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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洛昀走后 ...

  •   洛昀走后不久,来的人是温玉,说是要带我我去小约楼的。
      “小约楼是什么地方?”我问。
      “西殿的一处阁楼,在那里可以看见一半的宫城风景,很漂亮的一处地方。”
      “西殿?温玉”我叫他,“我们现在是在南殿吧,西殿是什么地方?”
      “你看对面,”他说着抬手指向一个远处的飞檐楼阁,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值得是哪处,“长平宫有东西南北四殿,东殿又叫朝阳殿,西殿是皇上的地儿,北殿是议政司及其下各院,南殿是洛王爷的,他没封王以前就在南殿,后来出宫建了府,皇上说王爷平日里又常不在云端,好不容易回来又整天来回跑,就让王爷平日里还在南殿。”
      嘉和宫城最大的一宫就是长平宫,其次是宜安宫,这两处一处是前宫一处是后宫,从前后宫的宫制和礼制上划分的很明显,长平东西南北四殿之间有复道相连,温玉领我走上复道的时候已经日落沉昏,宫人们已经点上了宫灯,复道上空无一人,看起来宽阔冗长,从复道上往下面看去,下面有内侍提着灯配着剑整齐走过,我有点疑惑的问温玉:“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到门禁的时间了吗?”
      温玉伸出头往下面看了看,忽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有听到钟楼的打钟声了吗?打了钟以后前殿和后宫之间就门禁了,只在各宫内还允许人走动,这会儿看来已经打过钟了。”
      “那我们现在光明正大的再者复道上行走算是什么?”我好笑的侧过头来问他。
      “长平宫内四殿之间行走不受门禁时间的限制的,我常常天晚了从南殿去西殿送折子传话什么的,这可是长平宫,这里的主子是皇上和王爷,别处是管不了这里的。”
      “我伸出手去捏温玉那趾高气扬的表情上的小鼻子,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有高人一等的气势,你们家主子爷就这么教你的”
      “没有,怎么会,主子和皇上在内宫都是很亲切的人。”
      “话说回来,温玉,你这会儿带我去的小约楼是西殿吧,南殿那么大,你们家爷怎么让我去西殿啊?”
      “我们家爷?我们家爷没让我带你去什么地方啊,是皇上,是皇上让我领你去小约楼的。”
      “皇帝?纳西芜道?!”洛昀没和我说过他二哥芜道想见我,他自己还多我有三分不信任,四分抵触,这会儿纳西芜道竟然要见我。
      “咦,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你怎么么这般……”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好了,我知道我错了,你们的皇帝是高高在上不容触犯的,我不该这么直呼他的名讳。”我学着他的样子一板一眼的点着头说话,话说面前这个小孩子真的很可爱。“温玉,你今年有多大了?有十五六岁吗?你跟在你们家主子身边有多久了?”
      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两秒,才缓缓道,“王爷说你性子和太妃娘娘很像,原来是真的呢?你真的是从漓渊来的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小孩子哪里那么多问题?”我回过身不再理他,忽又想起一些事,又回身看他:“你们太妃娘娘现在好吗?”
      “太妃她……”小孩子歪了脑袋想了一下,“她一直在宫里,她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太妃,性子又好,对身边的人都很亲,皇上和洛王爷又那么孝顺,她应该很好吧……”
      我看了看他,没有接话,回过头去时远处的天边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宫灯将这个异世界的恢宏而又庄严地宫殿照亮,夜显得有些静谧。
      我在小约楼并没有立即见到纳西芜道,温玉送我在门前就离开了,里面有宫女领我进去,之后等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人进来传话说皇上今天不见我了,明天再见,又传了话说让我好好安歇的什么话。那宫人走之前说,这会儿洛王爷在皇上那儿,她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八分,算了,那就明天再说吧。只是清林,那真的是你吗?如果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宫廷内院之中,纳西洛昀为什么又不想让我见你?或者说不想让你离开这云端皇宫?
      我第二日一早刚起床,洗了脸出来,外间赫然坐着一个一大早就在喝茶的人,束冠,白衣广袖,领口绣着的云锦龙纹很漂亮也很明显的现实主人的身份,见我出来,纳西芜道轻轻一笑:“这日头都上了三竿了,这早朝也下了半响了,姑娘这是才起床吗?”
      他一抬头我就看见了那和纳西洛昀三分像的五官,面容看起来似乎比纳西洛昀柔和点,如果说纳西洛昀生在皇家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后天的培养而来的温润君子气质的话,那么纳西芜道或许可以在形容词后面再加上其笑宴宴这个词来。
      这真是个很亲和的人,当然如果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就说出那样的话的话我或许会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给他一个很温和的微笑,但是,事实上如你所见并非如此,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我在皱了一下眉头之后就立刻抬头去看外面的天,太阳已经升起,这会儿应该是早上七点多钟,七月的九点多钟,好吧,我承认这会儿似乎是有点迟了。
      “不好意思,早上没有人叫我,睡到自然醒,说来我饿了,或许不是睡饱了醒的,是饿醒的。”我走过去见桌子上除了他刚才喝的那杯茶,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你知道我是谁吧?”他从新坐下,目光并没有离开开过我身上。
      “嗯,知道。”我点头,“看起来你比你三弟要好一些,要知道,他昨天并不怎么让我喜欢。”
      “哦?洛昀?看来那是他的不是了,”他说着微微侧过头,这个动作让我觉得他是在逗我,“你一个女子在又不是才狼虎豹,他对你似乎有点过了。”
      “你一早就来这里,是想和我说什么吗?”我岔开话题,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你当真是来自漓渊?”他脸色也认真起来。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漓渊是什么地方,如果你的养母是我要找的人的话,我只能说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有半块玉,我是依靠那半块玉的时空牵引的力量来到这里的,那半块玉我昨天给了洛昀,我想你或许见过。”
      他听我说完,从袖口里拿出什么东西,我一看,正是我昨日给纳西洛昀的那半块玉,还有一块用明黄丝线打了穗子的玉,正是另外的半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半块玉,纹路和我的那半块正好相连,在整个白玉里形成很漂亮的几何均匀曲线,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块玉。
      纳西芜道拿起那穿了穗子的玉解释道:“这半块玉是母妃送我的,那时候我母亲刚过世,宜妃有洛昀,母妃无所出,我就由母妃抚养,后来宜妃娘娘也过世了,那是我已经在母妃处两年了,母妃还说着玉只有一块,早先给了我,还让洛昀别以为是她偏心来着。”
      他这么一说,倒把我逗乐了,提到他母妃穆妃,我问道:“我能见见她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找她,你能让我见见她吗只有见过她我才能安下心来,不管你们有难言,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这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
      事实上这会儿我心里是又急又乱的,我想见到清林,我必须要见到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是擅闯者,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理解一个擅闯者的心态,而我确是带着深深的不安和恐惧的.
      “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事实上你的出现真的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母妃存在于云端的意义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她并不是我父皇的妃子,她在进宫之前已经嫁人,他是安定王郝定安的夫人,她嫁人的时候定王还是镇远将军,缊水之乱他是一方统帅,母妃嫁与他还是在父皇的主婚之下.”
      我听到这里意外非常,那之后怎么会出现缊水之上的漓渊祭司的传说安定王郝定安,这个人我又所耳闻,他是坐镇堂前镇的一位国公,唐前说来也就只是一个镇,但是这个镇如果是在东南北三面都环山的云端的西面一百里处,并且以它为中心,四周驻守的将士约有近十万,那么这个小镇就不仅仅是个小镇了,他是云端城最重要的军事要塞。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还是不怎么明白。
      “缊水之乱是异姓王谋反,同时又这个心思的还有四皇叔,四皇叔和父皇同为正宫所出,郝安定的主子是他。缊水一役之前,郝定安在军中威望极高,一个优秀的将菜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极大的危险。缊水之上,漓渊祭司传说只是父皇和母妃弄出来的戏码,给天下人看的,为的就是巩固人心,在嘉禾,也可以说是在整个天下,有关漓渊祭司的传说流传千年。有时候,信仰是人们心灵最坚强的支柱,也是最神圣的地方。”
      说到这里,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你的父亲要知道,好定安是他的丈夫......每个人都有私心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
      “我父亲对她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她和我父亲是挚友,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她说天下战乱受苦的是百姓,上位着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于水火之中,百姓何其无辜,郝安定对皇叔有忠,但她不是郝安定."
      话说这里短暂的沉默,”那之后呢她和郝安定有夫妻之情,这感情断不是一句为天下生而可以湮灭的."
      “母妃说他和安定王有约,她若一日在这云端宫城,郝安定和父皇一日各自相安.郝定安驻守堂前多年,就是为了让他和父皇相互牵制。”
      “你父皇过时多年了吧"我突然想到这件事。
      “八年了,今年是芜道八年.”他道。
      “定安王堂前拥兵自重,至今已经二十二年了......”我轻轻说道。
      “我知道,”芜道接过我的话,“我虽不是父皇,但是母妃还在,我要为她守住父皇的约定."
      “她若不在,你不正好可以除去定安王"我问。
      “定安王他其实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将军,只是错投四叔,我其实并不想杀他,况且现在时局并非这么简单,你知道成王吗"他突然问我。
      “成王"
      “我的长兄纳西成愉.”芜道解释完,缓缓道:"他现在在阳城,他是嘉禾开国以来的第一位拥有封地的王室.”
      “你是说”我对这段又突然冒出来的状况并不了解。
      “他是父皇的长子,他母亲是四夫人之一的君夫人,江南四大家之一的君家长女,外戚势力强大,又得父亲宠爱,他也是最早封王的皇子,十四岁父皇还给了他一块地作猎场,就是阳城,那里临近青水河,拥有广袤的平原,他自父皇逝去后多年不在云端,而在阳城,阳城也就成了他的封地,他当年可是名副其实的二十万北军统领,那是父皇在世时拨给他的扫除北方游牧民族侵扰的军队,后来一半常年驻扎杂爱北方各大要塞,一半至今还留在阳城。”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过来,嘉禾先帝留下的泱泱大国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国泰民安,这个国家隐藏了太多的不安因素,皇帝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而想做这个位子的人有太多,或者说有实力做上去的人也太多.
      “这个君王的座位,你当真是座得艰难......”我悠悠说道.
      他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他开口回到,"我是父皇的嫡子,我生而有其位,我自当为我嘉禾王朝尽君王的责任,为嘉禾百姓尽君王的责任."
      他说的很淡,我听着不知如何接话,这种话在我的思维中更像是在朝堂之上说给天下听的冠冕言辞,然而他却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在提到自己时的淡淡的一笔,也许就是在这之后我总是对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存有不能被亵渎的心,我想这就是对一个人的肯定.
      我终于还是见到了他的母妃,他说她现在身体很不好,在长平宫静养,我的出现太过于意外,洛昀不想让我见到她也是为了她着想.
      长平宫每日都要煎熬一些滋补的汤药,煮茶取水有井水良于江水,而泉水最优之的说法,熬药据说也是同样的说法,所以每日清晨都有甘冽的泉水从宫外云端最高的山上的玉泉运进宫里,然后将水装进小口径的瓷瓶里送往各宫的主子那里,我见到清林就是一大早抱了一瓶甘甜的泉水进的长平宫.
      一早的空气很是清新,我从长长的回廊上走过还能闻到一旁的院子里植物上露珠的清香,转过一个回廊,便听见有笑声传过来,我抬头一看,不远处的院子中的凉亭里有几个身影,两个侍女衣饰的女子立在亭下守着,一为年龄稍长的宫人在一边说话一边侍弄汤羹,亭子里坐着的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看起来身体许久欠佳的老妇人,而对面站着的赫然就是纳西洛昀,我傻傻的立在那里看着洛昀对面的老人,说是老人年龄也并不太老,五六十岁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很是病态的模样让人不禁心中怜惜生命的脆弱与无力,她给我的感觉与我记忆里的相差太远,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一个干练而利落的人,与面前的暮色沉沉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世界,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足迹,除了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倦色,洛昀低下头来和他轻轻说了些什么,她听了咧开嘴笑了起来,旁边立着宫人也吃吃的轻笑.
      身后突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我回过头来就看见已经立在我身后的芜道,他也正看着远处的那一幕,"你这是下了早朝"我轻声开口询问.
      “嗯,刚下,听说洛昀知道你今天又来了,特意把母妃请出来走走问问早间的花香.我过来看看.",他说这又把目光投向远处的亭子,“她看起来精神还很好.”
      “她与我记忆里的一点也不一样."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处.
      “哦你记忆里的是什么样"他回过头来看我.
      “应该是他二十五年前的样子吧,那是她还很年轻,很干练认真的一个人,她是很善良的人,我们都是把他当姐姐的.对我们都是很照顾.”
      “我没有经历过你那种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跨越,但是可以理解你心里的落差."
      “我真的很想知道她这辈子过的幸福与否,时光硬生生地把她的生命断开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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