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者们》小蝉神

4、陆爸爸问女儿

　　陆爸爸端着一杯清茶坐在沙发上，叮嘱半棋上学的必要事情，苦口婆心，和蔼可亲。
　　陆半棋很认真听着，点点头：
　　“爸爸，你说得很对。”
　　阮元司从客厅走过，跟在陆妈妈后面，手里抱着一大抱衣服，亦步亦趋。她头上戴着一顶蛋圆红帽，因为有些大，所以总是滑下来遮住双眼。阮元司腾不出手，微微仰头，眯着眼睛从缝隙里看路。
　　陆爸爸：“你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这没什么说的，主要是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说一套，做一套……”
　　陆半棋：“……”小傻瓜，会撞到人的。
　　过一会儿，元司一手抓着帽子，一手被陆妈妈牵着，垂头丧气地出了门。陆妈妈絮絮叨叨说着不该买这顶，必须得换，老撞人的腰可疼了。回来后，她手里的帽子已经换成小一号的歪顶帽，上面印着黄毛鸭，悠悠浮水。
　　陆爸爸：“苏溪跟你同校，苏家托我跟你说，要你帮忙看着苏溪，她个性急猛，万一跟别人斗气，你在旁边给出处主意……”
　　陆半棋：“……”这帽子哪里买的，很可爱，真配元司。
　　元司把帽子放在茶几上，跑上楼去看元宵，看完元宵，拿着笔和本子下来了。她对陆爸爸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伏在茶几上画着什么，一丝不苟，小脸紧绷，不时露出为难或舒心的表情。
　　手上还包着纱布，画笔僵硬地动着，洁白的画纸上渐渐出现灰色铅笔画的轮廓。
　　陆爸爸：“在外好好照顾自己，你妈妈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受委屈。妇人之仁，我不点评，但是你要记得不吃冤枉亏，我们家的女儿，受欺负那可是不行的。”
　　陆半棋：“……”为什么不对我笑？画得什么？
　　元司有些口渴，起身离开，然后端着托盘过来，给陆爸爸加茶，陆爸爸夸了她两句，“元司真乖。”给陆半棋放果汁，陆半棋镇定地接过，发现自己太过矜持差点把果汁洒出来。元司最后拿着清水杯，小口小口慢慢喝着。
　　元司的嘴巴好小，红润润的，水都溢出来了……哎，擦一擦啊！……天啊，舔嘴唇的样子好可爱，咦，不喝了？又趴回取画画了。这种姿势可不对，会驼背的，找机会纠正……
　　陆爸爸：“半棋，你老盯着元司做什么？”
　　陆半棋：“……没有啊，我眼睛疼，活动活动。”
　　陆妈妈恰好进来：“什么？眼睛疼？半棋快让我瞧瞧。”
　　连忙捧着女儿的脸，瞧了一回，“没红，没肿，清亮亮的没问题啊……难道是里面？”说着凑得更近，托着女儿的下巴紧张兮兮看着。
　　陆半棋忍耐着伸手挡住，修长的眉微皱，“妈，我突然发现不疼了。”
　　陆妈妈放下心来，“那就好……小宝贝你可不能受一丁点伤，不然妈妈可要伤心死了。”
　　陆半棋安慰妈妈：“不会的。”
　　陆爸爸呷了一口茶，半是责怪半是无奈：“大惊小怪。”陆妈妈不依了，顺手拧着陆爸爸的胳膊，怒，“你说谁？我担心自己女儿有错吗？像你，上班下棋下班喝茶，甩手掌柜做得逍遥自在好舒服吧！嗯？”又拧了个重的。
　　陆爸爸任她打着骂着，反正不疼，笑着，捧起茶杯细细观察着沉浮的茶叶，墨绿，静心。
　　陆半棋悄悄平移开来，抬眼去看阮元司，一看之下愣住了。
　　茶几旁边居然空无一人，微风吹起雪白的画纸，寥寥空寂。
　　人呢？
　　什么时候走的？
　　陆半棋走过去，拿起遗落的画稿，翻看几页后一愣——上面几乎都有关水族馆的画，活灵活现的小丑鱼，冲刺的鲨鱼，微笑的海豚，水族馆散发幽芒的穹顶，蓝色的方形玻璃柜，各种各样的人，人群，苏溪，还有她自己。后面全是风景图，远山近水，楼阁亭榭，画得栩栩如生，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但却有无限意趣。
　　最近的一页，是铅笔勾勒出的一个淡淡的轮廓，类似线稿，人斜斜坐在沙发上，下巴微垂，五官尚未完成，可却能感觉到隐隐透出的心不在焉与懒洋洋。
　　画得正是半棋。
　　“还没画完呢……”陆半棋喃喃自语，坦然地收起画本上楼去了。
　　第二天，陆半棋吃早餐时，坐在陆妈妈身边的阮元司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抿抿嘴巴。陆妈妈给半棋剥了个鸡蛋，又帮元司成了一碗粥，语气怜惜，“元司太瘦小了，14岁看起来跟10岁似得，多吃点快快长大。”
　　元司有些吃不下，小声说了“谢谢”，过了一会儿陆妈妈转头跟陆爸爸说话，暂时没顾过来。陆半棋看得真真切切，阮元司侧过身，端起她的小碗，又稳又快地倒了一半白粥在元宵的碗里。
　　元宵咬着勺子，看着多出一半的粥碗，默默地抬眼看了看姐姐。元司做贼心虚，给了妹妹一个露齿笑，把妹妹的头死劲儿按回去了。
　　半棋差点笑出来，连忙喝粥掩饰，没料到一时岔气呛住了。她放下碗忍不住咳起来，脸皮透红，陆妈妈连忙过来帮她拍：“这孩子喝粥什么时候这么急了？慢点慢点……”
　　半棋咳得苦不堪言，“我喝点水就好了……”白净的耳根子都红了，火辣辣的。好不容易缓过气，又挨了陆妈妈一顿好批，因为爸爸要出门，才暂时放过她。
　　饭桌上只有三个孩子了。
　　阮元司慢慢咬着一只面包，吃一口顿一下，然后抬起大眼睛看半棋。一看之下，发现半棋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不禁心慌了，有些窘迫地放下面包。半棋也没开口，一边喝水一边看她，直到把元司的耳根子也看红。
　　阮元司放在腿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才怯怯地开口，“半棋，我昨天放在茶几上的……画本，你看到了吗？”
　　昨天她看到那么温馨的三口之家在一起说笑，觉得有些难过，没来得及拿画本就走了。之后下来找也没找到，要是陆氏夫妇看到了一定早就还她了，最有可能就是半棋拿的，还不还。想到她看到自己画的画，阮元司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
　　陆半棋低低“嗯”了一声。
　　阮元司顿时心喜，“那能不能还给我？”
　　“嗯。”陆半棋又回了一声，拿了个鸡蛋，在桌子上磕着，磕完剥壳，剥完吃蛋。
　　阮元司就看着她做完这一套吃蛋动作，水汪汪的眼睛闪啊闪，非常期待她下一刻拿出本子来。
　　陆半棋吃完蛋，又开始吃小笼包，吃一口蘸一下醋，一笼八个，她吃到第四个，感觉有点渴，又去喝水，喝完水拿纸巾擦擦嘴，继续吃。
　　阮元司好着急，可是又不肯放弃，坐在半棋对面紧紧盯着她，像盯着某个容易消失的宝贝一样。
　　半棋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平时只有她看元司的份儿，今天终于风水轮流转，她被元司那小害羞蛋关注了。她越是急，自己越吃得慢，这样的话，她就能牢牢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不会轻易忘记了。
　　好漫长啊……元司要哭了……吃得好慢好慢……
　　终于，陆半棋吃完了，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阮元司，阮元司立刻摇尾巴示好，她才恍然大悟地说，“画本在我房里，你跟我去拿吧。”
　　在、在半棋房里？要进去拿？阮元司拒绝了，“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你……”
　　陆半棋为难道，“我上楼了要准备行李，恐怕要到中午才能下来。你不急的话……”她故意顿住了。
　　什么行李要准备半天啊！！！平时不是每天下楼好几次吗？！！！为什么拿个画本就这么难？！！！阮元司心在挣扎咆哮，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无奈地答，“好吧……”
　　进个房间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嗯！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好慢好慢，我以为能进一个剧情的！
下一章我要是再写两人互动就打自己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