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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吻 “男人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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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父皇跟他相好的把我“卖”了,我只想在离宫之前能不受任何约束的活著,每当看见有人牺牲在权利的刀刃下我就很难受,尤其当那些人是我亲人的时候。我并不认为自己能有多大能耐去帮他们,他们看中的是五殿下这个名号下即将拥有的藩王权利。一个藩王的支持有时候可以决定一场皇权斗争的结局。
如果……大皇兄或是二皇兄想利用我……
不敢想。
但不得不想。
心痛……
明明不是很亲的兄弟,怎麽就止不住难过呢?
血缘果然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啊!
所以,不管云栖如何欺负我,我还是从十分容忍他,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弟。
云栖来得比我预料的晚,他似乎已经忘了上午的事,很自然的坐在我对面用起午膳,医疗之外的是,他居然也喜欢清蒸鱼,差不多吃掉了一条,并且对没有刺这一点非常满意。
好吧,你是我弟弟,我把鱼让你。
快吃完的时候,我让云雁上了甜汤,云栖喝了两口,开口道:“扬舞,没想到你对饮食还挺讲究的。”
扬舞……这个小孩也太没大没小了吧!小雀他们也脸色不豫,我平静的说:“太医说我身上寒气重,也没药可医,只能平时从饮食起居上多多调节,还是小雀跟云雁心细,帮我打理得好好的。”
他“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喝甜汤,样子很安静。
……这个孩子现在很──不正常。
虽然他离开那麽久才回来,但我是早又心里准备他会来发难,难道发生了什麽事?
我小心翼翼地问:“云栖,你……没事吧?”他突然抬头瞪我一眼,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在极力忍耐什麽。
“这甜汤很好喝。”他没头绪的说了一句,我“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结果他没在说什麽,我也低头去喝汤。
一顿饭吃得忐忑,我越来越郁闷了,平时最好揣摸的云栖今天也变得不可探测起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超出了我对他的了解。如果现在的他是在作戏,那麽他已经成功的疑惑了我。若是平时的那个他才是真是的他,那麽……云栖隐藏得很好。
想到这里,背上一阵恶寒。
“扬舞在想什麽?”云栖唤醒我,“那麽入迷。”
“没……没什麽,在想花会的事。”我乱回答一通。
云栖问:“那扬舞有什麽好法子了吗?”
我想了想道:“大概的想法有了,正想跟云栖商量一下。”
云栖道:“不用了,扬舞自己看著办吧,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吩咐吧。”
他会放手不管这件事我毫不意外,不过没想到他会自己提出要帮忙,还那麽大方的口气。
我很受宠若惊,不过要趁著他还没反悔赶快把事情搞定:“谢谢云栖这麽帮忙,只是云栖也知道,我平时很少在宫里走动,恐怕……有些人会前後不一,吩咐的事给马虎了,希望云栖帮我知会一声。”说白了,我担心有人轻视我这个五殿下的命令,耽误了花会进程。
若是平时的云栖,肯定会嘲讽我一番,但今天他不会。虽然不明白因为什麽事使他对我的态度大转变,我还是要抓紧这个时机。
果然,云栖很爽快地说:“我当是什麽大事,不过这宫里也有些奴才没大没小的”,说著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我带你出去走一圈,让那些奴才认清谁是奴才,谁是主子。”
我很不习惯别人拉我的手,而且云栖来拉我,我反射性地想挣脱,挣了一下也没挣出,这个时候又不敢用大力,於是就这麽让他拉著走了。
一个管事的大太监看见了我,只是略微低头行礼,待他转身要走时,又突然惊恐地回头,老老实实地跪著行大礼,接著他身後的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全都跪下了,恭恭敬敬地叫著“跪七殿下安,跪五殿下安!”
我十分不习惯这种阵势,脸上笑得极为尴尬。我想叫他们起来,云栖拦住我,气汹汹对那些人说:“你们这些奴才,见了我五皇兄连行礼都忘干净了,当真是忘了奴才的本分!”
大太监立刻扑到地上求饶:“七殿下饶命,五殿下饶命!奴才是老严昏花了,没看见是主子们,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云栖没所谓的说:“你这话还真是矛盾,又要饶命又是该死,你到底要活还是要死啊?”
“奴才……奴才……”大太监吓得全身发抖,忽的求救地看向我。
我也有些看不过去,不过我本来的目的就狐假虎威,要让这些管事的大太监看明白这次云栖是站在跟我同一方的。现在目的达到,我相信不出半天,整个皇宫都会传出五殿下与七殿下交好,切不可像以前那样看待五殿下。
我走过去拉拉云栖的袖子,说:“云栖,算了吧。今天这事就谢谢你了。”
云栖转过头来对我笑:“好,既然扬舞这样说,就这麽办吧”,又转过去狠狠地对那个管事太监说:“今天看在扬舞的份上饶了你,你要记著谁是主子,跟你下边的人说,今後如果有人敢违抗五殿下的命令,就是跟我过不去!知道了吗?”
一地人都瑟瑟发抖:“是是……奴才知道了……”
云栖一脸满意,特得意的看我一眼,我表示性地微笑一下。
然後,第二天起,五殿下的地位忽然就提高了。以前几乎处於隐身状态的五殿下突然变得受人瞩目了,安静的飞鸟居也会有人来请安了,也有人主动来领花会的差事了。
云栖常常过来玩,他几乎一整天都待我这儿,看我布置差事,看我题诗画画,看我护理院子礼的花。我这才有了做兄长的感觉,发现云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麽蛮不讲理,只不过任性了点。
小孩嘛,难免任性的,而且他还是么子,故然受宠,当然就特别任性了。
我把我的方案写出来给云栖过目,云栖很无聊的打个呵欠,眼角含了泪珠,可爱极了。
云栖真的很可爱,想他亲哥哥云涨就知道了,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会差得远麽,长大了一定是英俊不凡。
我跟云栖正在梅园里看梅花的长势,远处一个威风凛凛的人就过来了,正是二皇兄。
自从上次的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他,心里感觉怪怪的。
云栖眼睛一亮,跑过去粘著二皇兄,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过来了,
我干干的叫道:“……二皇兄安好。”
二皇兄看了我一阵,我心里毛毛的。
奇怪,我干嘛要心虚?
“云栖,你去帮我把各部官员的名单拿来交给扬舞,我有些事要跟扬舞说。”
那麽直白的把云栖支开,他要跟我说什麽呢?
云栖有些不悦的看了我一眼,眉头微蹙著,忽地转身走了。
心里一阵不安,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跟云栖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兄弟关系,不会这样就产生芥蒂了吧?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你翻脸的。”身後那人突然说道。
我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看他,那在我酒後的一瞥让我至今发寒。我窥视到他的野心了。
二皇兄走到一棵梅树前,碰了碰一朵在枝头开得灿烂的白色梅花。在我思绪回转间,他以开口问:“花会的事准备得怎麽样了?”
我说:“前期的事差不多完结了,等会儿要去户部取银子,开始正式的布置。”
他点点头:“我刚从户部那里过来,杨尚书说父皇今年对花会限款,你有什麽打算?”
我是第一次听到关於花会限款的事,心里微微一惊,忙问道:“父皇真的这麽说?他要限多少啊?”
大概是我急急的样子很好笑,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奇怪兼不满的问:“有什麽好笑的?”
他都笑得呛到了才停下来,我心里不高兴到了极点,心想就这样笑死你吧。
他在我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就朝我走过来,轻碰我的脸颊,我一惊,往後退了一步。
很尴尬,他静静的看著我,我呆呆的盯著他,一时两下无语。
“你在躲我。”他很肯定的说。
“没有,”我立刻否认,“我怎麽会躲著二皇兄,是我们都没有闲暇时间。”
他“哦”了一声,表情怪异的说:“你……一直在泥土里打滚吗?”
我不明白他的话,疑惑的望著他。他拉著我走到水桶边,我低头一看,天啊!!脸上灰黄一片,还粘著些断草根,头发蓬乱,果然像从草堆里爬出来的。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急忙伸手去取水洗脸,还没沾到水桶就被他一把抓住,“你看你,一点都部爱护自己!这麽冷的天,有用冷水洗脸的吗?”
我眨眨眼说:“没事,我冬天都习惯了,要给花施肥,用的当然都是冷水。”本来就是嘛,花有不能在冬天跟它浇热水。
二皇兄皱起眉,把我的另一只手也抓起来,两只手都红彤彤的,被他那麽用力捏著都没感觉。
“你这个笨蛋……”二皇兄低低的骂了一声,把我的手塞进他镶著金边的袍子里,冰冷的指尖被那种切身的体温烫了一下,可以感觉到他振振有力的心跳。
近距离的看他,他的眉一直都是是剑形的,斜斜的插如鬓角,锋利,无情。我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像被那双剑刺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
“扬舞……”他靠在我耳边唤我。
“啊。”我抬头应了一声,可是……他的眼睛为什麽放大了?
嘴上湿湿的感觉是什麽?
下唇被什麽咬了一下,好痛……
“二皇兄……你在干什麽?”我口齿不清的问。
“吻你。”答完,他又去咬我的那片唇,还把舌头探进我嘴里。
“哦。”我傻傻的应了一声,原来二皇兄是在吻我啊,可是他干吗咬我啊?吻是要咬的麽?等等……
他刚刚是说……吻……
吻,小雀说是情人间的亲密举动,比如父皇和萍上君。
他是我哥哥。
没错,哥哥。
他说他在吻我。
我的初吻……
我立刻使劲推开他,喘著气问:“你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二皇兄走进我,我退一步,他继续走进,我继续後退,直到背撞在一棵梅树上,雪白的梅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我的眼帘,我看不清他。
“扬舞,我喜欢你。”二皇兄说。
我大吼:“你是我哥哥!”
“是情人间的喜欢。”
我的胸口激烈地起伏著:“你是我二皇兄!”
“……就像父皇对萍上君那种。”他作了个比方。
我已经不知道要叫些什麽了,张著口,嘴唇不断抽动。
他最後问我一句:“你能理解吗?”
我捏著拳头稳定自己的气息,大声说:“不,我不能理解!我是男人,你是我二皇兄!”
“男人又有什麽关系,有感情情就行”,他很理所当然的反驳,“我是你哥哥,并不影响我喜欢你。”
我心里又慌乱又气极,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踉踉跄跄地跑出梅园。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给我请安,我都不管他们直接撞过去,跌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
我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来形容现在的感觉,很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思考范围。
跑了很久,也不知跑到了什麽地方,抬头一看,大大的牌匾上题著一行刚劲清瘦的字──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