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歌云端》了溯

4、第 4 章 我坐上纳西

　　我坐上纳西洛昀来时乘坐的马车,他坐在我对面,赶车的少年在看到我和他家主子一同出来微微惊讶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掀了帘子,拉我上去,洛昀随后也上来,马车悠悠的驶离半月湖,我掀来车窗看外间的风景,前几天入城都是步行,坐车还是第一次,车里空间毕竟没有房间那般大,和纳西洛云第一次挨的那么近,彼此没有说话,觉得有些尴尬.
　　正思量着,他开口了,“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吗？”
　　我听了回头去看他,道:“是那块玉，利用时光探测将人带到这块玉所处的年代，现代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但是穿越时间和空间有可能会打乱历史进程，所以国家明令任何组织研究穿越的计划都是违法的，但是清林姐的穿越太过于意外，她是在我们发现长平玉的时候突然穿越，现场只留下半块长平玉，人生死不明，去向未知，我这次来，也算是偷渡的吧。” “空间？偷渡？我不太明白你的说词。”他有些疑惑.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在这个人治的专权社会里，你们这些上位者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原来你把我想的这么坏."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我没有说你,”我解释.
　　“没有说我那你在说谁"他反问道.
　　“对不起，我觉得现在我对你有些敌意，我不是故意的。”我觉得这会儿我的思维有些混乱，越说越乱，干脆闭口什么也不说了。
　　马车很快进入云端，然后直接驶入宫城，入城的时候守卫并没有阻拦，我有些好奇，不禁问了出来，洛昀听到微微一笑反问道：“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马车又过了一道宫门，之后沿着高高的宫墙一直往前走，不久便停了下来，赶车的少年在外间道：“爷，到了。”
　　洛昀应了一声，先下了车然后来接我，我抬头看见面前的是一道小小的宫门，“这是哪里？”我开口问洛昀。
　　“是我的南殿。”说完回头和那个赶车的少年说话“温玉，你先带午柃姑娘进去，我去一趟西殿。”说完又对我说明:“我去见一下皇兄，你先在南殿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见他转身就走了，那个叫温玉的少年过来招呼我，同时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叫温玉？”我突然想起刚才纳西洛昀这么叫他。
　　“是，”他应道，也没有多余的话。
　　“君子温润入玉。”我突然想到这句话。
　　“嗯？”温玉突然回头看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怎么？”倒是我一些不解了。
　　“我这名字是琯燕姐姐起的，她当时就这么说的。”
　　“琯燕姐姐是谁？”我好奇地一问。
　　“你不认识她她是王爷的侍女，云端很有名的才女呢，她还在书院做编修呢."
　　“不认识，”我很诚实的回答。
　　“咦，那王爷的四个侍女你都认识谁？”
　　“四个？你们家王爷就一共四个侍女？”这会轮到我惊讶了。
　　“不是，当然不是，咦，应该就是。”他说着自己倒先绕进去了,“不过她们四个你没有听说过吗？”
　　“没有，”我觉得我这个诚实的回答让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很失望，不过我发现这个少年原来还是很可爱的。
　　所以迅速的转开话题，“你是王爷的侍从？”看他文文弱弱的一点也不像，倒很像一位官宦家的少爷。“是，我是跟着王爷做事的，是文侍，平时常在宫里。”
　　我突然想到在皇宫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聚集的地方,温玉这样的人多地是,我有什么好奇的.随着温玉进了南殿,曲曲折折的回廊绕了好大一圈才终于让我进了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只看到房间的匾额上书写着墨香温玉四个字,其中有两个字还正好是我旁边这个人的名字,“温玉，这上面是你的名字呢."我看着温玉说道.
　　“我的名字就是从这上面来的呢,”小男孩似乎还满自豪.
　　“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奇了.
　　“这是寝殿西偏房,姑娘在这歇会儿吧,我去给姑娘泡杯茶.”
　　“嗯,谢了.”
　　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地方等着,有点百无聊赖的味道,打我来这里便不见一位宫女太监在此出没,显得安静的空旷,温玉带我来的是外间,出于好奇心悄悄地进了内殿,进去后倒让我意外非常,内间竟然比外间更空旷,外间好歹还有几张桌椅几盆花,内间竟然除了柱子上的纱幔别的什么也没有,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里被偷了,而且还偷的干干净净,随即想到这里是深深内宫,贼就算能进来,也不可能来偷桌椅板凳,只是这里这个样子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难不成纳西洛昀他堂堂嘉禾的亲王穷到要把自己的家底搬空到只剩一座空房子那他该有多穷啊.我正想着,外间突然传出脚步声,我回头一看,一位穿着月色白长裙的女子进来了,女子几乎没什么装扮,头发半挽,留下一半散在肩上,连只簪子也没用,细细的柳叶眉,一双大眼睛很是漂亮,但是看起来却是文静娴雅,全身上下说来最独特的地方便是左肩上有个白绸的结,长长的绸沙一直垂到腰下,很是轻盈.
　　“姑娘等的急了吗"那声音一出来,竟比她肩上的绸沙还要轻盈一分.“温玉道爷从半月湖接了一位姑娘进宫，怕怠慢了姑娘，叫我过来陪姑娘说会儿话。”
　　我朝她点头笑笑，自我介绍，“我叫午柃，姑娘怎么称呼？”
　　“你叫我琯燕就好了，”她说着盈盈一笑，我不禁感叹，当真不是平常家出来的姑娘，一言一行给人的感觉就似暖风拂面，说实话我对琯燕的第一影响很好，一个才女，一个有教养的才女，一个有教养的温婉的才女。一个有教养的温婉的姿态翩然的才女。 “我听过你的名字？”我回了一个微笑，“刚才温玉说她的名字便是姑娘起的，她对你很是尊敬呢，一直姐姐的叫着。”
　　她微笑着听着，待我说完她竟不好意思了起来，“哪里是我起的，是从这屋的匾额上抄袭下来的，这字是皇上提的，还是早年的字。”
　　说到这屋子，我不禁想说一个事，“这内间......这么这么的空旷"
　　“内间.....哦......那是南殿的练功房,爷会在这里拂琴,皇上有时也会来,这一处算是整个长平殿罪安静的地方了,很少有人来这里."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寝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内间的窗前设有案台,看来应该就是琴台了.
　　这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很出色的人,一个文官,一个身处宫廷立在朝堂的文官,她的存在当真是一个例外,然后我开始知道传闻中纳西洛昀的那四个在云端很有名气的侍女,文官琯燕,近侍了苏,乐官文锦和洛昀在宫外的王府的主事平瑶,这四位姑娘除了了苏,其他三位平时很少和洛昀在一起,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早年都是在纳西洛昀身边调教出来的才女,四人中琯燕常年在编修院,文锦是位乐师,也是常年人在深宫,了苏是最常陪在洛昀身边的人近侍,洛昀出门常带着她,一边由她照料日常起居,一边也是一个很得力助手,至于平遥,这个女子说来有些传奇,洛昀的王府全是她一人在照料,人常年在王府坐镇,难得进一回宫,我想这样的女子一定应该有王熙凤几分泼辣,至少也是个类似交际花之类的人物,但很遗憾,我料错了,因为我立刻就见到了这位据说常年不进宫的女子.
　　我和琯燕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宫人进来寻琯燕,说是编修院的主事找她,她只得匆匆忙忙的走了,走之前告诉我说这处正是南殿的西偏殿,这处临着一处荷塘,正是宫湖的一角,风景很是美丽,　　平日里也没有人,我若觉得闷的话可以出去走走.我刚出了门,就见到一位蓝衣裹衫的女子向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一把琴,见到我嫣然一笑,气质沉着,"见到琯燕了吗我这会儿正找她,听说她在这处."
　　“琯燕姑娘走了,刚走,去了编修院."我一边说一边打量她,觉得她很不像是宫里的人,但是在这深宫内院却如此随意.
　　她听了明显有些失望,看着我突然也有了几分打量,"你是南殿新来的吗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了苏叫来的"
　　“不是,"我立刻摇头,"我不是宫里的人,"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着话里很是意外.
　　“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我的来历,"我是随着洛王爷一并进来的,我刚来还没一个时辰,我......我想请洛王爷.....呃,算是帮一个忙吧."
　　“原来是爷带回来的,”她听了朝我一笑,"姑娘芳名是"
　　“我叫午柃."我说.
　　“我是平遥,"她道,"那多谢姑娘相告琯燕去处,平遥告辞了."她说着便就去了,我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儿生人勿近的感觉,虽然一直微笑着,与我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等到洛昀回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我正要吃晚饭,饭菜都已经上桌了,却突然有宫人进来说王爷来了,我刚站起来洛昀便进来了,"让你等得久了,下午有些事出宫了,让琯燕有空过来陪你,她来过了吗"他进门便和我说话,很是随意的样子.
　　“我见过她了,她有些别的事,没多久便走了,不过我见到了你的另外一个侍女."
　　“哦文锦"他挑了眉毛.
　　“不是,是平遥姑娘.我听温玉说过你身边的四位才女,我一直以为平遥姑娘是个......呃,市侩商人."
　　“嗯.....”他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大笑了起来,"哈哈.....那这可真冤枉她了,她可是出自真正的名门闺秀,她的文采可是不输琯燕的.”
　　“哦？”
　　他说着径自到我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来文锦真的很出色，我最先见到她的时候她就这么高，”说着抬手比了一个高度，大约比桌子高了那么一点，“被送到宫里来，在女宫里功课很出色，乐理也很厉害，曾经把宫里从青州来的乐师都比了下去，后来调到我宫里作女官，这南殿上下都是她在打理，后来等我出宫建了府，她就一直在府里不怎么进宫了。”
　　“原来是这样，她们四个都是女官？”　　“她们？你说琯燕了苏和文锦？不是,文锦是和师傅从青州来的随侍,刚来那会儿也还小,她算是宫里长大的,”他说着忽语气一转,"也不知道洛王四才女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连你也听说过......"他说着竟笑了起来.
　　“我是听温玉说的,他说在云端可是没有人不知道她们四个的名声,先前我说我不知道的时候他还很受伤."
　　“那个温玉....."他低声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我听他在那自言自语不禁失笑,完了好奇心上来又问,"那了苏呢还有琯燕."
　　“了苏轼辽阳云家的人,我在辽阳城的时候遇见她,后来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琯燕是打小和我一并长大的,听夫子师傅的教学,她可是很博闻强识的.”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正要用晚膳吗"
　　我点点头,"不正好你这会儿来了吗你晚饭用了吗"
　　“还没,刚回宫里就来看你了.”
　　“不嫌弃的话,一块吃吧,"我说.
　　我这么一说,他倒有点意外,我才恍然发现我这么说很不合礼仪的,"不好意思,我这人从来不怎么讲究这些,我很随便的.”我解释道，他却挥挥衣袖，“我也没那么多讲究，姑娘不嫌弃我吧？”
　　“不，不。”我赶忙否定，“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午柃就可以.”
　　他看了我半响，突然说出一句话：“你当真是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嗯？什么意思？”我倒是疑惑了。
　　“没有。你以后也不用总叫我三爷，那时在市井中的叫法。”
　　“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这样会不会很不礼貌。”
　　“你.....”他顿了一下才道,"你和我母妃真的很像.....”说着忽转了话题:"等一下我会让人带你去别处休息,今日我就不打扰你了."他说着竟突然起身要走,"那个,等一下!”我忙叫住他.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来看我。
　　“你能让我见一见你的母妃吗？”我小声道,刚才和他聊得很愉快,确是全然与我无关的事情,现在终于说道正事了:"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哪怕远远见一面也好.”
　　“这个问题,我明日会给你一个答复,在这期间,我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立场."他说的很慢,也很认真,完全不似刚才的轻快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