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雨下》雨下二人游

2、冷与热 起始的那段

　　高岭之花向来生长在山顶。名叫石田雨龙的少年便是这样的人物。
　　三年二班充斥着疯子，有体育疯子，音乐疯子，美术疯子，学习疯子和全能疯子五种。石田雨龙便是最后一类人中最顶尖的。
　　毫不客气的包揽了全校所有不管是什么内容的比赛第一名。名字向来列在考试排名的第一位上。高深莫测的戴着眼镜，从来没有人可以轻易靠近他。

　　「总感觉很冷漠啊，那家伙。肯定性格不好吧。」
　　小岛水色总是这样说道。
　　不过相比来，三年三班，黑崎一护所在的班级简直是充斥着废物。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那个少年的事了。再之后打听到了他在那家咖啡店打工的事，便天天跑去喝咖啡。一句话没说过，只是一直看着他。

　　总感觉，那样高傲的他和打工两个字丝毫没有半点联系。
　　话不多，在老板吆喝着他名字的时候也仅仅是短短的应了一声赶去接过刚磨好的一罐咖啡豆或者刚打开的炼奶。而他总是很认真的计算着咖啡和牛奶相对的用量和砂糖的多少，在帮一护送上来的时候也不会多话，仅缓缓屈身，露出在学校里从来见不到的微笑。
　　这个微笑也许是假的也说不定。

　　他肯定也注意到了来自自己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前来抱怨，也没有提起，只是每日照样的给他做着拿铁，认真的做着，搅拌好，微笑着送上来，一字不说离去。千篇一律。

　　他总是很好的掩饰着自己。

　　那个他没有出现的晚上，其实天气很好。明明感觉到了虚的气息，却不想耽误他进来那瞬间拨动门框边铃铛的瞬间而迟迟赖在店里不肯走——黑崎一护觉得他和风铃很相配。一样的高傲冷漠，却不自觉的给他令人舒畅的意味。
　　名为石田雨龙的少年没有出众的长相，没有健壮的体格，反而显得弱不禁风，却只是很默默的做好分内的事，拼命的掩盖自己光彩的样子。明明就是一颗怎么掩盖都无用的金子哪，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冷漠？
　　想要接近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连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的想法的念头了。

　　看到阿散井恋次莫名其妙闯进教学楼跟没命一样跑进三年三班大概是午休的时间，多亏走廊里人挤人才得以侥幸逃过校务的追踪。

　　难为一头红发，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栽进教室门便被水色踩了一脚，大呼疼的同时冲着对着窗户打瞌睡的少年大吼——
　　“一护！你个白痴！”
　　莫名被吼了。

　　“……恋次？！你来这里干什……”
　　紧接着就被揍了一拳。
　　“昨晚上你小子到哪里去了？！街上可是有一只虚在游荡啊！！吃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魂魄！——”

　　一惊。
　　是那时候，为了不错过他进来的瞬间而懈怠了。
　　喂喂，明明有露琪亚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再说她明明昨天准许我放假了！
　　他在心里无辜的大喊道。

　　“那……露琪亚……”
　　“昨晚收到急函回去尸魂界了啊！你这混蛋灵压感知能力飞到哪里去了？！露琪亚的灵压不见了肯定会感觉到的啊！”
　　说起来好像的确是，黑色短发少女的灵压在昨晚就消失了。

　　少年也许只是分神了。对于别的事太过专注，忘了本分。

　　“……啊啊啊！就因为这破事队长和我求了总队长三个小时他才没有撤销你的死神代理名号！给我珍惜着点机会！知道没！”
　　简直就像是哪里蹦出来的贤妻良母教训自己的孩子一般，恋次不满的说着。
　　“……抱歉。”

　　像是看着很无奈的一护半晌，他过了好一会开口。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一看你的脸就不像没什……”
　　“都说了没事了！”

　　“唔。”
　　红发男子便缄默不言。

　　谁都清楚他的性格，太张扬太单纯以至于所有人都了解他。如果这时自己强行问下去，得来必定是一个不好的结局。
　　黑崎一护这颗棋太难下。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就像之前，周围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敢提起他失去死神力量的事，想来太过别扭，毕竟当了一次救世主，而差点失掉了生命云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的重任。
　　想来想去，他不过在世界上只活了不到十八年而已。让他去承担世界的重量实在是太过勉强了。几十亿人的世界掌握在空座町的手中，而空座町掌握在这位少年的手中。
　　甚至没有人愿意承认他曾经受到过的伤痛，不管是什么都好。尽管任性的将这些责任往少年的身上强加。就算后者没有意见，想来也是太过推卸责任了。

　　因此，所有人都背负着让黑崎一护拯救世界之后阻止他毁灭世界的重任。

　　石田雨龙的故事或许应该在现在开始讲述了。
　　他并不合群，也不是生来容易融入别人的性格，不论干什么事都只能看着别人。他并不喜欢硬生生的将自己凑进别人欢腾不已的群体里用自己不喜欢的腔调说话。

　　生来就不是厚脸皮其实也是件很讨厌的事。
　　灭却师看来生来都是这幅德性，只是他本人不肯承认而已，而所谓的尊严看来都是世世代代傲娇们死守出来的。

　　少年明白自己的身份。作为石田家唯一的嫡子，灭却师是自己唯一能传承下去的，能够真正代表自己的事物。但像他这样就算被扎在人堆里也认不出来的，存在感微乎其微的少年到底渴求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到底追求过什么？到底明白过什么？

　　他知道黑崎一护，在进了这个学校之后就知道。

　　但在明白了一切之后，便还是选择了不归路。

　　那只虚据说没有形态。恋次在尸魂界收到的消息是这样显示的。的确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信息显示，这次吞噬了六人魂魄的虚虽然有作为虚的一切性质包括灵压，甚至连吸收魂魄的方式都和别的虚大同小异，只是，据说连死神也不能确认它的存在。
　　没有形体，是隐身，或是将身体分散在了空气中。总队长只能这样猜测。

　　虚被名为“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