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风之习习

25、舍纳母的绿珍珠 都是珍珠惹

　　第二天早上，我们很早就起床。把昨晚写的信放到大门的缝隙里插着，共两封，一封给外公，让他知道我要去西域，指不定怎么兴师动众。另外一封是给赫氏祖孙的。

　　这会儿还只见点晨曦，南国小岛，夜间穿单袍子也不冷。往后山的路走，可以避开宫里的侍卫，其他人见了我也不会立刻跑去通知外公。

　　显然，我低估的赫洛那丫头，到岸边的小码头时，她正打着呵欠从船舱里走出来，还抱怨：“怎么那么晚才来，我都坐了一晚上了。”

　　云雁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赫洛模仿她：“我怎么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笨蛋似的？殿下肯定不会截肢，天山去定了。”

　　并不是赫洛了解我，只是有些事她不知道，没有顾忌，而云雁他们知道就有了顾忌。

　　接着，赫莫莫也从船上跳下来，手里还举着鱼杆。

　　“他要跟我们一起去？”雨后问，赫洛肯定的点头。

　　大医师没有族长的批准是不可以离岛的，外公已经知道我要去天山了。

　　赫洛走过来把一封信递给我，外公给的，外公不会写字，是找人执笔。

　　拆开看——

　　【吾孙扬舞：

　　此去西域天山路途遥远，且西域形势复杂，保重自己。

　　外公知你不想过多的人陪去，但需带上赫氏祖孙，善用药。

　　天佑吾孙平安归来。

　　外公。】

　　看完信，心里泛起一点温暖，外公此刻必定站在山崖那边看着我，他会目送我的船离开。

　　把信放进包袱里，吩咐众人上船。

　　从启德岛乘船不过六七个时辰就能到南海府，中途路过启德和南海府之间的一个小珊瑚岛，叫舍纳母，属启德的，岛上的人以贩卖珍珠为生，想起有家珠宝行老板上报说最近珍珠行情正好，缺货，就改方向去了趟舍纳母。

　　舍纳母实在很小，居民就二三十户，一个村子，没有街道，就港口那里摆着摊。

　　还没靠岸，就有一个少年从水里冒出，爬到我们船上，皮肤黑黑的，只穿了一跳麻布做的短裤。

　　他还算机灵，把床上的人看了一遍，多盯了几眼赫莫莫，还是认定我是大老板，利索的跑到我跟前，开口就用启德语：“公子，买珍珠吗？保证质地纯厚。”来启德后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学他们的语言，都跟本地人讲得差不多了，雨前雨后还算过得去，云雁差了些，还被赫洛取笑过。

　　我这才看见他腰上绑了一个小包袱，应该是装珍珠的。

　　他见我瞄他的包袱，立刻解下来给我看：“这些都是样品，等船靠了案我带公子去看好的。”

　　我笑：“哦，怎么个好法？”

　　他面露骄傲之色，拍拍胸脯：“别的不敢说，我们家主卖绿珍珠。”

　　绿珍珠，跟黑珍珠一样以稀世闻名，形状不好的可以卖几千两银子，形状好的可卖到几万，当然，如果又大又好形状的，就要拿金子来评了。

　　我起身，道：“好，我们靠岸，就跟你去看看。”

　　在启德买东西最不怕的就是坑人骗财的，这里的人天性淳朴，而且启德判刑最严的就是欺骗。

　　他说有绿珍珠，就必然有。

　　上了岛，立刻有很多人要围过来，一见到我身边这个少年，就笑笑回去了，我算是以定客户。

　　他带我们左转右转，进了一片小椰林，里边有一座吊角楼。

　　老远，他就喊：“阿妈阿妈，有客人来了！”

　　一个典型的舍纳母女人走出来，她周身都用珍珠装饰过，舍纳母的女人都这样。

　　“他们要买绿珍珠。”少年上去给他阿妈说。

　　他阿妈大量我们一行人，带我们进去，奉上茶水，用椰子壳盛的，是启德典型的椰奶茶。

　　她问我们用过饭没，我本想说用过了，赫洛快我一步道：“大娘，我们都没用饭呢，刚从启德过来。”

　　大娘笑着说：“正好，奴家刚做饭，赤瓦生他阿爹又出海了，饭有多的，你们就将就用点吧。”原来那个少年叫赤瓦生。

　　赫莫莫跳出来：“饭，赫洛去做。”

　　大娘不明白，赫洛说：“这是我爷爷，非吃我做的饭。”

　　大娘点头：“厨房还有两三个菜没下锅，阿妹去做？”

　　赫洛不情愿的点头：“出来时就答应他了，每顿饭我都给他做。”说完，大娘让赤瓦生领她去厨房了，赫莫莫自然跟去。云雁对采购不感兴趣，拉着雨后去岛上看看其他的东西，就剩我和雨前在这。

　　待人出去，大娘在对面坐下，道：“公子要买何种价位的绿珍珠？”

　　我道：“大小不是问题，可形状一定要好。”

　　大娘笑：“公子是识货人。”

　　我道：“去年来这里买过一次珍珠，不过都是白珍珠。”

　　她点点头，上楼去搬了一个盒子下来，放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打开，十几颗绿珍珠躺在里面，形状都挺圆润，光泽也不错，就是小了点，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

　　大娘说：“用来加工做耳环和簪子都不错。”

　　我点头：“不过做链子就小了，做簪子也只能做小的。”又问她：“有没有大的？”

　　她看着我问：“公子要大的，大的拿去不一定好卖。”

　　我道：“有渠道，不怕卖不出去。”有钱的贵族我认识多了，他们转挑这种稀有货，拿去加工成项链，或是嵌进剑柄，奢侈品，贵族的消耗物。

　　“公子年纪轻轻就做是做大买卖了。”

　　我笑：“不大，只是认识些喜欢稀世货的。”

　　她又回楼上去，拿了一个同样的盒子出来，捧着那个盒子也小心翼翼，还拿布包着。递给我，我掀开布，打开盒子，她死死的盯着我的手，呵，怕我抢珍珠么？

　　里边果然是极品，还是两颗，眼球那么大，浑身通透，呈墨绿色，可见其质地。

　　“这是赤瓦生他阿爹几年前在东边海里捞到的，一个贝壳里出来的，是难得的双生子。”

　　双生子，那么价值更高了。

　　雨前也被这两颗双生子吸引了，凑上前去仔细看：“绝对天下无双！”

　　碰见这种好货，我心里也高兴，都不想拿去卖了，干脆留给自己。

　　我说：“这两颗珍珠恐怕上千年历史，大娘开个公道价吧。”

　　她说：“这珍珠本来不卖的，见公子是个识货人，才给公子看看。”

　　不卖，可惜了。不过换了是我，也不会卖。

　　“大娘开个价，我们打个商量？”雨前不死心的劝道。

　　大娘看了看雨前，突然转向我，朝我跪下。我惊异，赶紧扶起她：“大娘，这是干什么？”

　　她不起，反而匍匐在地，诚恳道：“奴家有一事相求，请公子答应，奴家就把这双生子送给公子！”

　　肯送这样的稀世珍宝，必定是大事，我扶起她，问：“是不是赫莫莫？”

　　她惊讶，我笑：“赤瓦生在船上就看了赫莫莫好几眼，我们进屋你第一眼看的就是赫莫莫。”

　　她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哭诉：“是赤瓦生……他才十三岁，上个月有一个人来买绿珍珠，看上了这对双生子，可这珍珠是不卖的。”

　　抽泣几声，她继续说：“那人打了赤瓦生他阿爹一掌，……他阿爹就死了……赤瓦生带着珍珠跑了，那人见找不到珍珠也走了……可他在珍珠的盒子上抹了毒药……”

　　雨前立刻站起来，抓过我的手去看。手心已经现黑，我刚才碰过那个盒子，看看她，没错，她刚刚是拿布包着盒子拿下来的，她没中毒。

　　雨前低骂一句“该死！”，就要冲出去找人，我拦住他，示意他先别急。

　　回头问大娘：“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大娘脸色铁青，可为了儿子，上面没有一点悔恨和畏惧。她又跪下去，低着头道：“奴家知道……你是大函的五殿下，族长的孙子。”

　　我道：“好，你起来吧。”

　　她疑惑的看着我：“殿下……不怪罪我？”

　　我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必然是查过我的，还下了必死的决心来找我，你也知道，赫莫莫从不救人，可他破例救了我，所以你让我跟赤瓦生染上同样的毒，就是要通过我去救你儿子。”

　　她跪在地上大哭：“奴家也没办法了……找过其他医师看过，他们说没救，只有找赫莫莫试试……可找赫莫莫就等于没救啊……呜呜……”

　　她这样子我也没法怪她，难道她就不能把事情好好跟我说，让我想办法吗？

　　唉，算了，都已经这样了。

　　听说启德的女人走极端路线，可见一斑。

　　一阵风吹到身前，还没反应过来，中毒的左手就被人拉去。

　　雨前跳过来拉住右手，把我往他那边拖，还大喝：“决然，你干什么！”

　　决然毒箭一般的目光扫过去，能把雨前看个洞出来，冷冷道：“这么近都让自己的主子中毒，废物。”

　　雨前用力把我往他那边拖，一脸不服气，却因为决然所言不假，闷声不回口，他拉的力道又不轻，我手腕都红了。决然也不跟他抢，眼睛转向大娘，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决然这样的武功，凌空一掌就能杀了大娘。

　　我恐惧：“决然，你要干什么？！”眼看他就要一掌打向大娘，大娘还呆呆的坐在地上，我急怒下挣开雨前，抱住他正运功的手大叫：“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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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苏亲说勤奋，不好意思个>////<
　　关键是五一后要期中考，所以现在能多填点土就多填点～争取天天更吧
　　还有那句紫夜星光的‘情根早以深种八岁时’概括得好经典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