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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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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装修精致的咖啡店里,空调里的暖风带走衣褶间的寒意。
志保抚了抚身上浅蓝色的帝丹校服。刚下学就被对面这个家伙以“去试试新开的咖啡店”的理由拉了出来。不过,他会无缘无故的叫自己出来单独见面——绝对不可能。
“到底什么事?”志保随口说着,冰蓝色的眼眸却快速的扫视了一边四周。
听到她的问话,对面的人似乎才一下回神。
放下手中的白色瓷杯,工藤含笑看着杯中深色醇厚的液体,苦笑。
“我请你出来喝咖啡,就一定需要什么正经事做基垫吗?”什么事?他怎么会知道是什么事。
也许是听别人传自己和她的种种,不忍心让他们失望就小小的玩一下;也许是看着她永远是独自一人行走在校园,静坐在窗下愈发沉默。不愿她再度变回从前的那个SHERRY;再也许,仅仅只是好久不见,有些,想念。
“当然需要。”她却笑着回答的理所应当。“大侦探就是再不正经,也不该和我消遣啊。”正因为跟他的几次单独会面,再加上发布宴会上他的舍身相救。除了学校同学的沸腾,娱乐新文更是把他们作为最热点的话题。
而他却像什么都不知道般和自己见面。她知道自己需要做样子给组织看,但,他会不会有些过头了?
被对方的话堵到气结,工藤皱了皱鼻子,慵懒的靠向椅背,挑眉。“哈,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不正经。”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层透明的薄薄的纸。阻隔着曾经坦然的两人。
是情形的波折?是身份的转变?还是对立的立场?是什么?工藤看不清,模模糊糊的在眼前,那么的不真切却真实的存在着。
很让人。烦躁。
回到组织的工作也有一段日子了。自从与Vermouth交谈之后,志保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注视着Rickey。那个总是对自己态度暧昧的男子。
也许是Vermouth的话的影响,也许什么都不是,就是他的本质,让志保觉得他的面容越加的复杂起来。那深刻的五官下隐藏着怎样的深沉,她越来越看不清了。
直到,Vermouth把一个U盘放到她手上。是Vermouth拷贝的Rickey的工作记录。看着U盘里一张张惊心的照片,志保沉了心。
那玩世不恭的神情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城府深沉,也许她还并不清楚。但,却已惊惧。
那一张张照片里的,不是别的,就是她与工藤几次见面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志保觉得每一张照片几乎都可以用来大做文章。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一面认真的声称“你是我的女人”,一面又冰冷的裁决着你的一切?
几乎是删除掉文件的瞬间,志保做出了决定。
她静静坐在电脑前。惨白的屏幕照亮了她心痛却决绝的脸。
手在口袋里。紧紧攥住那银色冰冷的东西——工藤宅的钥匙。
自从他送给她后,她就一刻不离的带在身上。
刚刚被Vermouth调来做她经纪人的,代号Myers的,高本琉璃子。正在电脑前专注的玩着游戏。这场景在志保看来是那么新奇,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需接触多久,志保便敏锐的发觉,这个外貌娇小甜美的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丽毒蛇。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狠戾、冰冷。隐藏在娇美的外表下,欺骗着所有人。
酒红色绚丽的长发,蜜色甜美的肌肤,娇小的身段,加上那一脸专注的打着游戏的样子。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将这样一个女子和那种血腥残忍联系起来。
志保不知缘由的笑了笑,笑容却在推开自己工作间房门的瞬间冻结住。
一个人正站在她迷你吧台前,端着一杯至纯的Brandy惬意的倚靠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碧色眼眸望过来。见是她,Rickey露齿一笑,惑人的碧眸含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收起唇角最后一丝残留的笑意。志保一边说着,一边关好门。心下却是不动声色的沉了下来。
“怎么,我来看看自己的女人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吗?”他挑眉戏谑的反问。
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称谓称呼着她,却在背后做出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他想要迷惑她的眼睛吗?
志保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我可不是你的。”顺口反击回去。她绝不会被这个人迷惑住。
“说的也是呢……”突然,温热的胸口贴上她单薄的后背,随即,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从两侧伸出,顺势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
低声魅惑“你真的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女人’呢。”一声低笑,伴着柔软的触感在耳际流连——竟是他吻上她的耳际,耳鬓厮磨!
志保身体一僵,随即微微屈起手肘强行将身后的人推开。
原本坚持的Rickey竟也就这么任她推开自己。他顺势后退两步,拿起被放在一旁的高脚杯,悠然的浅啄着。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急,迟早的事。”他笑着说着。笑得势在必得。
志保心下一惊。真实的认识到——要想和这个男人过招。她就必须孜然一身,心无旁骛。
纤细的手指攥住口袋里的钥匙,似是想要留住最后的温存。
“为什么?”
空旷的天台,冬日午时灿然的阳光,映照在对面女子逆光而立的脸庞上,模糊了她精致的五官。
工藤无法抑制自己双眉的蹙起。
“为什么?”得不到回答,他再次出口询问。右手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低眼便可看见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的那银色冰冷的钥匙。
“这把钥匙,不该属于我。”沉默许久,志保终于缓缓开口。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是意料之外的沙哑。
心,痛的仿佛要将她生生撕裂一般。使得那逆光的脸苍白的几近透明。没来由的让人心慌。
“你还是将它送给应该拥有它的人吧。”她强迫自己笑着,却最终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牵不动沉重的唇角,便只得淡漠着脸庞。
暖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曾经洞察一切的眼眸,亦可以洞穿人心。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口不对心?
“到底…为什么?”他说,声音中有一丝无奈,一丝喟叹,一丝心痛……一丝,不甘。
他知道。她是想要这把钥匙。这是几乎是一无所有的她,唯一握的住的美好。而她现在却要归还?!他怎么能允许她继续坠落下去?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放弃自己吗?”他沉了声音。放开自己所拥有,所在意的一切,只身一人的她在面对一切时都可以做到最大的无谓。甚至,随时可以放弃生命!
早知敏锐如你,又怎么会看不出我违心言行下的真意。
早知骄傲如你,又怎么会允许我背离你的初衷,拒绝你的好意。
但,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可以与你并肩而立,至死不渝的同伴。
我,无需你的保护。
“你很清楚,无论现在我们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已经站的太远,是对立的存在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皱眉否认。
志保勾唇一笑,“那从现在开始就这么认为吧。”血,凝固成冰。她强迫自己戴上背叛的假面。“我是杀人犯。你是名侦探。工藤……我们已经离得太远,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