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其实你也在意这场校庆表演麽？”
　　贺景哲似笑非笑地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吧。”
　　“那很好啊。”这才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该有的心理不是！
　　“好什麽？”贺景哲继续撑著下巴，有些慵懒地看著姜随安。
　　因为这样，我会觉得自己离你更近一点，因为这样，我才能再一次对自己说，其实你并不是那麽难以接触。因为这样，所以我知道，你只是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绪，而并不代表你没有感受。
　　姜随安在心中默默地回答，可出口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话，“人有点情绪，有点在意的事，我觉得很好。”
　　“是麽？”在意的事麽？贺景哲突然变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