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战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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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戈壁上荒凉得只剩与天空练成一片的灰黄大地。
唯一的那株发育不良的梭梭顽强地伫立着，但没多久就被人喀拉地踩断，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拖着一条挂了彩的伤腿慌忙向远处逃窜，空气中弥漫着剧烈的喘息声。突然扑哧地一下，那跛脚士兵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一支矛头从那没出。
倒地。背上的长矛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黄土上遍地是和他一样装扮的士兵，但那些都已是尸体了。
骑马的兵士正在打扫战场，将死人身上的长矛拔起，将活人扎上长矛。焚烧尸体的烟霾一路弥散，时不时可以听见戴着面具的祭师低声吟唱。一头旋毛騧立于战场中央，沈文铮闭着眼，缰绳耷拉在马的一旁，双手抚着一把刚缴来的洋火铳。
他一睁眼就看见远方纵来一头乌骓。
“大捷！”来人大喊，然后乌骓就轰地一声将沈文铮撞得从马背上摔下来。
“作死！”沈文铮跳起来大骂一声，罪魁祸首刚翻身跃下马背就被他掐着脖子压在地上，“犯贱是不是？”
穆堰忠的脸不知是兴奋还是憋得通红：“全完啦不识相的！姓昭的这次几年也翻不了身……”话还没讲完就因为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而剧烈咳嗽起来。
“昭维清呢？”沈文铮帮着穆堰忠顺口气。
“死透啦，”穆堰忠清了清喉咙，嗓子还哑着，“我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自裁，剑一划拉整个脑袋就飞出去了那狠劲。”
沈文铮突然一只手掐起穆堰忠的脸：“我要见尸。”
“埋了，喏，在那。”穆堰忠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土堆。
土堆异常简陋，随便扒拉几下一具尸首就露了出来，他拎起头颅端详了会：“替死鬼。”
“不可能啊。”穆堰忠跟过来。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沈文铮将头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尘扶膝站起。“算了，这么容易这场仗也不会打那么多年了。”
“不过就算那老鬼没死也半条命了。”穆堰忠看向沈文铮，“乘胜追击？他断料不到。”
沈文铮对上眼，挑了挑眉。
突然传来一声“诏命到”，头戴黄缨帽的传令兵下马急匆匆奔来：“见过越骑校尉，准校尉。”
“诏主直令？”穆堰忠与沈文铮面面相觑，黄缨帽在这种偏远征战地区着实不常见，“出什么事了？”
黄缨帽递过一副双鲤，穆堰忠见沈文铮剖开后沉默了一会，便抢过来：“说什么？”
沈文铮对着西南方跪下，磕了一个头：“恭喜诏主喜添一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