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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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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澈的阳光洒在洁白的病房里。周天璞轻轻地推开房门,林雨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稿纸,周天璞轻轻走进去,拾起一张稿纸,上面是林雨楠做的演算。周天璞走到书桌前,书桌上压着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镇——2,远——7,海——0,右——3,左——4,敏捷——?,康济——?利运——?
周天璞看着纸条笑了笑,把林雨楠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笔在敏捷、康济和利运后面分别写上数字1、6和5。之后转身悄声离开病房,他没有发现,一张纸条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林雨楠离开医院回到黄府时已经是黄昏了,根据纸上的数字,林雨楠用四角号码查字法换算出之前的军舰谜语是:27207;37164;77220;53400;参照四角号码字典,这些数字的谜题只有四个字——伊洛阴戎。对于伊洛阴戎林雨楠只知道是东周时期的一支少数名族,生活在洛河一带,但是已经灭绝了。而且历史上有关伊洛阴戎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一切又重新归零了。和谜底相比,林雨楠更在意是谁把剩下的数字写了纸上。林雨楠拿出在床边捡到的纸条叹了口气,解开了一个谜题只是跌入另一个谜题而已。“爸爸,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楠,你怎么才来呀!”韩月抱着一叠材料说,“韩月姐,我哥呢?”“和樊局长走了,你找他有事?”“昨晚发生命案了吧?”韩月看着林雨楠笑了,“你们兄妹俩都一个德行,跟我来吧。不过今天可得小心点,毕竟不是在武汉,那个樊一泓好像对我们很不满,可别给你哥添麻烦。”“嗯。”林雨楠点点头,跟着韩月到后台勘察现场。韩月把之前的调查结果向林雨楠作了个大概的说明。“你哥哥还让我盯着那个苟超,可是你看我还有一大推的报告要做,昨晚就忙了一整晚了,这样下去我肯定未老先衰,到时候都没人要了。”“韩月姐,要不你歇着,我替你去盯着苟超?”“那可不行!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了,那个木头又要说我了。”“韩月姐,求你了,拜托了。”林雨楠拉着韩月的手央求到。“那好吧,你自己要小心点。”“谢谢韩月姐!”林雨楠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韩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大的小的怎么都一个样?唉。”
黑夜的君王驾着长车从天边行来,大地被黑夜笼罩。新世界的人被安排住在黄府偏向玫瑰园的角落,他们住的房间在花匠的隔壁。黑夜中的玫瑰园像是一个坟场,阴森诡异。林雨楠轻轻推开玫瑰园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的惨叫声向一边打开。林雨楠悄悄地走到苟超的窗下,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苟超的房间门是木质镂空的,恰好可以透过门上的空隙看见房间里的一切。林雨楠转过去,却发现一个黑影蹲在那里。“真是变态!”林雨楠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小声说。“黄小姐?”林雨楠走过去小声问,黄莫颜见来的是林雨楠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把林雨楠拉过去。“你看。”林雨楠向屋里面看去。黑暗的房间里,苟超蹲在床前,手里拿着两个布袋傀儡,在那里一人分饰两角地演傀儡戏。“你说这人是不是变态呀?”黄莫颜说,林雨楠盯着苟超。苟超的神情很严肃不像是梦游。房间里回荡着苟超尹尹呀呀唱曲的声音。“踏红尘,刺绣针,逝年华,恨流光。君逝兮骨未寒,妾亡兮遭祸殃。杀人者恶鬼戗,亡我者必自亡。”“他在演《红绣鞋》?”黄莫颜问,林雨楠点点头,但是真正令她惊奇的是,苟超现在唱的曲调和之前留声机里的音色一模一样。月光投射在苟超的身上,寡妇的傀儡在他手中慢慢倒下去,最后化为鬼魂。但是没有做出舞台上鬼魂复活时的那种先出现头颅,最后整个地跳出来的效果。寡妇红色的衣裙把苟超的脸映衬成了鲜红的眼色,像被鬼魂附身了一样。“掏汝心,教尔天良丧尽欺妇寡。断汝足,教尔人面兽心霸孤霜。腕汝眼,教尔衣冠禽兽乱人伦。”这时有人起来喝水,林雨楠赶紧拉着黄莫颜离开了玫瑰园。
“黄小姐,你怎么在这里?”黄莫颜神秘一笑“你是那个水炮叔的妹妹?”“我叫林雨楠。”“随便你叫什么?我在我家很正常嘛。我才应该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林雨楠笑了笑没有回答“你该不会是来偷师学艺的吧?”黄莫颜得意地拍了拍手问,“你查案查得怎么样了?”林雨楠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查案的?”“你的鞋上沾着土里的泥,说明你不是从正门进去的,头发已经很湿润,说明你在室外蹲了很久。黄老爷说过黄小姐你从小对这些奇怪的事情感兴趣,别告诉我你深夜来赏花,然后恰好看见了苟超在那里摆弄傀儡。”“算你说对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警察,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你都能来我还不能来?”“哦,那我就先失陪了。”林雨楠说着准备离开,黄莫颜却拉住她“哎!算了!我看你也不怎么让人讨厌,我就告诉你,省得都没人相信我!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林雨楠摇摇头,黄莫颜神秘地笑笑“这个新世界没有一个正常人!那个邓夫人大半夜不睡觉跪在地上烧纸钱,一边烧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说:‘冤有头,债有主。’然后还在那边跪跪拜拜,我当时就想把火盆扣在她头上!那个二弟子欧阳理就更是一个神经病了!一个人在房间里下围棋,最后还拱手作揖说:‘高!实在是高!’我的天!我看是他发高烧吧!最不可理喻的就是那个三师兄和他的小师妹了。一个在那里哭说什么早知道就顺了他的意了,那个三师弟好像很生气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两个人的未来。之后两人抱头痛哭。你说这新世界是傀儡戏的戏班还是马戏团呀!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相信我呀?”“我相信。”林雨楠微笑着说,黄莫颜满意地笑笑“那你继续查案吧!我休息去了。”林雨楠还来不及说话,黄莫颜已经扬长而去。
林雨楠离开黄府往酒店走去,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林雨楠往手上哈了口气继续向前走。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街道上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细雨让街上的霓虹灯变得模糊起来,雨丝洋洋洒洒把所有的风景变得一片朦胧。
街角咖啡店的玻璃窗因为雾气像是隔着一层轻纱。灯火阑珊中一簇簇娇艳的花朵在花店门口的栅栏旁妖娆地绽放。林雨楠茫然凝视着那些忧郁的花“这是卡多利亚,是我的一个亲戚从哥伦比亚带回来的,花语是‘你真美’,很漂亮的花,小姐买一支吧。”“不了,谢谢你。”林雨楠摇摇头望向飘起丝丝冷雨的夜空,惆怅的感觉就像这漫天的雨丝,“如果雨可以冲掉记忆该多好、、、、、、”林雨楠的视线穿过越来越密的雨幕,眼睛的余光突然发现街角一个黑衣女人看着自己,林雨楠盯着她,黑衣女人觉察到林雨楠的目光向她笑了笑向另一条街道走去。“是她?”林雨楠没有多想向黑衣女人追去。
黑衣女人转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向郊区走去,冰冷的雨水带着阵阵寒意落在林雨楠身上,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黑衣女人似乎察觉到林雨楠的跟踪加快了脚步。越往前走四周的环境也越发的荒凉,林雨楠擦了擦眼前的雨水,黑衣女人在一个建筑工地的水泥库房外停了下来。林雨楠侧身躲在一颗榕树后。黑衣女人站在雨中像一个魅影,黑色的雨滴打在她的一袭黑裙上,湿透的黑色面纱贴在她的脸上。“我还以为瑾爵会选一个更有意境的地方。”“瑾爵?陈嘉毅?”林雨楠握紧双手盯着水泥库房的大门。“司命就这么急着取我的性命?”黑衣女人冷笑一声,手心向上一张黑色的弓箭出现在她手里,“糟了!”林雨楠从树后面跑出去,“林雨楠。”黑衣女人回过头望着林雨楠幽幽地轻声说,她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林雨楠站在雨里望着这个奇怪的女人。雨像闹脾气的婴儿越下越大,“我正在找你呢。”黑衣女人对林雨楠妩媚一笑,一只黑色的箭簇嗖地射向林雨楠,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飞出的箭在空中断成两截,黑色的箭头从林雨楠的手臂边擦过去。林雨楠回过头,周天璞举着手枪,目光深邃地盯着黑衣女人,黑色的雨水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流淌。“放下武器!”黑衣女人听了周天璞的话对着水泥房里冷冷地说:“瑾爵,看来你的工作有人帮你做了。”周天璞扶起林雨楠问:“没事吧?”林雨楠望着水泥库房摇摇头。昏黄的吊灯在水泥库房破旧的屋檐下像一颗脑袋缓缓摇晃,淅沥的雨声成了寂静的夜里唯一的旋律。“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陈嘉毅的声音穿透雨幕从水泥房里传来,一个黑色的魅影从水泥房中闪出,凌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黑衣女人冷笑一声,像化成了雨水一般追了上去。林雨楠的身体失去知觉,没错那是陈嘉毅的声音。林雨楠看了看周天璞,既然陈嘉毅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她自己想错了。“林小姐,这些人是、、、、、”周天璞显然被刚才的情景吓得够呛,林雨楠想想自己竟曾怀疑周天璞是陈嘉毅,真想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我不知道、、、、、周探长、、、、、、我、、、、、、、”“算了,看你现在的情况也说不出什么来,我先送你回家吧。”周天璞说完把风衣脱下披在林雨楠身上扶着她向市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