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雨下》雨下二人游

5、潜逃 雨龙究竟去

　　绫濑川弓亲醒来的时分几乎已经是正午。浑浑噩噩的梳理了睡乱的头发便接到了队长直签下来需要和三席赶去现世的命令，据说是那个强大得打败了蓝染的少年遇上了感情问题需要疏通，便找上模范夫妻俩去开导开导。看来看去这大概也是副队长的杰作。
　　这算哪门子的模范夫妻！前者不禁暗想。

　　十一番队的队舍在围墙内区域的右下角，刚好卡在穿界门和技术通信局的正中央。大概算来是十三队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虽然通信之类的都是二番队的工作，但每次传来重要禀告，十一番队队员大概也就是“啊啊果然和谣传一样啊”这样一副懒散的样子。
　　瞪着镜子里睡眼惺忪肿了两只眼睛的自己，他不禁有些懊恼。转头看到一角还呼呼睡的开心，便也没有叫醒他。
　　“……交给如此漂亮的我这样的差事，真是不美丽啊。”
　　嘀咕了好半天，毕竟也是队长直接下来的任务，也不好推辞，便打点了下行装，拍着一角的大光头把他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怎么说来也算是最强的十一番队的第五席，去开导问题少年这种事情怎么能交给这样美丽的我！开什么玩笑！我还宁愿在队长麾下再战五十年！

　　“不就是去一趟现世嘛！就别抱怨了弓亲！”整理着衣服的光头倒是很清楚的看出了十一番队队花一肚子的气，“回来说不定队长能找我们比试比试哪。”
　　“那是你！这样美丽的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东西感到开心！”
　　“那要不你去了我就送你化妆的玩意？反正工资有的多。”
　　“好好！我去！”

　　穿界门打开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时，因为弓亲一大堆弄不清楚的化妆品准备浪费了不少时间，预定的早上十一点被推迟了四个小时。在啰啰嗦嗦好不容易解决一堆问题——比如弓亲给一角开的化妆品单——之后两人才迟迟出发。

　　埋在通信技术局满地文件里的涅兰利艰难的从一边堆起来起码有两米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厚重如字典的玩意，不出所料的，原来叠在上面资料就跟流星一样全部砸了下来。
　　“……可恶！找不到资料！”
　　确确实实被埋住了的十二番队队长在书堆下方不停咒骂着，从被书压死的险境中脱离出来之后便对着自己女儿摆着一副“啊啊你应该早点来救我的你这没用的玩意”表情。
　　“兰利大人，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大人和五席绫濑川弓亲大人已经去现世了。”
　　“……看来会出点事的感觉，我们就在这里准备好材料拉东西回来研究吧嘻嘻！”

　　拎着拐杖站在人流中的浦原喜助，以及两个少年。
　　前十二番队队长手上的斩魄刀已经隐隐显出了燃烧着的红色，一个眼神，身后的紫发褐色皮肤女子便伸手布下了异空间的结界。
　　四周竖起的六重玻璃般的物质碰撞着上方流动的空气发出巨响，随即攻上前的深绿色和服男子在面前绽开了红色闪电般的斩击。

　　深蓝色短发的少年转身躲过的瞬间如同梦话一般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句话。
　　“对不起。”

　　石田雨龙的声音很好听。

　　映像是蜻蜓的样子，忙碌的飞着。
　　一只蝴蝶紧随着他，但翅膀的速度却没有因为此而变得缓慢，即使跟不上，也愿意失尽全力去紧紧跟着蜻蜓的每一瞬移动。
　　却渐渐跟不上了，在即将从视界消失的那一刻，无力的落了下去，划着弧线。
　　那如同昂首的蛇一般坠落的轨迹，像是被折断的百合花，悲哀的垂着身体。
　　即使不能走在一起，至少也要稍稍在旁陪伴。
　　但双脚没有踏在实地上的自己，连停下来的自由也没有。

　　“……！”
　　猛然瞪大了眼睛的浦原喜助赶忙瞬步向前横挡在两人之间。
　　「糟了——」
　　从深蓝色短发少年身边涌出的是不能用普通来形容的灵压的强度，仿佛涌上天穹的压迫一般击碎了四周的结界，遁走的瞬间，引发了周围一片的爆炸。

　　火光之中，只留下了黑崎一护显得茫然的身影。
　　他逃走了。

　　“石田……”
　　喃喃着的名字似乎是属于那个少年，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出现的是全白色的瘦弱身影，因为狂风大作而显得弱小不已的躯体在暴露的空间下微微颤抖着。
　　黑色的天空，惨白的月色。探出沙地的枝干，以及随着风颤抖的身躯。

　　似乎是还在虚圈时发生的事。
　　那如同蛛网一般的浅蓝色弓箭被悬挂着，缓缓旋转。紧缚在他削瘦身体上的浅色鬼道在身上身下游走，已经几乎忘记了是谁做的，唯一记得的是他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得痛心疾首的喊叫和全身布满伤痕的自己那时的愤恨，作为怎么也忘不掉的感情深切的刻印下来。
　　一刀一刀划出的伤痕，一丝一丝愈合的痛苦。

　　甚至不能明白的想起他的名字。
　　结界被打破的瞬间，一切还是照常的运作着，只是没有了灭却师的身影，也同样的没了虚的气息。因为残留结界的缘故，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爆炸的冲击。
　　人流中心纹丝不动的他看着远方，试图分离出自己混沌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却乱糟糟的堆成一堆，微微能感觉到他那瘦弱的影子，实质的却什么也看不到。

　　失去了什么，一定是失去了什么。

　　一角和弓亲到达现世来到灵压残留的地方时发现了被名为“混沌”的虚的灵压。
　　“可恶，让他逃掉了吗！一护那家伙在干什么啊。”
　　光头愤愤不平似的将已经始解的斩魄刀架在肩膀上，像是不屑的啐了一口一般似的看着身边的舍友，试图得到他的帮腔。

　　“一角，适可而止吧。这可是一护他自己的战斗。”
　　一如既往镇定的微笑着，紫色蘑菇头的死神这样回答他——
　　“行了，赶紧把涅队长的仪器拿出来吧，想必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啊啊遵命绫濑川弓亲大人！”
　　极其烦躁的这样回答他。

　　石田雨龙的离开也许对什么事都造成不了威胁，不过是一只虚的代行体，暂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因为物质奖励而被吸引的没有抵抗力的人类。只是就算是作为他的朋友，黑崎一护都不会放他这样走。何况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这样说来，从来就没有人能够了解他。

　　蝴蝶的残像确然还在黑崎一护的眼前飘舞着。
　　想要了解他。也许这全然能够给予黑崎一护战斗的理由了。

　　石田，告诉我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