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雨下》雨下二人游

3、异变 袭击一护的

　　少年坐在藤椅上，抱着一本老旧的书，轻声念叨着什么，之后便缄口不言，将书本打开盖住自己的脸，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他轻抚着腹部的伤口，故事太长太紊乱以至于不想想起。
　　书页湿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眼泪。

　　橘色短发的少年追寻着灵压到了空座町的中央公园。落叶四起的日子。天气很糟糕。
　　抓着狮子形状的娃娃直接就把药丸掏出来塞进嘴里对着自己的身体大吼“你敢给我弄出事情来你的棉花就别想要了”这样的话——
　　仍然在响的传呼机上闪烁不停的蓝色光点的确显示在这一带，却着实地看不见任何可以称得上是虚的事物，甚至连一个魂魄的影子都没见到。
　　公园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说是阴霾，也许阴沉更适合些。不是自己喜欢的天气，狂风大作的同时还有莫名啸叫的声音。

　　“恋次还没来么……”
　　他轻声念叨着，发出抱怨似的声音——
　　“完全看不见啊！”

　　恋次赶到公园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了。就算是一护的也好，虚也好，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恶。”
　　不知道对着谁吼道，他狠狠的垂下拳头。

　　阿散井恋次大概明白了虚的面目，却还是放手让他去干了。这肯定是个错误。一护不可能可以抵挡过那只虚。
　　虚的名字叫“混沌”。
　　能够提炼出人心里最脆弱的，最珍惜的那部分，蹂躏成碎片的虚。
　　就算是浦原喜助的命令让他不要出手，这也太为难他了。
　　说到底，黑崎一护还是一个孩子。

　　“可恶……浦原先生在想什么啊！……”
　　他愤恨的想。

　　有泽龙贵在放学之后换了条新路想顺便去趟超市，便看见了在那家店的门口忽闪忽现的身影。
　　瘦弱的令人感到寒颤，苍白的可怕的脸颊，不论干什么都感觉快要倒下的样子。这样的少年转过身来看见了少女的眼神，微微怔了怔。

　　“你是……二班的石田雨龙君？”
　　少女出声问道。

　　过了好一会他回答——
　　“初次见面，你是……？”
　　“三班的有泽龙贵，请多指教哪！”

　　「也难为她不记得自己。毕竟已经没有记忆了哪。」

　　在绝望中挣扎的身形，沉迷在虚幻中不得自拔的痛苦，还有明明就已经渐进临头却还不肯直视这个世界的无谓羁绊。
　　石田雨龙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在浦原商店的招牌变得更加破旧之前，小雨便在放学之后爬上屋顶去换新的招牌，使劲半天拨开了一边困扰自己不停的老槐树的枝干，冒汗一身之后才完成了工作。
　　“小雨————！！”
　　“啊，店长！”
　　女孩轻松的跳下屋顶，看着和平时不同显得过于严肃的浦原喜助，歪着头问道。
　　“店长的研究有进展吗？”

　　“很遗憾，没有。”
　　不同于平时那吊儿郎当的随便腔调，他难得地正色说道。
　　“一旦缔结了契约……也许不会有办法把他变回来了。但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走错一步，确实是全盘皆输……但我想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好好考虑过的吧。”
　　“那刺猬头哪？店长你不是还是很放心的把他扔了出去对付那个虚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的甚太将双手放在脑后，望着新装上的招牌。

　　“那可是黑崎桑需要经历的事，这不一样哦甚太。况且——”
　　浦原伸手扶了扶帽子。
　　“……如果是黑崎桑的话，现在的局面说不定能打破哦。毕竟是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人嘛。这么强大的力量放着不管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哦。”
　　句尾那不负责任的上扬腔调倒还是没变。

　　签订契约的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楚了。
　　是因为想见他的愿望太迫切？难道他就重要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也许龙弦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也想让我自生自灭吗。
　　呸。
　　自己看来还是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发现受伤的黑崎是当晚回到现世的朽木露琪亚，急急忙忙帮他包扎了带回家，紧接着去了浦原商店之后召集了各位——

　　“那个不是普通的虚，简单来说，算是虚里最有人性的种类。它会与魂魄建立契约。死神的魂魄很容易就能被剥离出本体，所以一护……还是需要别人看着。”
　　——浦原商店的客厅中，围坐在桌边的六人，从左往右，露琪亚，恋次，浦原，夜一，井上，茶渡。

　　“……契约？”
　　“……简单来说，就是完成你的一个愿望。能够扭曲世界平衡的愿望……也就是说，能够使不可能的事变成现实……但是需要拿最珍惜的事物来换，而且，要搭上自己的命——涅队长是这么跟浮竹队长说的。”

　　“因为是本人的意愿……”露琪亚顿了一顿，继续这样说道，“所以算是最有人性的虚。因为它仅仅会吸食那些‘愿意把脖子伸给它’的魂魄。包括死神也不例外……‘混沌’这样的名字……大概就是因为它没有形体，而是直接读出了魂魄心中的空洞吧。最深处的‘混沌’被看出了——大概这样。在愿望实现之后，许愿者的魂魄便会被虚慢慢的吞噬掉……最后消失。”

　　“还……真是有人性呢。”
　　夜一抱胸坐在桌边，轻声念叨着。
　　“喜助，一护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被吞噬掉。我在他的房间施了结界了。他的样子不像是被吞噬过的样子，应该也没有缔结契约……真是奇怪了，明明是这么强大的灵压偏偏就不要他？这真是不太正常。但是他现在肯定已经是目标了。”

　　“黑崎君……他没事吧。”
　　橙色长发的少女愣神了好久这样回答，轻声像是在祈祷般的说道。

　　“……很难说，就算没有什么受伤，碰上这样类似精神攻击一样的虚……可能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特别是触及到了他难以释怀的……事。”露琪亚思考了一会，“——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快点把那个虚消灭掉才好。”
　　“同意。”
　　众人纷纷赞同。

　　天色还是很糟糕。天空的颜色紫得令人感觉到不快。
　　「自从那个晚上，他没有出现的那个晚上开始，天色都变得好糟糕啊。」
　　可恶，好想去喝他的咖啡，他给我做的咖啡。

　　想到这里便起了身，站在衣柜前看着排着的几十件衬衫，还是拿出了柜子里最左边的白色POLO恤套在身上。
　　明明就是应该把身体留在家里带着斩魂刀出去找那个虚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喝咖啡！……他不禁想往自己脑袋上狠敲一把。
　　因为是他做的。他给自己做的。
　　这样算是什么理由。只是想喝他做的咖啡而已。
　　心好乱。

　　而在这个瞬间，笼罩了房间的是黑暗。房间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什么都消失了。只剩自己一人在房间的中央，全身的水分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发出的是不同于平时的巨响，肌肉在疯狂的抽动着。

　　“少年，你愿意放弃自己最珍惜的一切，甚至生命，来换取她么。”
　　不知道是何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带着虚独有的灵压说道。

　　“你想用你拥有的一切来换取她么？你的母亲。你的生命，你珍惜的一切，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所有的……”
　　“……开什么玩笑！”
　　少年打断他的话，挥手掏出了代理牌靠在胸前。

　　意外的，虚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不想看着它。总觉得自己在动摇。在动摇。对的，在动摇。
　　想见到母亲的渴望汹涌的迸出胸膛，扯的身体在发烫。好疼。
　　为什么从来没有感觉到拥有母亲的幸福？
　　现在就想见到她。

　　“虚还有一个力量，便是对于对象的洗脑。它会使对象的渴望无限制的放大，并且施以摧残……如果不是内心意志很强大的人……也许是抵挡不住的。”

　　他感觉身体被四面八方的一切压制着，不得动弹。
　　“……说吧，黑崎一护，告诉我你的愿望。缔结契约，让我拥有你的灵魂，而你会拥有她，你的母亲……”
　　“我……”

　　光芒出现的瞬间，压力消失了。

　　只是在面前的一切被打破的瞬间，自己看见了像是似曾相识的浅蓝色光芒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