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女流氓》洗尘

2、生于乱世2

　　“小星，下午大爷要回来，你暂且避一避吧。”女子虽然没有多么美艳的外貌，却也是中上之姿，再加上温良的性子，让人都忍不住想要去保护。被叫做小星的，却是个七八岁的女孩，乍一看，是让人忍不住叫声好，剑眉星目，却偏偏是女生男相。“姐姐，都说了，我不会再怎么地，你还是那样的怕。”小星没好气地道。那日逃亡，许是老天有眼，又或者这叫做命，他们姐妹两被一个过路的好心老人收留了，此时因为连日的颠簸，再加上当初那脐带就没有做过太好的处理，小星被感染了，肚子上全是脓水，欢儿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讨来的食物还不够一个小婴儿吃，早就饿得奄奄一息，即便如此，欢儿还是趴在老夫妇两的面前乞求道：“救……救救妹妹……”往日的事历历在目，小星叹了口气，终究不忍为难这个救了自己一命，姐代母职的亲人，“好了，姐，我去马场玩儿。”欢儿欲说什么，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只吩咐小丫头将小星的外袍拿来，对这个妹妹，她是没办法的，一边又暗叹自己无能，竟要让唯一的血亲来为自己着想。

　　小星似有所觉，忍不住皱了皱眉，厉声对站在一边的小丫头道：“好生看着你主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来马场找我，听到没有？！”小丫头吓得哽咽起来。欢儿不忍，看着眼前的女孩，却做的男装打扮，这自然是小星的意思，还记得不过三岁大的孩子用老陈的语气道：“姐，以后，你便当我弟弟来养吧”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坚强的。

　　小星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衣物，转身出了侧门，按照规矩，她作为侧室的亲属，是没什么资格从正门走的，小星将衣物按在胸口，那对老夫妻救了他们之后，因为无儿无女，一直讲他们当亲生的养着，可小星却无法将他们再当做亲人看待，每当那老妇人用一脸精明的眼神看着欢儿的时候，小星就没来由地憎恶，果不出其，不久后，老妇人便将姐姐，嫁给了镇上一个又老又丑的富商当侧室。小星眼神阴霾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后街，朝着跑马场跑了去。

　　这不知是什么朝代，亦不知是什么样的形式，只知天下并不太平，小星沉吟着望向比自己高大了许多的马匹，她在跑马场当个牵马的小侍，这是那富商的意思，不过也正中小星下怀，这里多是官军出没，另一边正是校场，每天能看到那些官兵在里面操练，小星将马匹喂好，然后又找来了大刷子，到底是七岁大的孩子，那刷子还是有些吃力，小星将布条把刷子缠在胳膊上，卖力地干了起来。一边干着一边偷眼朝着那些官兵看去，将动作一点点记了下来，她深知这时代有多么的险恶，女人有多么地不值钱，从她那生父对待生母的态度上便可以看出，那男人，不过是郁闷好不容易花钱买来的媳妇，就这样没了，还生了个赔钱货，若不是同母异父的姐姐救了自己，恐怕便是她有多么大的智慧，也无可奈何。

　　中午时分，那些官兵就地吃食，从那些简单的衣物上来看，小星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哪个朝代，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感觉，这倒很像清朝前期，一个强大的异族，一个懦弱的中原皇帝，所幸自己所依附的地方，属于异族的。小星换了副样子，一脸谄媚地跑到那些官兵的面前道：“爷，给，给点吃的。”那些官兵对她也熟悉了，有些吐着满嘴的干粮渣子道：“小兔崽子，过来磕头叫声爷爷，老子喂你吃。”哈哈哈，周围的笑声四起，小星一脸讨好的讪笑着，这跑马场本有专门提供他们这些养马人供食的地方，可惜她人小又没什么背景，是根本无法抢到一份吃食的，只得向这些官兵要。这些人看似粗俗，倒也直爽，并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孩，比如那位说着难听话的爷们，早就扔了一个馒头过来，旁边有人提过一壶子水，小星感激地笑了笑，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看她这样，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小星披着星月往那所住宅走去，心里暗自思考着，最近似乎形势不是很好，若是以往，那些人还会将一些别的肉干之类的给自己，今日看来，似乎军粮开始紧张了。小星想着又摇了摇头，便是紧张又怎样，这不是她生活的时代，也不是她熟悉的历史，便是那些异族败了又如何。小星推开侧门，早有小丫头等在了那里，她远远看到站在屋外那瘦弱的身影，本焦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姐，怎么又到外面来了。”这边温言着，那边，她已经默默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两个小丫头，那两个小丫头早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这位小爷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暴躁，敢惹爷的人，也只有这个了。不过那爷也不知在想什么，尽管这个侧室带来的小子对自己大打出手，他却没有太多的惩罚，也无非送她去了跑马场而已。小星看了看欢儿，没有看到意想中的伤痕或者悲痛，放下了心来。那日看那个巨大的块头用粗暴的方式对待姐姐，她便怒得恨不得杀了他，偏生现在她毫无保护姐姐的能力，连自保也……

　　欢儿将小星拉到桌前按下道：“猜猜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小星有些莫名，但看着姐姐期待的样子只得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欢儿又气又笑地指了指小星道：“傻孩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小星一愣，有什么雾气遮住了眼睛，慌忙拿起筷子道：“啊，那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欢儿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桌子上的三菜一汤，不过简单的样式，唯一的肉类，便只有那一小碟不是很好吃的马肉了。小星一边吃得嘴角冒油，一边道：“真不错，姐姐的手艺肯定又长进了。”欢儿怜爱地顺着她的背，一边叫一旁的丫头勺碗汤起来。

　　小星酒饱饭足，顿了顿说：“姐姐，我想跟大爷商量，去当阿哥的陪读。”欢儿本还笑着的脸色一沉，有些凄然地道：“你这是，在责怪姐姐吗？”小星有些头疼地看着姐姐，其实不久前她便提过，她知道，想要得到更多的势力，只能从此入手，那富商虽然无一官半职，力量却也不容人小看，单从他可以安排自己进入政治军事的跑马场工作便可得知，虽然对此人不喜，不过到底虽然对姐姐冷淡，却也没如何为难。可惜姐姐似乎对自己的女儿身非常紧张，一提这个，便暗自垂泪，责怪自己无能。小星一边安抚着姐姐，一边分析道：“姐，你也知道，我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先不说你只是侧室，单你性情纯良，必定斗不过那些个，你别辩解，我知道的，我知道其他几个是如何为难你的。若我能在大爷那里讨要个去处，也可以做你我的依仗不是。”“我……”欢儿看着小星欲言又止，她何尝不知，可是要让妹妹背负这些，她又是万般地不愿。“何况，我又不是一辈子当这个伴读，终究是要有好去处的。”欢儿眼睛一亮，小星知道姐姐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但也无心解释，只是含笑地看着她。半晌，欢儿轻轻点了点头，小星高兴地抱住她道：“好姐姐。”其实不是不可以背着她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终究是不忍让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难过。似乎放下了心，等欢儿发现的时候，小星已经半躺着睡着了。幽幽地叹了口气，欢儿一反之前的笑意，满脸的担忧和悲伤，其实那位爷早就向自己讨要过这孩子，只是她唯恐小星受了委屈，或是女儿身被发现，反而是一个祸害。那些虚名，她其实也不在乎，只要这孩子好好的，便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