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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乞巧 陆思筝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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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筝烦躁地过了四五天,这几日自从那日从老夫人处回来之后,再也没什么风声传出,大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何信沣也没再来流碧院,听珠娆说貌似被何兆海派出去办一些事了。过了这么些天,陆思筝发呆也呆够了,烦恼也烦够了,心情倒也恢复正常了,又过起了米虫的日子,之前烦心烦的不行的人倒不像是她而是旁人了。
这不,陆思筝此时又罗衣小衫躺在葡萄藤下,赏着满池子盛开的莲花,这莲花种的晚,花开的也晚了些,不然这七月可没什么莲花可赏了,嘴里吃着珠娆剥好皮的圆润大葡萄,尚有藤条遮阳,身旁又有妙沁轻摇纱扇,真减少了夏日的炎热,日子过得真不是惬意可形容的了的。
“郡主,再过两日便是乞巧节了。”珠娆看了看微眯着眼,一脸享受的陆思筝,一边剥葡萄一边轻声提醒。
“唔……”陆思筝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妙沁,力道大些。”
珠娆见陆思筝没什么反应,以为是她常年居住在庵庙,不了解乞巧节的习俗,就继续补充,“郡主,乞巧节,在民间姑娘们都喜欢自编彩带,男女均可上街游戏,仅此一天男女之防不再如平日那般严密,女子若有心仪的男子,便可将彩带相赠,假若男子也中意,便将彩带缚于腰间,这般便是二人心意相通,有地接连理之一了。民间还会由富有的商家或者有名望的家族开展穿针比赛,包饺子比赛等等,是相当热闹的。宫里也会举办宫宴,邀请官家女子参加。”
“唔……听着也挺热闹的,到时我们一起可以出去看看热闹也是不错的。”
“郡主……”珠娆语气中透着无奈,这郡主,平日里见着挺聪明的人,怎就对这种宫廷之事如此不上心,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解释,“郡主,您贵为郡主,从正二品,自是要参加宫宴而不能任性外出的。”
“啊!烦死了烦死了,大热天的还有这么多的事,这些皇宫里的人真是闲的无聊了才找出这么多事来。”
“郡主……”
“行啦行啦,珠娆,我知道的,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我在外面是不会胡说的。”珠娆一脸无奈,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行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又听见陆思筝小声的自以为旁人听不见其实大声的可以的嘀咕,“明明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女子,怎和八十老太般的罗嗦,真真是无可救药了。”听得珠娆满头冷汗,倒是妙沁定力不错,自顾扇风,纹丝不动。
“郡主,该起了。”珠娆望着还死猪一样赖在床上不肯起床的某女,继续努力,“郡主,再不起就要误了进宫的时辰了。”
“唔……唔,珠娆你好烦呐,大热天的……还让不让人活啦……”珠娆没办法,半拉半拖总算是哄的这位难伺候的大小姐离开了床铺。
陆思筝撑着惺忪的水眸,看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自己身上套那些华丽富贵却也严实密后的朝服,又不管金的银的玉的全往自己头上戴,幸好等到陆思筝清醒,还来得及阻止那些个人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只是还是抵不住珠娆的要求,施了淡淡的珠粉,她才作罢,又实在受不了头顶的重量,在陆思筝坚决要求下,总算是卸了朱钗,换了端庄轻巧的堕马髻。
陆思筝打量着自己,这等模样,竟是十分陌生的,头上挽着乌黑油亮的发髻,穿蜜合色轻衫,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颈上挂着晶莹透亮的红玛瑙珠串,腰坠和田龙凤对佩,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连若银盆,眼如水杏,这一装扮,倒真相是一枚大家闺秀了。珠娆满意的打量着陆思筝,“郡主,平日里就该这样的,看,多美。”
“算了,活受罪。”陆思筝不客气的回顶,“走吧走吧,不然误了时辰可不好。”陆思筝想的是能早去早回才好呢。一起身,就来了个踉跄,着实没料到这身衣服这样重,适应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能如平常一样行走了。只是没走几步,便浑身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可不信女子出的汗就是香汗了,只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汗臭熏天了。
“珠娆,把那把大公子送我的纱扇带上。”这把扇子的骨柄是由天上滇池下深埋数百年的碧玉石雕刻而成的,不仅成色不错,更重要的是通体冰凉,夏日握在手中倒像握着冰块,是何信沣送的礼物中最合意的一件了,这夏日几乎是日夜不离身的了。
炎炎烈日之下一华服女子身姿旖旎,莲步轻移,轻摇小扇,连连娇喘,柔弱无力地悠然爬上了马车。落在马车里人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幅摄人心神的一幕。不知这主人公的心中却是在不断地埋怨,这都到七月了,这太阳怎还这样热情似火呢?到底是哪个混蛋创造了这么诡异的衣服,外面宽松褶皱,实则内里却像个蚕茧一样裹的人几乎动弹不得,还有脚上那双鞋子,简直比清朝的花盆底还要夸张,保证一穿上就身若扶柳,婀娜袅袅。实在不是她愿意以这样的龟速前行。但是但她真正坐上马车,刚刚想舒一口气的时候,立刻又被马车里那些犀利的眼神给吓的心中发毛了。好吧好吧,看来无形间又得罪人了。陆思筝看了看马车内的摆设,倒也是宽敞舒适,正对门帘的软榻已被何韵莹占据了,右侧是何韵宁,剩下的便是左侧的空位了,想必是留给自己了,“呼啦”往上一坐,顺手就拿起车中小机上凉着的凉茶,一口饮下,终于舒出了心中的一口浊气。
“啧……真是粗鲁至极,到底不是府里长大的,哼!启程吧”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话必出自那只骄傲的小孔雀何韵莹之口了。陆思筝正是香汗淋漓,也懒得和小孩儿计较,何韵莹才是二八年纪,何韵宁则刚及笄,可不都是小孩子么。陆思筝自顾自得扇扇子,这马车看着挺实用精致的,但是门帘窗帘紧闭,闷热的很,伴随着车外的哒哒马蹄,倒惹的心情也有些烦躁了,也没什么和俩小孩搭话的心思,就自个儿闭目养神了。
御书房
明黄色的身影坐于桌后,埋头批阅奏章,这是当今圣上,贤帝。
“皇上,镇边侯爷和二公子在外候传。”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贤帝的思维。过了半晌,下面弯着腰的太监迅速的抬头看了看端坐的贤帝,见他抬着笔,紧皱眉头,又想着外面的两位,横了横心。更大声的出声提醒,“皇上,镇……”
“啪”贤帝将笔往桌上一扔,食指与拇指掐了掐眉心,扬声道:“传!”
“嗻。”刚劲有利的脚步由远至近,随之还有一顶软轿。
“臣沈期携犬子沈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恕犬子腿脚不便,不便向吾皇行大礼。”贤帝望着下面跪着的魁梧刚健的中年男子,和脸色白弱,略有病色坐于软轿上的年轻男子,声音严厉,“平身吧。”
“皇上,此次提前宣召臣,是否有什么紧急之事?”沈期中气十足,颇有武夫的豪爽气度。
“唔,多年未见,瑾儿倒是长大了不少,朕记得,瑾儿今年已二十有二了吧。”贤帝没顺着沈期的话,而是提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回禀皇上,臣今年的确已二十有二。”沈瑾倒不像沈期那样豪爽,多了几分书生的文弱气息。
“恩,尚未娶妻吧。”
“是。”
“如此甚好,现今正赶上一年一度的乞巧节,沈期你务必得好好地挑一个儿媳妇回去,瑾儿也好多一个人照顾,也许,这腿疾也好的快些了,我也好省些心事。”贤帝此时显得倒十分和善,像关心自家亲人一般。
“皇上,瑾儿自幼患有腿疾,恐耽误了人家姑娘。”沈期拒绝。
“你镇边侯的儿媳怎还会亏待人家。”
“皇上……”沈期还想拒绝。
“罢了,如此定了,朕只说瑾儿娶个媳妇,又没指定是哪个,你们还是可以自己挑的,人有的是,时间也还有,何必如此着急,介时都不喜欢也可以再商量。”
沈期见此,贤帝虽然说还可以商量,只是明白这事已经没有回还的余地了。只得应声遵旨了。贤帝见此满意地点点头,说:“好,好,反正你们暂时也不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日就先这样,你们下去吧。”
“是。”贤帝看着俩人退下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阴沉的看着桌上御史上的奏折,上面说,我国修养十余年,国境安定,百姓富足,安居乐业,氏郡镇边侯不宜持兵过甚,却迟迟不交兵权,恐其拥兵自重,且今日调动频繁,望帝慎之。
永福殿
沈期全然没有是之前在面圣时的骄傲与强硬,此时面对着自己身有残疾的小儿子,脸色中只有深深的愧疚,小时候就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让沈瑾受到了身与心的双重伤害,没想到长大也不能让他顺心如意地生活,尤其是看到沈瑾那双澄澈却略有胆怯的眼睛时,简直恨不得以头抢地。沈期深吸一口气,开口:“瑾儿……”
“父亲,儿子愿意娶任何姑娘,全凭父亲做主。”沈瑾打断沈期的话,沈期看着儿子干净的脸庞,心中动容,“瑾儿,你大可不必如此,要是不愿,爹总有办法劝圣上收回圣意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伤痛与无奈。
“父亲,儿子是心甘情愿的,只怕是要委屈了那位姑娘了,要嫁与我这个残废。”沈期垂下眼睑,而眼神中的自卑还是没能躲过沈期的目光,片刻之后,沈瑾重新抬起眼眸,脸上尽是坚定:“父亲,请遵从圣意吧!还请父亲为儿子挑一个孝顺温闲良恭的女子。”
“罢了罢了,为夫定好好补偿与瑾儿你的,今日你也累了,快快下去休息吧。”说罢,唤来侍从,服侍沈瑾休息了。
望着沈瑾出去的身影,叹息,瑾儿,我终究是欠你与你娘太多太多,也难怪你会如此记恨与我,以致如今都不远喊我一声,爹,只愿唤一声父亲。
“喂,陆思筝。”陆思筝收回漫游的思绪,睁眼就看见何韵莹一脸别扭的表情盯着自己。
“怎么了?”清丽甜糯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动听,配上迷茫的神情。
“喂,你知不知道今日我们为何要进宫。”
“知道啊,乞巧节嘛。”陆思筝更是一头雾水。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乞巧节进宫要做什么?”
“啊?”难道不是大家闲着无聊,聊聊天,吃吃饭就好了吗?何韵莹一脸我就知道的鄙夷表情。“唔……也难怪了,珠娆从没进过宫,自然不会知道规矩。算了算了,今天我大发慈悲,就教教你规矩,省得到时候连累我们。”
陆思筝看着滔滔不绝的姑娘,只看见她带着鄙视的眼神,上下嘴唇不断开合,至于说了什么,陆思筝还真没什么听进去的,只觉得,这小姑娘,人品倒也不坏。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陆思筝再次回神,就看见何韵莹原本鄙夷的表情已经濒临狂飙了,“你这个女人,真是……真是……”这个大家闺秀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粗俗的言语了。
“好啦好啦,反正有莹莹你在嘛,再说我只是来打酱油的,不会有问题的啦。”陆思筝微带好笑的表情,看的何韵莹不知道怎么摆脸色下去了。
“简直不可理喻。”气鼓鼓的,这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么。
何韵宁依然事不关己,垂头而坐,如透明人一般。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是氛围变得和谐了许多。
过了许久,马车渐渐减速,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难道是传说中太监的声音,陆思筝略微好奇,太监,从来都是一种奇葩的生物。
“郡主,二位何小姐,崇德门到了,请下车换乘轿辇。”陆思筝看着何韵莹起身下车,也跟着下车。
“有劳公公了。”何韵莹略高傲地福了福身,陆思筝也依样画葫芦,直到成功换乘了轿辇。
就在陆思筝快被轿辇同一的频率颠的睡着的时候,身下的这种交通工具终于停了下来。接着又是那种令人心里发毛的声音:“郡主,御花园到了,请下轿。”果然皇宫很大,从那个什么门到御花园花了这么多时间。
陆思筝脚着地时,另两位何小姐也一样下了轿。她们没理会陆思筝,自顾自沿一条鲜花妍妍的小径走去,陆思筝匆忙撩起沉重地裙摆追了上去,一边小跑一边告诫自己,少说少做,绝对没错。赶上那两位的脚步,才发现这条小径的的另一头别有洞天,这里好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御花园。
种满了各种树各种鲜花,环绕着一片人工湖,湖水种满了睡莲,参差有致,还有各种姿态的假山,真是难以想象,在这样深宫大院里,能有如此精致。一转角,便看见在湖水之上,睡莲之间搭了一个水上凉台,远远看去,凉台上似乎已经有了许多人影在晃动了,看来有人来的更早呢。陆思筝慢慢地移步,走过木板桥,裙摆拂过莲花,扬起阵阵馨香。还没走进凉台,就听见亭内的的娇莺燕啼的,够热闹。
突然,身前的身影一顿,让陆思筝一阵踉跄。何韵莹转了半个身,半是严肃半是谨慎的叮嘱陆思筝:“等会儿别乱走动,也别乱说话,跟着我,这会儿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陆思筝见她一脸忐忑样,心中原来的那一点点不安也顿时烟消云散了。但是又见何韵莹不见她答应誓不罢休的的态度,才好笑地点了点头。脚步这才重新向前移动。
才走进凉亭,便看见里面穿红戴绿的一群“花姑娘”,真真是花团锦簇。
“呀,是何二小姐和何三小姐来了呀,啧啧,今儿个倒来的早,熟不知是想早些来好找个意中人,早些嫁了出去不成,呵呵呵……”一位穿着繁复鲜艳的宫装,朱钗满鬓,脂粉铺面的女子,兰花指捻着手帕,遮着艳红的嘴边嚣张的笑。
“哼,赵漪碧,你不是来的更早么,只怕是你才等意中人等久了,想嫁人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尽来取笑别人。”脚步不停,明明是娇笑的气调,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绵里藏针的。气得赵漪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见得不到何韵莹的便宜,视线一转,将矛头对准了一直看风景的陆思筝。
“咦,这位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没见过呢?”略带尖刻的声线让陆思筝皱了皱眉,选择忽略这种没头脑又聒噪,像见了鲜花就往上扑的花蝴蝶似的生物。哪知她不但不走开,还不识趣的跟了上来,“何韵莹,你怎么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呢?”这时,何韵莹终于止住脚步,转过身对她说:“郡主,你的位置到了,先坐下休息休息,缓解车马劳顿带来的疲惫吧。”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紧接上来:“哟,原来是在尼姑庵里待了十多年的病秧子呀,如今看你倒没什么大问题,看来尼姑庵还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呢,瞧瞧,瞧瞧,啧啧,这脸蛋儿,水灵水灵的。”陆思筝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想蹭她脸的手,就那指甲,还真担心万一她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毁容了。赵漪碧也不介意,转而猛地抓起陆思筝的手,“只是这手不是那么娇嫩呢,定是在庵里要做粗活的原因吧,照我说呀,你也真不知道爱惜自己,这手呀,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果真,大家闺秀还是养在闺房里的好,呵呵呵……”又是有赵漪碧特色的笑声,她放开陆思筝的手,转而在她眼前扬起自己的手,晃来晃去,招摇的很。“啪!”眼前的这只手被打了下去,一直垂目的陆思筝惊愕的抬头,原来是何韵莹,“赵漪碧,别太过分,张口尼姑庵闭口尼姑庵的,人家好歹是定国将军唯一的女儿,是陛下亲封的婧阳郡主,再不济,你也该尊称她一声‘郡主’,即是你爹是当朝右丞相。”她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椅子上,看来这小妮子,实在彪悍又聪明,不但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又成功的反击了赵漪碧,同时还告诉了自己赵漪碧的身份,提醒自己要小心。何韵莹的形象在陆思筝心里又好了几分。只是,这话出口,全部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长久闷在深闺的小姐,一点点的小波澜都足以掀起大波浪,很不幸,这次引起波澜的这颗石子是自己这个从小失去双亲,又和尼姑待了十多年的倒霉郡主。这回,想低调也不成了。
“各位,初次见面,思筝往后还望各位姐妹多多关照。”说着,低眉顺目的福了福身。大家见赵漪碧吃了亏,也没热闹可看,也就各自顾自己,不理会陆思筝了。陆思筝也乐得摇摇扇子,品品凉茶了。
“喂。”过了半晌,陆思筝见何韵莹用衣袖遮着嘴,轻声叫自己。于是,陆思筝也有样学样,拿衣袖微捂嘴唇,应道:“怎么了?”
“你看见对面那个穿浅粉褶裙,纯白小开衫的女子了吗?”陆思筝顺着何韵莹的目光,看见斜对面果真坐着一个优雅宁静的女子,一只手杵着下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玉臂,目光飘在湖面水波上,面容姣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打扰。何韵莹接着说:“她甚是清高,不屑于我们一般女子为伍,是左丞相的掌上明珠,萧籽妍。”的确,看着也像是神仙姐姐那一类型。陆思筝微微点点头,表示明白。
“坐在她边上的那个,叫简沁,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陆思筝的视线里又多了一枚美女,这古代的美女真是多,看的陆思筝都产生抵抗力了。
“这里这么多的女子,也就这几个稍稍有些名望了,你只稍稍注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