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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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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榆和夏玲等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雨楠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安静地睡着了。夏玲守在床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摆弄着她买的小玩意儿,林靖榆把周天璞拉到一边“周探长,这次谢谢你了。”周天璞笑笑“林局长言重了,林局长是樊局长的客人,保护你们是应该的,周某不过是尽到自己的义务罢了。”林靖榆傻傻地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了,周探长那个犯人那边有什么线索吗?”周天璞叹了口气说:“没有收获但是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我在店里发现了店老板的尸体,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晚6点到8点之间,看来凶手来了一招偷天换日。不过从凶手只是把店老板的尸体放在后堂的柴堆里可以看出,凶手不打算长期在小店待下去。”林靖榆同意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凶手应该是为了袭击某一个人而临时设的局。林小姐被袭击可能是因为林小姐识破了凶手的真面目,不过、、、、、”周天璞不再说话低头狡黠地看着林靖榆,林靖榆抬起头撞见周天璞犀利的目光“不过也有可能凶手的目标就是楠楠。”林靖榆小声道,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林靖榆其实知道凶手极可能是那些嗜血者,而且很有可能霓儿看见的就是那些人。值得庆幸的是霓儿找回来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袭击楠楠呢?
林靖榆正想着突然隔壁病房里传来一声巨响,之后便是无数玻璃罐落地的声音和争吵的声音。走廊里的人纷纷跑过去看热闹,“你去找院长,就说女魔王又来了。”医生吩咐身旁的一个护士后和值班的几个护士神色慌张地挤进病房里。“怎么这么吵?”林靖榆站起来和周天璞挤进围观的人群。病房里一片狼藉,一个小个子护士吓得摔倒在门边被人扶了起来,一个伤了脚的病人躺在床上紧张地看着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苦恼地说:“小姐算了。”“你这个凶手!”身着淡蓝色洋装的女孩一只手举着一个药罐子满脸通红地指着病房里另一个穿卡其色风衣蹬着一双黑色高筒靴的女孩说。“喂!你们才是凶手吧!伤害我们家大黄!你们家的狗只是伤了腿,我家的狗可是丧了命!”“你!”蓝衣女孩气愤地把罐子向另一个女孩摔去。病人赶紧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小姐。”“钱雨介,她是在骂你呢!你放手!”说着用力将罐子砸向穿风衣的女孩。“小心!”林靖榆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抱住穿风衣的女孩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药罐。“两位,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安静点。”林靖榆话音刚落一个巴掌落到林靖榆脸上,蓝衣女孩气愤地瞪着林靖榆“你是什么人?我胡语湘的事你少管!”林靖榆刚要找这个打人的胡语湘理论,又一个巴掌啪地一声落到他脸上,林靖榆回过头穿风衣的女孩两只手上下拍了拍“谁让你抱我!我黄莫颜的事也不用任何人管!”说着一脚踢起一个水壶,滚烫的水泼向胡语湘,林靖榆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子,一个转身撑开被子挡在胡语湘身前,滚烫的水哗地全泼在被子上。
林靖榆举着被子的右手被溅出的热水滋地烫出好几个水泡。“哎呀!”胡语湘看着林靖榆一吐舌头心想闯祸了,黄莫颜看见误伤了别人心里对胡语湘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林靖榆把被子扔到一边,“这里是医院,两位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到外面解决。”“我是公安局的探长周天璞,两位有什么纠纷可以到公安局调解。”黄莫颜瞥了一眼胡语湘没说什么推开人群走了出去。林靖榆回过头看着胡语湘,胡语湘之前的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知去了哪里“我、、、、、对不起、、、、”林靖榆叹了口气转身对挤在门口的人说:“没事了,大家散了吧。”说完和周天璞正要离开。
“哎!那个谁!”林靖榆回过头,“那个、、、、”“林靖榆。”“哦,林靖榆谢谢你、、、、、。”林靖榆惊愕地看着胡语湘,这个之前还像母老虎的孙二娘的人一瞬间变成了娇滴滴的大小姐。“、、、、、、、不用谢、、、、、、”林靖榆有些呆的回答道。
十二月的清晨如果是在武汉,空气中早已荡开了浓浓的雾气,像白色的幽灵在城市上空穿行。广州的清晨却是一颗喷薄的朝阳像一颗绚丽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彩。林雨楠推开窗,林靖榆今天将去黄府为黄府几天后的安全工作做准备,而她和夏玲也可以作为林靖榆的附带品前往黄府。虽然已是冬季,但酒店大厅里的菊花却绚烂地开放着“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我说阿楠,你就别感叹了,广州的气温都被你拉低了好几度。”夏玲在门外喊道。林雨楠走下楼,两辆警局的车停在酒店门前里。林靖榆身穿一件黑色的薄呢绒外套非常的英俊,和林雨楠记忆中年轻时的父亲一模一样,父亲真的死了?暂时还是别告诉哥哥了,林雨楠看着看着不觉中走了神。“林局长,局座已经去了黄府,我这就送你们过去”周天璞的声音从林雨楠的身后传来,林雨楠回过头想为之前的事道谢,但周天璞径直地走过她身边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林雨楠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轿车在树荫下飞快穿行,一排排的树荫像是绣在地面上的锦绣图案,又像一朵朵瑰丽变化万千的云彩。周天璞驾着车转过广州北路驶上盘福路。清晨的道路上行人还很稀少,夏玲兴奋地望着窗外。汽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后,进入东山新河浦,树木变得浓密,树丛间不时可以看见一幢幢别墅的回廊一角,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车程,被树丛和花海包围的黄府映入这一行人的眼帘。
广州自清朝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就实行“一口通商”,成为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广州有句俗谚,“东山少爷,西关小姐”,意思是:东山是权门显宦的聚居地,出入的多为官家子弟。东山洋楼,是民国初年一些华侨和军政官僚在广州市东山新河浦、恤孤院路等地兴建的仿西洋别墅,引来达官贵人聚居。因此在东山新河浦的许多建筑体现着中西合璧的特点,黄府就是这一特点的最有说服力的一个例子。黄府是一座欧美风格的低层花园式住宅,红色的砖瓦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出恢弘的气魄,白色的石柱使整个院落颇具希腊神殿的意味。娇艳的不知名的花隐在绿树丛中,雕像花坛错落其间,柔软蓬勃的藤蔓缠绕着树干和围墙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几辆警车早已停在小洋楼前的小场地中,林靖榆走下车,樊一泓已将黄莫颜生日庆典的人员安排布置妥当。黄府大管家黄三走下台阶上前迎接。“林局长、周探长,樊局长和老爷在楼上等你们。”在黄三的带领下,林靖榆等走进黄府大厅。夏玲差点叫出声,大厅是一间一百多平米的房间,墙上的壁纸虽然朴素,但是一看便知道是美国的布鲁斯特壁纸。贴着金色墙纸的墙上挂着巨幅油画。棕色的窗帘从二楼的窗户顶一直垂到地上,耀眼的硕大仿蜡烛水晶灯闪着晶莹的光像一轮明月挂在天花板上,窗玻璃上嵌着涂着白漆的木质图案,地上铺着由天然木材经烘干、加工后形成的原木地板,奢华的沙发安放在大厅的一边,铺在地毯上的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一盆娇艳的幽蓝色玫瑰。
“想不到林局长竟是一个年轻人!”黄秉常和樊一泓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说道,“中国的电灯大王也不老嘛!”林靖榆也笑着回答,“哈哈!老樊,后生可畏呦。”樊一泓干瘪地向林靖榆笑笑转向周天璞“天璞,你过来一下。”周天璞跟着樊一泓向门外走去,林雨楠看着周天璞的背影,保护黄莫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上海的黄莫颜遇害上海警察难辞其咎,山西黄莫颜案警察也极可能参与其中,四川的黄莫颜案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但是警察也有可能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广州呢?这些人可靠吗?林雨楠望着门外想。林靖榆看着她也明白她的担忧。“黄老爷,这是我的助理黄文祥,这位是武汉公安局的法医韩月。这位是夏玲。这是我妹妹林雨楠,本来这次我来广州是执行公务,把她们带过来已经是非常勉强,但是实在说不过家母,只能把她们带来了,实在不好意思,还请黄老爷见谅。”“林局长客气了,两位小姐能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是我黄某的荣幸,哪来的打扰之说呢?我正愁我家那丫头没个知心好友呢,林小姐和夏小姐和我那丫头年龄相当,正了了我的心愿呀!”“黄老爷,我们能见见黄小姐和她聊两句吗?”夏玲期待地问“这位小妹妹不会是想抢我的饭碗吧?”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夏玲回过头之前在火车站遇见的男生走了进来。
“原来是童大记者。”黄秉常笑着迎上去为林靖榆等介绍到:“这位是南京《中央日报》首席记者童凯末先生,这位是武汉公安局林靖榆局长,这两位是武汉公安局的黄文祥先生和韩月小姐。这位是林局长的妹妹林小姐。”黄秉常说完转向夏玲正要说话,童凯末抢先一步微笑着说:“哎,这小姑娘我认识,你是叫夏玲吧?”夏玲的脸刷地红了不理会他。“童先生这次过来也是为黄莫颜案而来”黄秉常继续道。正说着一个花瓶嗖地从楼上飞下来啪地一声摔碎在夏玲脚边,夏玲吓得惊叫一声,抬起头二楼一个女仆满脸委屈地看着黄秉常说:“老爷,又出事了。”黄秉常皱了皱眉头说:“各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说完向楼上走去。
“哎,小妹妹你说这黄老爷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夏玲白了童凯末一眼闷闷地说:“我可没有您童大记者那份闲心,您的脑子是不是让手提箱给砸坏了?还是说只要是女生的事,不分年龄、不分场合、童大记者您都要关心一番。”童凯末不理会夏玲的挖苦继续说道:“摔花瓶这种事只有你这种小女生才做得出来,”说着看了夏玲一眼“黄夫人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普天之下能让广州首富神色慌乱的女人只有黄府的千金,黄老爷的掌上明珠黄莫颜黄小姐。”话音刚落又一个花瓶从楼上扔下来,不过这次直向童凯末的脸砸去。童凯末向旁边一闪花瓶哗地摔成了碎片。之前医院里穿风衣的女孩穿着淡紫色仿骑马装从楼上走下来。“童大记者,你有三大错误,第一普天之下能让黄老爷神色慌张的女人不仅仅只有黄莫颜一个,第二黄莫颜也并非黄老爷的掌上明珠,第三,本小姐不是在摔花瓶,只是拿花瓶的时候手不小心松掉了而已。”“第二只花瓶也是吗?”童凯末并不生气笑着问,黄莫颜转身不看他。“原来你就是黄莫颜小姐”林靖榆看着这个黄莫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咦?水泡叔你在我家做什么?”“水泡叔?”夏玲重复一遍哈哈大笑,这时樊一泓和周天璞也走了进来。童凯末回过头看着两人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樊局长、周探长好久不见。”樊一泓向他点点头向楼上走去,“各位,我也失陪了。”周天璞向众人道别后向门外走去,“各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林雨楠说完追了出去。
“周探长,请等一下。”周天璞转身“林小姐有事?”“那天的事谢谢你。”“哦,没什么,那件事我已经和林局长说过了,救你是我作为警察应尽的义务,林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种说话的方式让林雨楠的思绪飘回到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林小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又要转身离开,“周探长,”林雨楠叫住他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周探长能否帮我一个忙?” “林小姐请讲。”林雨楠看着他“周探长,我能去昨天的案发现场看看吗、、、、、、”周天璞看着林雨楠,眼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那样东西像泡沫瞬间便消失了。“林小姐,案发现场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可以去的地方。”你不是他,林雨楠叹了口气。“抱歉打扰您了。”
“你们轻点!”林雨楠望向院子里,一群人正在院子里搭建舞台。几个人抬着箱子从林雨楠旁边走过去。突然林雨楠发现之前在北京路上大闹望乐轩的关全德也在抬东西。“难道说是?”林雨楠往那群人仔细地看过去,几个人抬着一个彩色的节目牌,牌子的上方彩绘着新世界几个字。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站在院子里对着搬东西的人指指点点。一个瘦个子青年经过老头身边时脚下一滑,木箱哐地一声落在地上。瘦老头立刻火冒三丈,大步跨过去,手中的斑竹条子落在小个子青年身上。“师父,师父,别打了!”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孩跑过来拉住他。“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说轻点轻点!你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养你这个饭桶有什么用?” “师父,三师兄不是有意的。三师兄,你快向师父道歉呀!”女孩着急地泪都快出来了,小个子青年低着头不说话。瘦老头更生气了,举着手中的竹条还要打人。这时黄府的二管家范易走了过来。“邓师傅,这是老爷圈的节目的清单。宴会这几天就演这些傀儡戏吧。”邓班主笑嘻嘻地接过节目清单说:“请黄老爷放心,一定没问题。一会儿晚上台子搭好,我就让他们排练一下。保准万无一失。”“怎么邓师傅不亲自上台?”邓班主不好意思地笑笑“黄老爷的千金做寿,我当然要登台了,看我糊涂的。”“就拜托新世界的师傅们了。”“您客气了。”范易走后,邓班主打开节目清单,突然邓班主的脸色大变,忙向舞台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