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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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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法式落地窗,垂着华贵的天鹅绒窗帘,并用金色流苏一一束起。追求典型的巴洛克风情,延续着经典与奢靡。
踩在昂贵的土耳其地毯上,工藤持着手中薄如蝉翼的高脚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嗅着杯中醇厚的深红。他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克利佩脱拉Ⅱ世》的发布晚宴的邀请函。
狭长的星眸一刻不停的注视着不远处那个镁光灯包围下的女子。小心的巡视着她的四周——就在刚才,他感觉到有杀气。
志保扬着一抹极浅的笑意,从容的应对着。茶色的短发染成子夜般的黑,一袭黑色抹胸晚礼服,低调却成惊艳。
突闻身后有怪异的声音,还不及转身,一股大力就将她拉倒在地!
眼前顿时一黑,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然后就是无尽的喧哗声。
“你没事吧,灰…宫野?”熟悉的声音带着焦虑在耳边响起。
抬头,入眼的是那人熟悉的脸庞。
刚刚,放在自己身后高架上的巨大花瓶突然倒下,若不是他扑过来……
志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刚想开口,却觉得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深蓝色的西装右臂已被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染成红色!
“工藤……”
“我没事。”带着她从地上站起身来,暖蓝色的眸子快速的在她身上扫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给不远处闻声赶来的Rickey使了个眼色,Rickey了解的点头离开。
志保看向正在环视四周的工藤,抬手架上他的手臂,“到化妆间去,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嗯。”
消毒清理,上药包扎。
看着她熟练的系好纱布,工藤仍感到有些没来由的后怕。刚刚若不是自己始终注意着,那现在眼前的人……颤抖的闭上眼。他突然有些不敢想了。
“好了。”
耳边传来她清冷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定冷柔。
依旧没有睁开眼,他低低开口。“这不是意外。”
耳边突的一静,然后,“我知道。”
工藤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你知道有人想……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是谁?”
“都有吧。”志保淡淡说道,起身坐到他身侧,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我也是今天来了才明白的。他们要我踏足演艺圈,竟然还有这样的目的。”
工藤微微蹙起剑眉,“西本沙都香。”
“嗯。你也注意到了。”志保点了点头,“她是西本充的妹妹。以可爱为名的女演员。为哥哥报仇吗?”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吧。”工藤笃定,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衬衣,“就算她认定了西本充是你所杀,但,恐怕你真正让她动了杀心的,是你本人吧。”
望着她眉间的询问之意,工藤悠然一笑,“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迟钝了?以可爱为名的女演员,她出道也有些年月了吧,却偏偏被你这个新秀夺去了光彩。女人的嫉妒心啊……”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恐惧,“女人还正是可怕的生物啊……”
“你身边现在就坐着这样一个可怕的生物呢。”
“呵呵……”干笑两声,忽略周身突降的气温。“她杀人未遂的证据什么的就交给我吧。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个女人要你出道挑衅?”
“那个女人,我见过的。在组织的抹杀令上。她目睹了组织的交易,并以此为要挟。但因为背景的关系,似乎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如果不引的她自己出来,我们就没有办法抹杀掉她。”
“所以才利用了这点?”想到她竟是为了这种原因而被迫做了这么多自己不愿意的事,眉又一次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没有发觉他心中波动,志保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回会场吧。”说着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她消瘦清寂的身影,心中突地一紧。
“灰原。”
“嗯,怎么?”她停下回身看他。
望着她的脸,工藤却开始后悔自己不顾后果的叫住了她。但,退缩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这个。”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在她面前张开,“你拿去吧。”
“哈?”看着他掌心闪着银色光芒的钥匙,灰原难得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扭的挠了挠头,“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家吗?这是我家的钥匙。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空房子,是一个有温度的地方,希望它能让你……有回归的感觉。”一向能言善辩的名侦探难得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转开头不去看她。
灰原彻底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可以歪成什么样吧?”
“唔?”工藤顿时语塞,“我……我没想那么多啦。工藤新一答应过你,会尽全力去满足你的愿望,这个,我还是做的到的。工藤新一只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不是无依无靠的。”
灰原看着他,终是展开了笑颜。远山凝黛的倾城一笑晃了眼前人的眼。
《克利佩脱拉Ⅱ世》的成功已经是超越了所有的同期新片。
宫野志保的名字也在人们脑海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迹。
看着隔壁班门口围满了人,每每这个时候,工藤总是笑着看着。暖蓝色的笑容里有意料之中的桀骜,有无奈,有幸灾乐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但赋有“血色曼陀罗”之称的“克利佩脱拉Ⅱ世”似乎更能满足大众心灵上的需求。
古藤左寺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得意的拒绝掉一堆邀请——开玩笑的,把自己的王牌放出去,那还了得。
对此,志保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鄙视之情。
银灰色的轿车在雪地里行驶。风口吹出的暖气从大敞的窗口流失到外面冰冷的空气中。
志保单手放在窗口,随意的支着头。冷风吹拂下的发丝半掩着平静的瞳眸。
Vermouth突然说要请吃饭。虽说是要庆功,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绝不是原因。
除掉西本沙都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么所谓的“庆功”又会有什么样的基础呢?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上交的研究报告,志保眸色不由暗了下来——如果真是为了这个,那就麻烦了。
看出了她的思绪,Vermouth勾人的蓝眸自后视镜里望她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我今天要是不主动来找你,你也会来找我的。”放下手中的酒杯,Vermouth抬眼看着对面优雅切着牛排的志保。
“为何?”头也不抬的质疑。
“你需要我的东西。或者说,你需要我的DNA。不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志保微微一怔,抬眼自睫毛下瞥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你很清楚嘛。”明显的意味深长。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也没打算瞒你什么。”Vermouth再次拿起被自己放置一旁的酒杯。敏锐如她,怎么会没有察觉自己的不对劲。
“我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你的计划,但多少能猜到一点。别担心,我要想揭穿你,早就做了。”
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志保放下手中刀叉,终于抬头正视着Vermouth。用眼神询问着。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看着对方眼中自己意料之中的神色,Vermouth幽幽一笑。
“为什么?”
“想不想听个故事。”这么说着,不等对方回答她已然开口,“曾经呢,有个很平凡的女孩。也许,她唯一不平凡的地方就是有一个身为女明星的母亲。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知道十一岁那年,一个男人出现在她和母亲的生活中,他对她们很好。好的让女孩以为那是自己的父亲。但直到母亲意外死亡的那一天,她才终于惊醒。渐渐的,她醒悟了,那哪里是什么父亲,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他要的,也不过是她的身体。他要用她的身体,去换取需要的数据,达到他自私的目的。”
志保直直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Vermouth悠然一笑“很狗血是不是。但是,女孩很倔强啊。她要保护自己啊,所以她选择了复仇,选择了忍。她隐忍多年,等待的不过是让他失去一切的瞬间。”
“所以……你……”志保竭力控制着指尖的颤抖——这一切与自己所了解的,相差的太多了。
“想要完全开发出APTX-4869的能力,你需要我的DNA做基础,毕竟我是第一个与这个药产生共鸣的人。随后才是你和工藤新一的。不然,你想怎么达到永生?”
好不容易消化了今天的谈话,志保只觉后背一片冰凉。
“你说这些,就不怕我背叛你吗?我可是有前科的。”
她笑。“你不会。”
短暂的沉默,志保眯了眯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
“因为你是灰原哀。”
志保沉默了。
是。因为她是灰原哀。她需要她所说的一切。也正如她刚刚所说。如果不达到永生,又要怎么摧毁永生?
感觉到注视。志保过侧头,一个容貌甜美的女子正坐在邻座,冲她微笑着。
但甜美的外表并改变不了内在的物质——那种至美至毒的冰冷。
“Vermouth……”志保不由心下提防。秀眉微蹙。
随意瞥了一眼一旁的女子,Vermouth端起酒杯,“不用担心,自己人。”
“诶?”略带诧异的挑眉。
“你以为我会连自己的人都没有,就这么跟他对着干吗?”Vermouth冲她一笑,“正式为你介绍,高本琉璃子小姐。代号Myers。是我手上的一员大将。她一直说要来亲自见见你,今儿个就带她出来了。”
高本琉璃子。甜美的容貌,身材娇小。染成深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蜜色的肌肤有些混血儿的感觉。
Myers……似乎有那么点感觉。
“今日就是让你们见个面。”Vermouth自顾自的说着,慵懒的摇着手中的高脚杯,“我们会安排她做你的经纪人。”
“我还以为你会把Rickey拉拢过来呢。”志保挑了挑眉,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能跟Rickey统一战线,那会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Vermouth摇了摇头,“我又何尝不想。但,Rickey不是可以轻易拉拢来的人。”抬眼对上志保询问的目光,“当你已经将一个人作为一种信仰一般的存在时,那么,你也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她往前凑了凑,“你听过吗,Rickey的故事?”
“没。”
Vermouth悠然一笑,“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当时似乎快不行了,那个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就这么听天由命下去。要么,把他余下的一生都给他,他来为他实现一个愿望。”
志保有些无语了。如此明了的戏码,精明如Rickey,竟会应允。
“如果想活命,他自然只能选择后者。”Vermouth又靠回去,“他当时很快便给了回答,‘死,我要他们全部都死。’这是他当时说的唯一一句话。自那以后,他便成了Rickey大人。所以啊,SHERRY,不要妄图去引他搭伙,都是徒劳。”
志保点了点头。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只是他的回答去代表了他所有的情感。那无以复加的恨,抹不掉。
“还有一点。Rickey对工藤新一的事很是上心。你自己注意点,别成了他视野内的目标。”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