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素风同人]凤凰木》只论风月

3、叁 “采铃，你

　　他静静地立在凤凰花阴之下，一向温和的黑眸，映着漫天的红影。
　　知晓屈世途已被阻隔在凤凰花之外，他开口，声音很轻，然而语气却极为坚决：“……为何，不见我？”
　　凤凰花一朵一朵地落了下来，洒满了他纯白中染着几缕紫色的衣，染红了他披下的雪发，染红了他以为早已远离的奢望。
　　周身刹那间变得极静，静到他只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春秋代序，日月不淹。数载的等待，到了尽头，竟是这样的结果吗？
　　采铃，你是又怨怪我……
　　“未曾有过……”
　　似是猜到他的所想，身后亭亭玉立的红衣女子微怔，随即轻声道，声音如泉水清婉。
　　听到女子熟悉的嗓音，素还真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颤，瞬间转身，正对上结发之妻清柔如水的眸。
　　一别经年，骤然相见，他一时竟是静默无声。
　　曾经被用尽气力压抑的情思刹那间冲破心防，重到连屡次在江湖中受劫的他，也无法挪动身子半分，只能怔然看着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起的素手轻轻握着一巾绣帕抚上他的脸颊……
　　素还真这才发觉，自己竟流泪了。
　　记忆中，他见过她的眼泪，那是在不夜天两人即将分别时发生的事情了，那时他便懂她悲伤纷乱的心情。后来在琉璃仙境，他冷然嘲笑她，将流泪的她赶出琉璃仙境，然而她回来了……她的手被砍下，她的手被秦假仙给送了回来……
　　后来，他站在琉璃仙境，一旦闲暇，眼前仿佛都出现她踏上琉璃仙境的情形，所以他不敢闲，甚至大多数时候不愿在琉璃仙境中呆着，不愿去看那棵凤凰木。
　　它红得太耀眼了。屈世途以为他从来没把这棵树放在心上。然而他闭了眼，心中暗自叹息。人力又可改天命？她之于他，亦是天命。于是怎样冷情忍性，也无法摆脱。
　　所以屈世途一直以为他从来没有直视过那棵树，却一直不知道他早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眼神中，把那棵树的模样烙在了心里。
　　然而不曾料到，终还是在她面前失态了。
　　他转而拉住她的手，却见她眉目一转，神情转而淡然：“素还真，你该走了。整个江湖，仍需要你，你不该……”
　　她看似毫无羁绊的模样，让素还真心中一冷，手上微一用力，便拉她入怀，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江湖血路犹如轮回，素某早就适应此中节奏，然而采铃……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他的声音随着真相的道破，愈来愈轻。风采铃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安，只能沉默着，用手臂也环住他，借以给予安慰。
　　她没有像曾经一样束起发，如瀑的青丝全然散在身后。乌黑的发间只别了一朵艳丽的凤凰花，散发着阵阵幽香。
　　“不管如何，还有圣魔大战……”
　　她轻喃道，唇边溢出一个苦笑。
　　她何尝……不想多陪他一会儿。只是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等到他呢……
　　“采铃，你想要素某念天问第二誓一直念到死吗？”
　　神情一冷，素还真语气转而寒凉如冰，衣袖一挥，见凤凰花阵将破，竟是衣袂一展，一把抱起风采铃，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
　　好不容易才从凤凰花海中解脱出来的屈世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活动了活动筋骨，心有余悸地打量周围。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真当他老年痴呆了，就算是幻觉幻听也不可能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这样的幻阵，除了素还真这家伙，谁布得出来？
　　他愤愤地上前一步，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才走到石桌前。
　　落花满地，然而刹那间，凤凰木却发生异变。
　　一切刹那随风而逝，屈世途确定这不是素还真又一个恶作剧后，才放下心，舒了口气。
　　他望着一碧如洗的苍穹，捧着最后一朵凤凰花，神情又有几分恍惚。
　　素还真，你的心思，我何尝不懂？

　　“青衣，你还记得这凤凰花吗？”
　　“啊，我记得……凤凰花的花语，是别离与思念。”
　　“是么。可是一朵花是代表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