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鸦青十三徽

5、第 5 章 茵娘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沈文铮小心翼翼地把门合上，刚转身便看见有位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稍长于及笄，却步履不稳地被几个侍女搀扶着，一头墨色的长发规矩地盘起，身着上好的绸缎衣裙，腕上套着白玉手镯，脸色苍白，身形还有些刚过孕期的浮肿。那是刚为穆巷伯诞下麟儿的三夫人穆邓氏茵娘，半年前刚被穆巷伯纳入偏房。沈文铮躬身喊了声三姨娘，三夫人正要屈身回礼，没想身体虚弱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沈文铮赶忙上前搀扶，边斥责随行侍女：“三夫人现在身子虚弱怎么能到处走？你们这是等着拿办吗？”

　　三夫人忙解释：“我自己要出来的，躺久了晕，想晒晒太阳。”

　　“三姨娘还是小心为好。”

　　正要走，又听三夫人怯生生地说道：“听说战事大捷，我这一年与世隔绝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回三姨娘，是，泸瑶怕是几年内都不会打来了。”

　　三夫人手巾执巾掩嘴，低头笑了笑：“那文铮算是大功臣呢。”

　　“托诏主和夫人的洪福，晚辈只是做应该做的。”

　　三夫人正要抬头，突然神色有些紧张地看向沈文铮背后。

　　穆巷伯不知什么时候开门站在了后面：“茵娘，四处走动于你无益，回去。”

　　沈文铮垂首立在一边。

　　穆巷伯盯着沈文铮笑得瘆人：“怎么，沈公子看上了？”

　　沈文铮惊得慌忙就要跪下：“学生断断不敢。”

　　穆巷伯突然抓起他的下巴将他磕在墙上：“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赢了一场半场仗，就真以为当自己是将军了？昨天还有人在城外磨磨蹭蹭拖延时间，这一年过得不错啊，是不愿意回来了，还是觉得离我远点就自由了？” 穆巷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诏主治罪……”

　　“说到这个，现在那个贱女人生了个小子，你连堰忠那张牌都打没啦，还指望个什么来着。”穆巷伯突然松劲，沈文铮失去支撑一下跌坐在墙角，一只手抚过他的衣角，钻进衣衫，指腹缓慢地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到那具躯体的呼吸慢慢急促，“摆出一幅温顺乖巧的皮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鬼。不过没关系，老身现在给你机会，当你的督军，玩你的手段，不过，老身希望你记得，你现在有的都是老身给的，老身也能随时收回来，那时你还是什么？有没有我穆巷伯，你都是一样……那么……”穆巷伯把手抽出来，嫌弃地甩了甩，“脏。”

　　他突然伸手摸向沈文铮的扎腰布，沈文铮反射性地摁着布条的系口挣扎了一下：“有人……”
　　“也是，”穆巷伯讪笑，“你总不希望你那些个弟兄们知道的。”而后如愿以偿地看到那个僵直的木偶一震，他趁机把失去压制的扎腰布扯掉，缠在手上。

　　穆巷伯边离开边系着个同心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青鸾。”

　　沈文铮依旧坐在角落里，低垂双眼，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埋在阴影里的脸又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