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6 ...
-
“珍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甘罗跑到解府笑嘻嘻的扬了扬手中雪兔崽。
解珍儿见之,兴高采烈的跑上去,一蹦一跳的伸手去够那小家伙。
甘罗在解大人解夫人同意下,将解珍儿带去自己府邸玩。
一路上这小东西抱着自己的新伙伴高兴不已,跟蝴蝶一样飞来窜去。
突然解珍儿跑到甘罗面前,扬起自己兴奋的加上跑得通红的小脸蛋,“剑魂哥哥在你家等我么?!一定在给我做好吃的甜点。”
甘罗语穷,不知怎么搪塞他,伸手摸摸他的头。珍儿以为甘罗默认了,咯咯笑着又跑开了。
夜幕降临,解珍儿留宿在甘府。解珍儿偎在甘罗怀里,拱了拱。自从知道剑魂没有在,这小家伙就一声不吭,也没嚷着回家,一直闷闷不乐到现在。甘罗也束手无策,不知怎么哄他。
手试了试探出,最后把珍儿抱紧在怀里。半响没动的珍儿,突然扭起来,转身,趴着,离甘罗远了些。甘罗顿了顿,翻身,趴着,手搭在珍儿背上……蛮大的床,珍儿避,甘罗追,无声的动作进行了一会,解珍儿估计累了,侧翻身,屁股对着他后不动了。甘罗最后也翻到一边,双手交叉叠于脑后,找不到话题,眼睛睁了一会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单调的动作重复了一会,睁着眼睛看泄进卧房的月光,原本黑暗的屋子,也不是很暗了……
那道光芒简直就像要把一切吞噬了一般,可能吞噬我的记忆。
“剑魂会死掉么?!”解珍儿抱着自己蹲坐着,表情沉重,像在自言自语。
甘罗顿了顿,谁教他的?!
“爹爹跟很多客人说,很有可能会死掉……”脆嫩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
“……”
“他死掉,你会哭吗?”声音哽咽,泪水连连淌下,小胸脯一起一伏,使劲抽泣、换气,“那次看到街上流浪汉死了,剑魂就说,他也会死,……他,他……”哇的一声,解珍儿哭了,扑到甘罗怀里,满腹委屈的蹭着,语无伦次道,“他不想我们哭。尤其是你。”
那日,剑魂抱着解珍儿去了集市。咸阳街头,虽称不上车水马龙,但也人来人往,一家家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迎风招,叫喊声此起彼伏。珍儿在人群中穿梭,蹦跳,偶尔也会随垂髫总角跑学童谣。
“剑魂,剑魂,珍儿饿了。”解珍儿跑去抱着他的腿撒娇的摇着,仰起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剑魂将他抱起,朝卖食物处走去。
食物买好了,发现旁边没有珍儿身影,反在一个被摊铺挡住的角落看到他。他呆呆站着,看着什么。
一两个流浪汉死在那里,还是束发之年。被城市的繁华叫嚣、胭脂香粉遮挡在不起眼的角落。苍蝇蛆虫之类在腐尸上面萦绕爬行。
这种现象,每天都会出现在各国各地。
剑魂走到他身边站着,半响,珍儿脆嫩的声音指着流浪汉,“死掉了吗?”
剑魂将手伸给他。解珍儿很乖的牵着。
刚走几步就看到有人收尸,骂骂咧咧。
珍儿往后看着他们,跟剑魂往前走,直到再也看不到。
那时候正值夏季,草长莺飞,繁花点点,新生命已经争先恐后冒出头来,茁壮成长,成熟。
剑魂在河边的草地上坐着,玉箫抵着薄唇,箫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微风徐来,水波不兴,发带、衣袂飘飘,宛如仙人;解珍儿在草丛里采花戴草,偶尔仰头,冲剑魂咯咯笑……
玩累了,就窝在剑魂怀里看着西下黄昏,血红色的夕阳将整片河岸渲染。
“剑魂……”
“呃?”
“为什么爷爷死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那个,就那两个人,没死,对吗?”解珍儿仰起头,亮亮的眼睛看着剑魂下巴。剑魂看着夕阳。
剑魂清楚知道自己不是神,他不过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流浪剑客。
“珍儿,如果我死了,我希望大家都不哭,”剑魂笑着摸着他那乖巧的脑袋,神情却飘迷,“甘罗他,应该不会……”
解珍儿看着夕阳,似懂非懂。
————
竹林中,茂密的翠竹遮住了阳光,风吹竹动折射著刀光剑影。
剑魂刚出秦地,翻山越岭赶往魏国时经过梁山,一伙贼人将他团团围住。剑魂以为是某国的爪牙奉命取他的性命。剑魂身为剑客,几年来杀人不计其数,早是各国通缉重犯,经常被各国爪牙之士追杀已是常事。
剑魂面容严肃,不停挥剑,刺向敌人身体,一道道血柱喷出,洒向翠色竹叶上和未融化的雪地上,格外亮眼,几人纷纷退了几步,提防看着他,长剑着向他,不敢再动,就这样僵持着。
剑魂没想与他们拖下去,手中长剑旋转,挺剑向一人胸口刺去。那人竟不闪不避,脸上细汗如珠。剑魂见他毫不理会,便疾剑刺去。却见身旁两人影一闪,各出一剑,分别往他左肩、右腋插落。剑魂身影一侧,如疾风般转了过来,攻向领头人。那人滑开半步,呛啷一声,兵刃出手,乃是一面沉重的铜牌,举牌往他剑上砸去,剑魂长剑圈转,嗤的一声,刺向身后人。那人惊慌之下用长剑挡,不料被剑魂打落在地,剑魂身体旋转,左足轻点地,再向他刺去,那人竟伸出左手,打算抓他剑身,惨叫一声,林中群鸟纷飞,只见一双手躺在竹林中,一瞬间,血满绿地。那人狼嚎般吼着,双目涨的通红,浑身是血的像剑魂扑来。剑魂剑身一斜,在那人身上划了长长一道,那人身体抽搐几下,便躺在血泊中。
剑魂向后一蹬,目光寒冷的不由使余下几人打了个冷颤,霎时间青光乱闪,各人手持长剑还没反应过来,剑魂以闪电般的速度逼向他们,寒光颤,剑光便已疾刺几人喉咙。听得呛啷、呛啷声不绝,长剑落地,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和竹林,尸首也横七竖八躺在翠色竹林里。
听见锵锵声响,剑魂长剑入鞘,弯腰将被抢走的玉佩拾起,在旁边尸首的衣服上将血迹擦干净,面无表情塞进衣襟内,继续向魏国走去。最后一人也慢慢倒地……
————
黑夜之中,荒山之上,一辆马车在泥路上颠簸。
车外驾驶的人因疲倦沉默的坐着,马车内的尹苑早已熟睡。
突然高渐离精神的伸长脖子向前张望,前方有家农舍。
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一家农舍,房内住有一公一婆。
“三更半夜打扰二老真不好意思。这是一些银两,请两位老人家收下。”高渐离带着歉意笑道。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得有人来,我跟老头子都欢喜着那。农家没别的,这是我跟老头子种的,尝尝。”老婆婆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笑的和蔼可亲,是个能说会道的主,老伯伯倒一言不语,在旁帮老婆婆的忙,轻轻的笑着。
“这……”尹苑不好意思起来,“老人家这般爽朗,……”
老婆婆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你们不像是文弱书生和小姐呢。”
房内死一般寂静,高渐离含在嘴里的饭菜不知该吐还是该咽。
“老伴儿,你把这群孩子吓到了。”老伯伯笑着打哈哈。
“你们是谁?”高渐离吐出饭菜挡在尹苑面前,提防着。
尹苑条件性的扯住了高渐离袖角,松了松手,最后还是咬咬牙放下。
“年轻人不要冲动,”老婆婆仍笑着,“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坏人又不会把字刻在脸上。可是现在的高渐离懒得跟他瞎扯,开始扬拳头。
老爷爷一笑,胡须一拨,随即呼的一掌,向高渐离劈去。高渐离抱着尹苑侧身,躲过他一掌。干枯的巴掌落在石墙上,顿时土屑纷飞,出现西瓜般大的窟窿,高渐离定定神,不禁一叹,那块石头的棱角已被磨平,被打落的部分尘土飞扬,拳法之高,难以想象。老伯另一脚飞起,踢中高渐离左肩,高渐离在摔倒时左右脚连环,在他胸口踢了几脚。
老爷爷受了高渐离几脚,却像没事人一样,仍旧和蔼地笑着,“倘若我们是坏人,你们早就没命了。”说着,将高渐离扶起来,“孩子,没摔疼吧。”
高渐离木讷的摇头。老婆婆笑着说,“倘若我俩联手,你们必定不是对手。”
高渐离和尹苑连忙跪下,“不知前辈在此,晚辈多有得罪,敬请见谅。”
两位老人爽朗一笑,“快起,快起。我们早已隐退江湖数十载,不要用江湖规矩了吧。”
几人用过饭,老婆婆看着厨房忙碌的尹苑对高渐离说,“你们好像有事。”
高渐离低头沉默,久久不见开口。老婆婆便说,“你不说也无妨,我和老头子知道你有火急之事,否则也不会连夜赶路。只见你带着这位小姑娘素有不便,所以……呵呵,我们见小姑娘生性乖巧,心生喜欢,先让姑娘住宿在此,等你回来接他便是。”
高渐离看向尹苑,他明显听到了,微弱的油光下,纤弱的背影明显一怔。
“谢谢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尹苑是我妹子,我有责任保护他。”
两位老人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尹苑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倚着门槛,“哥,我在这等你们好消息,经过刚才我明白我不能托你后腿,让相公失望。”
“相公?!”不提还好,一提高渐离一肚子气,“那混小子根本不配做你相公,不陪你去喜欢他。”
两位老人有些懵了。感情尹苑已成人妇?还是复杂的三角恋?
“哥。”尹苑又羞又恼,红着脸看向两位老人,老人连忙回了一副“我懂”的善解人意笑容。
最后在尹苑的坚持下,高渐离无奈,只好先将尹苑托付于公婆。
因为高渐离不能放出将尹苑保护周到的话。
————
自服用紫苜蓿送来的人参,甘夫人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咳嗽也少了很多。拿出放置许久没有鞋底,继续忙碌。
甘夫人举着正纳着的鞋底问坐在一旁练字的甘罗,“儿子,你觉得如何?”
甘罗扫了一眼,“甚好,结实,耐穿。”然后捧着竹简继续在沙盘上仿照书写。
甘夫人高兴的笑了,“我的罗儿嘴巴就是甜。”
甘夫人用纳鞋针搔搔头皮,不经意间看到雪花飘落,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陷入久久沉思——
他的亲人,那个收养他又成为他公公的亲人,如此佳人,却处处被黑暗人士排挤,最终被排挤出了秦国,却仍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她浅笑。回忆里一道道模糊的片段:那年大雪纷飞,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饥寒交迫的坐在石阶上。连年战争,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脏兮兮的脸上,两只大眼睛羡慕的望着每一个被父母牵着的孩子,而自己母亲,把他带到咸阳后,成为了冰凉的尸体,任他再呼喊也无济于事。
一个少年走到他身边递上热乎乎的糕点,甜甜的笑了,一位中年男子,那么高大,使他仰慕……给他擦掉脸上的污垢后,将他带进了大宅园中——甘府。
没几年,他便与那个递给他糕点的少年相爱了,并结婚,生子……
“娘——”甘罗带些撒娇、宠溺轻唤。
甘夫人被拉回神来,摸摸甘罗的头。甘罗顺势依偎在他怀里,看着他的轮廓。
“罗儿,怨不怨娘。娘的各种无理要求,使你为难了……”
“娘——”
“嗯?”
“我爱你。”
甘夫人指尖一颤,低声道,“傻孩子——”
其实,如果没有那样的冬天,他蓝桃之,也是一个由父母疼爱的孩子……
————
剑魂没想到自己光明磊落一生,也会有顺着墙根儿走怕被人认出来的一天。前面一个茶铺,人来人往中一瞥,连忙转身。可是来不及了,已经被在茶铺中喝茶的人看清他的样貌了。
那人甩下一枚刀币在桌上,一阵风似的不见踪影。一个女子追了上来,边追边喊:“喂,流浪人,你给我站住。姑奶奶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剑魂听到女子的声音跑得更快了。他不想给这个女子缠上。这个女孩子太可怕了。几乎跟霸道的少爷有的比。
可是,毕竟是在集市中,街上人来人往,不能施展轻功,所以就往人少的巷子里跑,方便施加轻功逃走。那姑娘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边拨开人群推开挡路人,边冷静地将藏在袖中的长鞭握住,随时等待攻击。剑魂刚拐进小胡同,施展轻功,刚起飞却在半道被幽姬的长鞭圈住了足踝,那女孩手腕施劲,把他拽了回来,迅速抓住剑魂的手腕。
女孩得意的看着手中皓腕,张扬着,“我看你哪里跑?同样的方式用打算两遍,是我傻还是你傻?”
剑魂眨眨眼睛,放弃挣扎,并苦著脸道,“姑娘你不要追着我跑了,我都跟你解释了,不知道那些人是你的手下,我并不是有意杀害他们的,你怎么不明白呢。”
插起腰,女子恶狠狠的说:“怎么?杀了他们说明你本事高,姑奶奶我看上你了,你就乖乖去当我的压寨夫人。我是让你这流浪人去享福,又不是杀了你。你躲什么躲?” 剑魂心想,你还是杀了我一了百了罢。剑魂这一路杀人无数,每当提起千人斩剑魂,别人都是抖上三抖。可这丫头可好,见到他杀人还说他神勇,铁了心要嫁给他。半个月前在梁山杀的那几个人,谁料到是山匪,这丫头还是当家的。一开始这丫头提着刀拦着他说要为弟兄们报仇,要杀他敬哥几个在天之灵,可是一场场刀剑比试下来,这小姑娘竟改变主意,说绑了他做压寨夫人。他当场就拒绝了。小姑娘打又打不过他,只能一直跟在他后面,嚷嚷著要他娶自己。
“喂,我叫幽姬,你叫什么名字?”幽姬拿出长鞭,一头绑在剑魂手腕上。
“在下剑魂。”
“什么?”幽姬惊叫,引起集市上的人纷纷往小胡同这边张望,幽姬见状,连忙吐吐舌头,压低声音却完全掩饰不住他的兴奋,“千人斩剑魂?”
剑魂黑线了,本来想借此吓唬他,没想到反而勾起他的兴致。
幽姬心想真是捡到宝了,如果让山上知道自己未来的相公是这么一个了不起的男人,自己多风光啊。边想着边美滋滋的将长鞭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还不放心的打了一个死结,反复检查了不下十次才放心的牵着他往闹市走。
剑魂跃出墙,跟在两人其后。两名青年脚步十分迅疾。剑魂怕在黑暗中跟丢两人,绷紧每根神经,紧随两人。
突然两人倏然住脚,转过身眼前寒光一闪,拔出腰刀,同时朝剑魂砍去,剑魂见两人突然住脚,突然转身,突然出刀,来势如雷轰电闪般汹涌,情急之下,连忙手握剑柄,拔剑招架。两名青年刀法快极,身手也快,前一秒出招,后一秒则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剑魂连忙送剑入鞘,紧追上去,却不见半个人影,心想:这二人盗取的包裹里定是和氏璧……当下跃上屋顶,紧追察两人踪迹。
剑魂只觉得左肩和右肩一阵剧痛,竟被那两人从后面偷袭,同时刺中。剑魂大惊之下,急忙跃下屋顶,转身拔剑,两名青年向前扑来。剑魂退后一跃,再跃,然后气喘吁吁半跪在地,用剑撑地。两人见他重伤之下,倒跃如此轻松,吃了一惊,当即再次扑上来。
剑魂的肩头越发疼痛,几欲晕倒,他一甩脸上、发上的汗水,咬牙忍痛,起身,举腕舞剑。眼睛越发晕眩,他努力接挡几剑后,右肩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更别提使力,只觉寒气扑面,双刀同时砍到,当即之下,又倒跃两步。趁此空挡,用牙咬破衣袖,将剑柄与右手牢牢绑在一起。
剑魂眼中除了刀光闪闪之外,见不到一物,脑袋晕的厉害,迷迷糊糊连挡几刀,便转身逃去。两名青年追了一阵,眼见他脚步极快,追赶不上,不过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到,杀剑魂,主公也没吩咐,便不再追赶,转身回去。剑魂只觉脚下发软,力气越来越弱,猛吸一口气,再次转身奔向两人,突然虚汗直冒,头重脚轻,便扶墙而行。
两人转头看向剑魂,只觉现在不杀剑魂实在亏损的大。两人狞笑着逼向剑魂,突然一名青年举起长剑向剑魂头顶疾劈而下。剑魂右腕一抬,向前弯腰跨了一步,长剑入喉,从后多了一截,鲜血从剑身汩汩流淌,剑尖仍滴着血液。
另一青年大吃一惊,舞刀直扑上前,剑魂从头一跃,到那人身后,转身出剑,见此人人头削下,剑落、手落、刀落。剑魂脑中晕眩,眼前发黑,咕咚栽倒在地。
缓缓睁开眼,便是烈日当空,剑魂用手挡住赤裸裸刺过来的阳光,冷风从窗户呼呼的往里灌,剑魂清醒了不少,这才发觉,已卧在房内。
“醒了。”高渐离拉开门走进房内,关上窗。
屋里顿时暖和了许多。
“你中毒了,不怪你。那贼人在剑上涂毒。”高渐离解释道。
“呃,是吧。”
“我是去齐国带回甘大人尸骨,日夜兼程往回赶,幸好昨天进了魏国,正在找旅店时看到你昏倒在雪地上。那两人尸体今早被发现,现在魏国闹翻天了。”
“……”剑魂不回话,只是歉意期的笑着。
“罢了罢了,下次可不要如此了。”高渐离无奈,想在他是病号,只得摆摆手。
“换药了。”幽姬气哄哄的端着几案进房。
“昨天你受伤,可把你心上人着急坏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半夜去找你。”高渐离添油加醋的神助攻一番。
“你可说清楚,我不是他心上人。我是他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