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鸩吻》昨夜燈火闌珊

92、九十一

　　九十一
　　高杉晋助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生过一般，消失的彻彻底底，神威觉得自己已经快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了，却得不到他一丝踪迹，春雨的医院也没有枪伤患者。
　　世界上有太多的医院，太多的范围他力所不能及，他连自己为什么如此煎熬都没有弄清楚，却在内心不断地祈祷能在下一秒得知他的消息。
　　距离高杉失踪已经三个月了，连鬼兵队的大部分人都相信，他们的团长是再也回不来了。
　　“有人找您，叫银时。”艾森在客厅找到看着后花园发呆的神威。
　　等真的到了大门口以后，神威反而愣住了，银时推着一个婴儿车，车里面是一对双胞胎，穿着粉红色小衣服的皱着眉头睡得香甜，穿着蓝色婴儿服的孩子瞪着双大眼睛看着神威，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有事吗？”神威倚在门边略微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孩子，眉眼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银时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神威沉默了几秒后，错开身子让银时推着这两个婴儿进了自家门，在路过神威身边的时候，银时只觉得他看起来像在沙漠里走了许久精疲力竭的旅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边际。
　　刚刚落座艾森端着放着骨瓷杯的托盘过来了，神威看着银时眼里想要一把火全烧了的表情，难得地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当初你要签在春雨手下的话，我有的你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啊啊。”银时端着杯子在想要不要泼在地毯上，说道：“就是不想给你当手下所以才不去春雨的。”
　　“别的也没见你去。”神威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懒散地不得了。
　　“所以我有着你们都没有的自由啊，我可以娶我心爱的人，我想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工作，银桑我啊，每一天都真实的活着。”
　　神威明显一脸歧视地表情看着银时，银时扭头对着一旁站着毕恭毕敬地艾森说道：“你是怎么坚持和这个土匪相处这么久的。”
　　“神威先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很绅士的，而且薪水优渥。”艾森笑着说道。
　　“好吧我知道你的前一句话一定是为了后一句话说的。”
　　神威就当没听见一样问道：“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我是带过来给你养的。”银时说道。
　　神威挑眉，示意银时接着朝下说。
　　“这是日轮的孩子。”银时摸了摸婴儿车里男孩的下巴，继续说道：“她坚持要顺产，本来就平安无事了，却得了产后忧郁症，本来都以为好了，却突然自杀了。”
　　“产后忧郁症？这不像她会患上的病。”
　　“她虽然没说，但是我觉得，诱因应该是夜王的死。”银时看着神威说道：“最让我搞不通的是，她竟然要把孩子让你养。”
　　神威冷笑一声，说道：“她就不怕我一捅捅死两个。”
　　“不，含辛茹苦的养大以后得知你杀了他们的亲爸爸，会不会半夜把你捅死在床上。”银时站起来说道：“我真的很期待这样的戏码。”
　　“一只野兽，再窝多久也是野兽。”眯眼笑着说道：“而且你凭什么笃定我不会杀他们。”
　　“你可别在我面前杀，我皈依佛门了见不得血。”银时脚步不停地朝外走，走到大门的时候说道：“银桑我的属性可是忠犬啊。”
　　“哼。”嗤笑一声后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婴儿车里小孩不哭不闹，女孩子从头到尾都在熟睡着，男孩子安安分分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神威站在他面前和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后，愣了一下，那是世界上最透明的眼睛，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心计城府，剔透地看着神威。
　　神威缓慢地深处食指，朝婴儿的咽喉探去，新生命脆弱到只要略微用力，就会消逝的地步，就在神威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婴儿的时候，被那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过分柔软啊的触感让神威有些错愕。
　　更让他错愕的是，那个婴儿好像是饿了，抓着神威的手指就含到嘴里，叭滋地吮吸了起来。
　　轻轻松松就能抽走的力量，却让神威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直到听见艾森由远至近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迅速的抽出自己还带着口水的手指 ，艾森看见神威有些神志恍惚甚至有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后，出言问道：“怎么了，先生？”
　　“啊，啊，哦。”神威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艾森，哑然失笑道：“你知道吗？”
　　“什么？”
　　“我刚才竟然想，再也不要上战场，再也不要杀人就好了。”
　　这下倒是艾森笑了，看着挥舞着手臂的婴儿，仿佛不满奶嘴的消失一般，将他轻轻抱在怀里，缓慢地摇着，说道：“先生，人从来都不是活在战场上的。”
　　神威看见艾森如此熟练地抱着孩子有些奇怪，接着问道：“对于我来说，出生在战场，一辈子都在和战争打交道，难道不是为此活着的吗？”
　　“先生！”艾森正色道：“只有活在相爱之人的怀里，才是活着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诗人的天赋。”
　　“难道您没有活着的时候吗？”
　　作为战争机器的神威带着不屑地表情，准备脱口而出说没的时候，却在那个口型定格住，沉默了几秒后，重新笑着说道：“有的。”
　　“那你为什么还过着这样的生活？”
　　神威看着艾森的眼睛说道：“我正在找回来。”
　　“祝您成功。”说完后对着神威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们请奶妈和护婴师，男人是没法带孩子的。”
　　“你看着办吧，到时候给我报账。”说完后戳了戳男孩的脸说道：“叫爹地。”
　　男孩傻里傻气的看着神威。
　　神威笑了笑转身上楼，脑海里却想起来很早以前。
　　“神威啊，到时候师父要是死在战场上了你可得照顾你的弟弟们啊。”
　　“师父，你连老婆都没有呢哪里来的儿子啊。”
　　“臭小子，找打啊！”
　　“而且到时候我都可以当他们爹地了！！！！”
　　“那我也是他们爷爷！！！”
　　神威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恨夜王了，恩怨都化作那沙漠里的一抔黄土，早就散得无影无踪了。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接起来后阿伏兔大叔特有的声音说道：“喂团长。”
　　“干嘛？”
　　“找到了，在罗斯旗下的医院里养病。”阿伏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罗斯家族好像有意地阻挡探寻，我把地址发给你啊。”
　　胸膛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太好了，还活着。
　　我和他，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