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凯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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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尽头，尘烟腾起在平线与落日相连结的地方，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当先的两匹，一头乌骓四蹄踏雪，一头旋毛騧融入尘烟。
“吁！”沈文铮喝停，又朝着后边的人喊了句“休整”便扯着缰绳下马。
传话声沿着黑压压的人马往后方层层传了下去，队列蜿蜒，两三列骑兵中间夹着几排连串捆起的俘虏，马上的兵士手持婴儿手臂般粗的麻绳一端，另一端捆在马背后行走的一列人颈上，绕到背后反剪双手，再勒到另一人颈上，如此反复。
乌骓刹住，马上人轻唤：“文铮？”
沈文铮像是没有听见，走到一旁坐下，透过尘埃看向土色的阴郁天空。
“怎么停下了，就几里路的事，”穆堰忠也下了马。
“想多了。把那些俘虏就地处理掉，留着也没用。”
“杀俘？遭天谴的喔。”
“我说杀了么？我说处理，校尉大人不如你给个办法。”
穆堰忠愣了一下：“你……不想回去？”
“想多。”
穆堰忠自顾自地说起来：“昭维清那老鬼就在眼前了，突然就撤军，现在让他们有个喘息了，歇够了扑腾起来打了那么多年又白打。”
沈文铮指着穆堰忠：“不是我讲的。”
“我穆堰忠说的行了吧？诏主都逾知命了才突然来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得体谅一下。”
“你去问死人体不体谅。”
穆堰忠按了按沈文铮肩膀，站了起来，走向队伍后方。
沈文铮手搭在额头上眯眼望着天空：“大捷，阴霾。”他冷笑了一下，“警告还是讽刺。”
队伍后一阵骚动。沈文铮回头看，身边一骑棕影飞窜而过，后面传来穆堰忠的声音：“俘虏！”
沈文铮抄枪瞄准，钩进准星的马匹应声跪下，马上的人跌下来，摔作一人一马两摊肉。赶过来的兵士举起矛对准还没死透的人。
一声炸裂，举矛的兵士侧倒，眉心一颗血斑，逃跑的人一跃而起，攀上穆堰忠方才留在那的乌骓，疾驰而走。
沈文铮翻上旋毛騧嗖地冲了出去，又是几声枪响。留下穆堰忠绝望地大叫：“不识相的你丫悠着点踏雪啊！”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猛地吹了口哨。
踏雪突然前脚一跃而起，把马背上的人生生甩了出去。旋毛騧冲上前去，沈文铮直接从马背上跳下，膝盖砸在俘虏胸口，发出清脆的压碎声，他一脚踢开俘虏右手握着的东西。
“这么小的洋火铳？”穆堰忠捡起那支火铳，大概只比巴掌大一点，一只寻常的洋火铳都约有一臂长，更何况火铳本不常见，“姓昭的什么时候弄到这种新玩意了。”
膝盖下传来几声汗毛竖起的狞笑，“万福，”因压迫变形的嗓音沙哑，“督军。”突出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空。
“万福，诏王。”
穆堰忠厌恶地举起刚缴来的东西对准那颗嘴里还噙着血沫的头颅。
“万福，四少。”
击打的闷响。沈文铮若无其事地砸晕俘虏后掀起他的头巾，一头剪地齐整的短发突兀地露了出来。
“海边的？”
沈文铮抬头望了望略有惊愕的穆堰忠：“传下去，立刻停止处理俘虏，都押回去。”
突然一声棒喝划破长空“督军！”
来人还不及从马上跳下就一鞭子抽了出去：“诏主亲自在城门楼子候着大驾二位怎么还在这躲清闲啊！”
穆堰忠定了睛：“三哥？”
被唤作三哥的穆堰守大笑着一拳砸向穆堰忠：“我可是在千里之外就一路听着二位的好消息来的啊！”
“刚跑了个俘虏，耽误了点时间。”穆堰忠也不挡，笑嘻嘻地迎上去，眼角扫了扫沈文铮。
“有劳守三哥，”沈文铮走上前作揖，穆堰守回以拱手，三人先寒暄一阵恭贺诏主添丁，穆堰守突然开口道：“恭喜沈督军贺喜沈督军！”
沈文铮先是一愣，而后笑道：“沈某不过是区区一个越骑校尉，三哥这……督军之称又是从何说起？”
“二位这仗打得是大快人心，诏主亲自发话，特升穆准校尉为前卫尉，沈校尉领车骑衔升作督军！”
“三哥莫要取笑，这车骑一职由虞督军担任已多年哪里轮的到……”
“沈督军刚回来还不知道，虞氏通敌，被诏主绞首了。”
沈文铮穆堰忠面面相觑。穆堰守又道：“动身吧二位，诏主恭候良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