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主轴（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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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明白……」
尤娜艰难地从咽喉中挤出声音，狠狠灌下一口吹冷的水：「祂是在骗你们啊！那个意识……那个『人之母』……祂……」
「不希望彭格列指环继续留在彭格列初代目的手中，留在吉奥特的血脉里！」
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虽然自己擅长寻找娱乐的方式，并且乐此不疲地创造出好玩的新游戏，但终究磨不过时间。
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有棱有角的形状。啊，就和眼前的魔方一模一样。
白兰伸出手，将那被打乱的魔方握在手里，转动再转动，没用上三十秒就解决了问题。
难道宇宙是有尽头的吗？科学证明好像真的是有尽头。宇宙膨胀超过了光速，有无尽头对人类毫无意义。但如果有一天人类的速度也能超越光速了呢？
好像是不切实际的问题，但对于自己来说，攻略的速度终于超过了世界翻新的速度。一切变得如此迟钝，连着自己的感官也迟钝起来，就像是老了，就像是死了。
他将魔方再度打散，重整时腻味感缠绕在指尖，速度远远慢于第一次，超过了四十秒。
白兰将这个称作加速腻烦定律。
原本，他可以创造任何东西，可以成为任何人，但当某个特质远远超出其他的特质后，白兰成为了有棱有角的人。
即使有兆亿种选择，他也只会做出一种选择，那就是毁灭。
等意识到的时候，或者说，等从全新的角度重审过去的自己时，他才慢慢认识到了：究竟为何他会在兆亿种选择中，只寻找毁灭那一个呢？
魔方在他掌心分崩离析，碎片化作纷飞的金色蝴蝶，遮蔽整个空白的房间。
苍白的手指伸出，理所当然般地将其中一只接过，化作记忆里的书页，打开后扉页清楚地写着漂亮的字。
〔从最开始就决定好了。〕
〔未来决定过去，白兰·杰索必须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递给小姑娘一包纸巾，纳克尔看着她难得败坏形象，穷凶极恶抽纸擦鼻血的模样，爱怜地笑笑：「是关于你一直想知道的……初代时候的事……」
「可以吗？」尤娜皱皱眉闷声道。
「不说你这小丫头也会自己偷偷去看，然后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啧，倚老卖老的家伙，先给脸上弄几条皱纹再来叫我小丫头！）尤娜不爽地扔掉揉成一团的纸，心情却轻松了少许。
「你知道西蒙（Simon）家族吧？」纳克尔看尤娜点点头继续道，「西蒙·科扎特（Cozatto）是吉奥特的好朋友，他们和我们是盟友家族，听G偶尔提过，吉奥特当初成立家族的念头还是因西蒙的提议而产生的。」
初代晴守忽然歪了下脑袋，一副卡壳的模样，低头瞅了眼被他戴在右手手指的指环，忽然叫道：「究极得不对！应该从彭格列有这个指环开始讲，啊不，是从那块宝石开始，还是从……」
「那块宝石是指……？」尤娜出声打断，差点陷入『这人是谁啊好不靠谱』的悒郁中。
「嗯，是下属呈递的矿石。意大利这边矿藏贫乏但天然气储备丰厚，好像那时候……在搞什么管道输送的工程，反正是和弄钱有关的。这种事都是G手下的人在管，他们挖掘管道时，发现了一块隐藏能量的石头。」
「大地指环……」尤娜喃喃道。
「那个时候，彭格列得到了基里奥内罗家族的祖先塞皮拉（Sepira）给予的指环，搞出守护者的制度。随着我们势力的阔增，很多新生家族纷纷效仿。拿着这块石头，吉奥特说要给西蒙家族送一份礼物，就是一套指环。」
「具体的事我是听G说的，吉奥特带着G和西蒙去找了雕金师塔尔波，当初就是他将塞皮拉送来的指环封印，吉奥特认为家族拥有太强个人能力不好……啊，扯跑了，送给塔尔波一看，那老爷子却不肯给吉奥特动手。」纳克尔顿住，以期待的目光看向尤娜。
小姑娘抽抽嘴角，满足了他的解说欲：「这是为什么呢？」
「塔尔波说世上容不下两套力量同等的指环，如果他这么做了，迟早你们两个家族会彼此容不下对方，闹得个兄弟阋墙的局面！」
「似乎是一语成谶。」
「并没有啊！我们和西蒙家族彼此相信到最后一刻！」纳克尔砸了下桌子，只是这样怒极攻心的小反应，就让结实的家具向下沉了一厘米。
尤娜赶忙扶住桌子，心疼了一下：「我说的不是你们和西蒙，而是D·斯佩多那个混蛋。」
「不过我也算是听明白了。」她清了清喉，「吉奥特当年就有了预感，从得到彭格列指环到大地指环出现，到斯佩多的背叛，这环环相扣的事件，其后那两个抑制力的交锋！」
是的，最开始就察觉到了。
他研究过波维诺（Bovino）十年火箭炮的威力，也和那个能将未来的自己替换到现在帮忙迎敌的蓝波（Lambo）交手过一次。虽然打架本身很无聊，但十年后对方的姿态很令人在意。
无论怎么杀戮，十年后的蓝波都还活着，但理论上来说，『绝对』会被自己杀掉的蓝波应该早就没有未来了。
白兰一直很迷惑，他甚至产生了『只要把所有的蓝波都杀光，然后跑去十年前看看还能不能召唤出蓝波就能解决问题』的想法，但由于可行性实在欠佳所以沉痛放弃了。
但是……只有一次。
那个中长黑卷毛的男人无意间多嘴了一下，对他说道：「白兰啊？你还在这个时期啊……」
反派是不是死于话多，白兰不知道，但泄密者肯定是死于话多的。
当时他眨眨眼睛，笑眯眯地将无论哪个时期都打不过自己的蓝波搞死了。
你还在这个时期啊……
这个蓝波知道自己的事，他为什么能够知道自己的事？是谁告诉他的？有谁有能力将自己的情报告诉他，对方还如此平淡地朝自己打招呼，然后沉着冷静，不急不躁地爽快去死？
想不明白，如果要说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白兰在未来被打败了。
究竟是过去决定未来，还是未来决定过去？也许两者之间毫无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主轴（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