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短篇集》墨晗希

14、[紫赤]Time f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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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
　　“什么？”
　　“时间是非静止的，哪怕宇宙毁灭，时间依旧在固有的四维空间流动。”
　　“不是吧，我听说，时间在特有物质周围是可以停留的…”
　　“是吗，什么物质这么厉害？”
　　“唔，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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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傍晚总是闷热的过分，而这个季节的时间像是凝滞的固液混合体，缓慢的流动着，在身体上留下汗渍的黏稠。
　　紫原缓慢的拖着困乏的身体，叼着一根冰棍，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体因为炎热的温度而酸涩得厉害，汗水顺着偏长的发丝打湿了发尾，自发成团。
　　“真是讨厌夏天。”叼着冰棍的嘴巴含糊不清的抱怨着，脚步却还是不愿加快。
　　从本质上来说，紫原是一个很懒的人。

　　“小伙子…”微弱嘶哑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紫原鸢色的眼眸下闪过一丝不解，依旧没有回头，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小伙子…”相同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似乎大了一些。
　　紫原的脚步停了下来，茫然的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家在一条小巷口向他招着手。
　　“我？”紫原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对，小伙子，过来…”老人苍老如同枯枝的手招了招，示意紫原跟着她走。
　　“没空…”紫原感觉到了热气从地面上传来，身体上的不舒适让他有些不耐的拒绝，然后准备转身就走。
　　“你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烦恼。”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紫原的动作却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
　　紫原转过身，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平日里半眯着的眼眸终于还是张开了，整个人因为这个小小细节而变得凌厉起来。
　　“呵呵，不用紧张，一切都可以被解决。”老人淡淡的笑了，依旧重复着之前招手的动作。
　　而这次，紫原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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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原最近忍不住一直看着赤司。
　　在那天之后，他心里的结似乎打开了。
　　原本不敢僭越的视线开始肆意的落在赤司身上。
　　而对方，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依旧自如的生活着。
　　——上课、下课、部活、将棋。
　　“果然是小赤。”大概是喜欢到了极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被美化成神祗般的咏叹。

　　没错，紫原有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他暗恋着自己的队长，那个严厉苛刻到近乎变态的赤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也许是当初one on one时候那个气势凌厉，又也许是某个黄昏陪自己回家的柔和轮廓。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种情感一旦被发现，那个人肯定会离开自己。
　　高傲如他，又怎么会容忍这种背德的情感玷污了他的不可侵犯。
　　所以，紫原一直收敛着自己，不太有复杂心思的他要藏着这种心意，真的难的过分。
　　只是，那天老人家的一番话之后，他的烦恼似乎被解开了。
　　他紧了紧拳头，目光紧随着因为炎热天气汗湿背心的赤司不耐的走进更衣室。

　　当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赤司居然躺在椅子上。
　　因为刚洗完澡，赤司身上还散发着干净的肥皂清香。
　　紫原的目光一时没有办法从赤司身上移开——毛巾盖住了他姣好的容貌，T恤却因为水分而贴合在结实的躯体上，宽松的短裤下是紧实的小腿，白皙得刺痛了紫原的眼。
　　近乎膜拜般的半跪着，呼吸忍不住放轻——他确实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醒着的。
　　他从身侧口袋拿出了一颗圆滑的小石子，握在手心，双唇微启：
　　“Time freeze。”
　　他握起了平日不敢随意触碰的赤司的手，轻轻的在对方的手背落下一吻。
　　“小赤啊，我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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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说出来了，呼…”紫原修长的手指举起石子，在夕阳的光辉下，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这个石子，就是前些日子遇到的老人家给自己的。
　　他的耳畔似乎还能响起，老人家苍老的声音：
　　“这颗石头一次可以静止小范围的时间七秒钟。”
　　“我想，你的烦恼应该很容易被解决。”
　　“不过，只能用三次。”
　　紫原小心的收起了石子，紫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失落。
　　短短的七秒钟，少少的三次，只有这么短的时间里，赤司是属于自己的。
　　“唔，好过没有。”自我安慰般的咬碎了糖果，紫原望着不远处的体育馆，眼神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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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因为诉说了，心底的负担轻了下来，在面对赤司的时候，紫原不再需要逃避，恢复了之前一起放学的日子。
　　“小赤…”当紫原推开体育馆大门的时候，赤司正背对着他站着，微黄带红的夕阳辉光落在他身上莫名的寂寥。
　　平日无波的心脏剧烈的收缩起来——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
　　心疼着自己偷偷喜欢着的人，那么倔强的维持着骄傲。
　　紫原想去安慰，只是，他又清楚的知道，对方不屑于任何同情。
　　——那个人啊，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赤司征十郎啊。
　　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在距离赤司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身侧握着石头：
　　“Time freeze。”
　　然后，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赤司傲气的挺直着的身体。
　　“小赤，不要那么累，好不好？”

　　不善于表达的他，只能在和短短七秒钟内，说出心里最真实的那句话，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恢复到时间正常流动的时间轴内。
　　“小赤，我们回家吧。”他退到了三步远，对着赤司笑得一脸无邪。
　　“好。”赤司缓缓的转身，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是，大概是柔和到了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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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的那天，紫原约赤司到帝光校园里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下。
　　早已过了樱前雪的季节，树只是郁郁葱葱的绿。
　　紫原斜靠在树干上，手却还是不停的拿着美味棒塞到嘴里。
　　赤司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
　　“敦，有事？”赤司抬头看着紫原，一赤一黄的眼眸是清澈的了然。
　　“唔，小赤…”紫原转头，恰好对上了赤司的眼眸。
　　树荫透过的斜斜的光线落在赤司的眼眸里，闪闪发光，如同一整片星空就在他的眼底。
　　那么耀眼，那么让人眷恋。
　　紫原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哽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要他怎么舍得去毁了这么耀眼的赤司，要他怎么舍得离开这么耀眼的赤司。
　　最后，他只能从口袋里面拿出那颗石子。
　　这是最后一次了。
　　“Time freeze。”
　　紫原看着赤司没有变化的动作，放心的低头轻碰那两瓣觊觎很久的淡粉色的唇。
　　“小赤，我爱你。”

　　他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看着赤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没什么事情…”
　　“我有事。”赤司嘴角半勾起，慢慢的走向紫原。
　　“嗯？”紫原低头，望着赤司，一脸不解。
　　“我们，在一起吧。”
　　赤司踮脚，搂上了紫原的脖子，吻住了带着自己味道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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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赤，为什么会喜欢我？”紫原牵着赤司的手，依旧云里雾里——其实，真的很像是一场梦。
　　“没有为什么。”赤司依旧是平静的回答。
　　“果然是石子的力量吗？”紫原望着远处的山喃喃自语，没看到身侧的赤司笑得讳莫如深。
　　“蠢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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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time freeze。
　　只是，我愿意陪你演着一辈子的time free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