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章 棋逢对手聚寒江（上） 蒙卓坐在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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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卓坐在团字房里那张混乱的桌边，看着窝顿在角落里的柳柳，她被泪水糊作一团的睫毛轻颤，快要醒来。
一旁匆匆赶来的艾亚将军瞪着不比乌达尔小的牛眼，怒气冲冲地坐在蒙卓对面，身体僵硬。
细看一下，他被人点住穴道。
点穴之人心思细腻，连着哑穴一起点了个遍，避免众人被荼毒。
蒙卓接过身后黑衣人递过来的茶，嘬了一口，缓缓道：“艾亚将军，你急什么。这还什么人都没来呢，这忠君之事的好戏连个看的人都没有。”
艾亚本就和他不和，这时只能瞪着眼直哼哼，气得要死。
蒙卓点着头随意地嗯了嗯，又对那黑衣人说：“我说，你这玩意弄得，泡的是墙根底的黄泥巴么，怎么都硌牙啊？”
黑衣人的脸顿时跟他的衣服一个颜色。
蒙卓还不自知，拧着英眉，将桌子上的茶壶递给他，“来来来，你尝尝，说你你还不满意。”
艾亚见自己完全被无视，气得直翻白眼，头顶好似要冒烟。
突然，门外喧哗起来，好像有人簇拥着什么人物来了。
黑衣人接过茶壶，“主子，昇靖王爷到了。”
蒙卓手指轻放在桌子上，慢悠悠地抚摸了一下艾亚粗粝的手背，又笑的一派深情自然。
艾亚瞬间僵的毫无生气，冷汗簌簌地瓢泼而下。脸上的表情称之为晚节不保视死如归，从黑衣人的那里看去，正好看见他惊恐凄凉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胃里突然升腾一种名为恶心的感觉要伴着什么东西喷薄而出。
黑衣人如是想。
蒙卓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缓缓回首，目光与拾级而上的单奕隔空相遇。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嘲讽的无奈。
短短的距离，两人的第一番对峙。
“咳咳，御医，快去瞧瞧，五王子还有的救没有。”
单奕身后跟着王沛，匆匆上了楼，又匆匆地派了随行而来的御医前去，几无病态。御医有苦难言，任是谁看到那一摊的血再加上已经僵了的身体，都会明白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无事于补。
这种情况下，看不出门道定是要被迁怒的。御医苦着脸走上前，例行地为乌达尔把了脉，回头向着单奕摇了摇头。
他颤颤巍巍跪在一旁，心里直打鼓，眼角偷偷瞟着坐如磐石的蒙卓，蒙卓脸上死寂一般的平静。
半晌，有声音打破寂静，吓了御医一跳。
“滚吧，仵作前来。”
御医擦了擦汗，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仵作颤着身子，躬身上前。
有下人递上新沏的茶，黑衣人恭敬地为蒙卓斟了一杯，热气腾腾，很是烫手。
艾亚眼中抑着熊熊怒火，却忍着一言不发，连头也不回。三人一致的无视了单奕。
蒙卓拿起手边的茶杯往嘴边送，行至空中手腕一转，将茶水泼了出去。茶水准确无误地全部泼在柳柳煞白的小脸上。
柳柳本就将醒，先下被滚烫的水一浇，惨叫着醒了过来。
她一张秀致的脸被烫得红肿，原本画得仔仔细细的妆容也像是腐肉一块块掉了下来。
蒙卓这时才转过头，接过黑衣人手上的茶壶，在新杯上倒了茶，推向单奕，手上一让。
他嘴上却丝毫不让步，咄咄逼人，“昇靖王爷，本王子不是要你来确定我五兄死讯的，本王子眼拙也看得出来救得救不得。哼，我耶胡卓天五子百般受辱丧命于此，王父丧子，大庭失才。今日是一定要得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不然，耶胡卓绝不善罢甘休！定要铁骑踏平此地，祭我王兄！”
艾亚见蒙卓发话，也知是时候要个说法，又见自己的穴道不知什么时候解了开来，蹭的站了起来，大力道把椅子掀到一旁，砸在柳柳大腿骨上。柳柳被这么一砸，眼前一白，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又晕过去了。
“王爷，我主上横死这等污垢之地，您不来给个说法却让我等在此候了多时，又是何意？而且又没有您这里郡守做个赔礼，摆明我天之子遭屠，贵朝不当事！您来到此地，不先致歉以求我犀伽之神免罪，却是让一个庸医脏污我主上贵体。敢问您是在藐视耶胡卓大王庭？”
艾亚一突突讲了一串，口气很冲，内容有理有据，毫无破绽，却是单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这番话是早前蒙卓派人寻他的时候，那人若有似无地猜测的，那时，两人义愤填膺，他还想着那人头脑透彻，想的明白。现下，确是真真的按着路子来的，分毫不差，他脑子一热，一股脑倒了出来。
单奕闻此，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他身份尊贵，何时让这么个异族蛮夷质问？而能说出如此话语的人决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公然挑衅，他微微侧首，看向蒙卓，可是只有表面上的义愤填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拂摆坐下，笑看着蒙卓，一拂袖将那杯茶扫了出去，好巧不巧地又砸在柳柳脑门上……
艾亚见他不说话只是得意地笑，还把九王子的茶扫了出去，气得还想吼些什么。隔空一道气线扫过，他又哑了……
“五王子之事，本王定会查个明白，岂会委屈了贵国。想来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恶毒之事，恐怕是他国嫁祸，离间鄙贵两国情谊，那可不是说笑的闲事。九王子明察，可别让别有居心之人钻了空子，坏了社稷，日后追悔。”
单奕震了震衣袖，友好地为蒙卓倒了杯茶，“王子震怒之下的茶水，本王还是不饮为妙，未免落人口舌。”
蒙卓眯了眯眼，听懂他话里的另一重意思，顿时明白，苍皇已经开始对单奕出手了，而现下，两人面上剑拔弩张，免不得被人利用嫁祸，若是单奕在这里喝了他的茶水回去出了什么事，他百口莫辩。
他们虽分属不同，却不会行卑鄙之事，坏了名声，耽误日后。
他明白了，便不作纠缠，只道：“好，既然昇靖王爷都这么说了，本王子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是，这艾亚将军说的也没有错，只有您一人前来，是否有些不妥？”
还未等单奕答话，门外呼哧带喘地跑来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那人两手扶着头顶的乌纱帽，脸上大汗淋漓，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甚是滑稽。
“微臣……微臣东安郡守……吴……吴大志，参见王爷参见……王子。”吴大志扶稳了跑颠了歪在一旁的乌纱帽，有板有眼地作了一揖。
单奕摆手让吴大志起身，“郡守大人事忙啊，本王和王子恭候已久了，候到差点连我东安古城都守不住了！”
吴大志刚停住的汗又簌簌流下，扑通跪下，一句话也不敢说。
“哟，大人这是做什么，大人可是先皇宠臣，本王真是受不起，让人家看见那岂不是落下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单奕冷哼一声，凉飕飕地说着，却丝毫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蒙卓不去看单奕找茬加含沙射影，头一偏，看见圆瞪着眼看着他们的乌达尔，那样空洞，惊怒的眼神好像看得出这一场戏却无视，就这样冷眼旁观，看他们肆意张狂，却又悲哀无奈。
仿佛听见，有冷笑，冰寒地灌进耳朵里。
他解脱了，地狱也罢。可还有很多人，在苦苦红尘中挣扎沉沦。
蒙卓又将头偏了毫厘，看向乌达尔的忠仆艾亚，看着他怒气冲天的眼眸。
果然，还是一无所知才能单纯地愤怒，信誓旦旦地讨要一个理想化的说法，然后得意洋洋地向死人炫耀：主子您看，我为您报仇雪恨了。
蒙卓怜悯而羡慕的眼神掩盖在戏谑的调戏之后，他又将手朝艾亚伸去。此时，众人都已到齐，艾亚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将主子的手打开，只好死闭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手却没有放在艾亚手上，蒙卓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昇靖王爷，您若是要教训猪狗，还是回去慢慢来比较好，现下，可是不该让我耶胡卓等着看你们白脸红脸唱的时候吧。”
蒙卓凝视着单奕，眼中已是薄怒。
单奕感觉到，蒙卓纠杂的情感藏在略微不悦的语气中。
他拨了拨挡住视线的额前碎发，媚丽的眼睛失了往日的漫不经心。他淡淡道；“吴郡守，你还在等什么？本王可没有那么多闲来给你教训，去把那个……”他伸手指了指已经面目全非状如腌菜的柳柳，皱眉想了想，像是要找个比较得体的形容，可是顿了一下却败给自己略显匮乏的言辞上，“那个……玩意儿给弄醒，睡得还挺安心。”
您这是从哪个方位看出来她睡得挺安心啊！没看到她死去活来奄奄一息么！她快被您们砸得去见阎王了啊！
黑衣人嘴角动了一下，一脸囧相。
吴大志赶紧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地走到柳柳面前，几个巴掌把柳柳抽醒。
柳柳一眼睁开看见巨大的饼子脸，两只眼睛都对在一起，一时没有清醒，惊恐地喊了一嗓子“鬼啊！”
吴大志被一张和稀泥似的猪头脸说是鬼，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尴尬着回头看单奕。
单奕不耐地摆摆手，吴大志如蒙大赦地快步退到一旁。
柳柳这时才回过味儿来，想着刚才见的惨状，身上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两眼一翻又想晕。
黑衣人见此，又是一壶热茶水劈头盖脸浇了过去，惊起一大声惨叫。这样一来，柳柳不但模样像祭祀的猪头，就连大小也是差不多了……
好歹是彻底清醒了。
柳柳抱着湿漉漉的身子，浑身抖个不停，惊恐地眼睛在众人之间转个不停。她喃喃自语着鬼啊怪啊什么的，甚至有些恍惚。
忽然，她叫了一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前爬去，蒙卓离她最近，她扑过去死死拉住他的腿。“救命啊，救命啊，有鬼！有死人！不要来抓我！啊啊！鬼啊！”
蒙卓黯黯地看着，没有回应。
这样的人，会有那般手法胆识么？
答案是：不会。只是，她注定是替死鬼，不知她如今若是清醒，该是感到荣幸呢还是悲哀。
真正的凶手，不是柳柳，不是单奕，不是重曦，不是某个下手斩首的人，而是他自己啊。
是我啊，我才是杀了乌达尔的元凶啊。
蒙卓近乎怨恨地捏住柳柳肿得像是馒头的下巴，“鬼？怎么看见的？怎么把他变成鬼的？说来听听。”
柳柳精神恍惚，只听见蒙卓的口中的鬼字，眼神愈加涣散，哆嗦着嘴说：“鬼……鬼,有血，流了好远……我手上，手上有刀子……身上有血，我杀掉……没有……鬼啊！”
话未说完，她又受了刺激，拉住蒙卓劲装的裤脚，深褐色的布料，此时蹭上乌达尔干涸的血液。
“是么？你见到了鬼，正好手里有刀子？”
柳柳愣愣地点头，她潜意识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可是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你只是过于害怕而杀掉了鬼？然后自己被吓晕了？”
看着柳柳又在愣愣点头，吴大志表情有点诡异。
若是云合在这里，她可以将吴大志惊愕的东西用一个术语表达出来，现代审讯时的忌讳：潜在强迫。
吴大志讷讷地走了出来，用全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九王子，就这样定了罪，是不是不妥？”
蒙卓将柳柳脏兮兮的下巴甩在一旁，用黑衣人递过来的帕子揩了揩手指，随手把帕子像抹布似的扔到脚边，冷嗤一声：“是么？本王子哪句话给她定了罪？本王子可是一直忍着脾气，按着你们中原人的法子来的。你这奴才倒好，主子没吱声，你出来吠了！”
吴大志被他一哼吓得一抖，回头去看似乎根本不在状态的单奕。此时，单奕不再像是恶疾缠身的痨病鬼，气质妖媚而强势。他展着宽大的衣袖，手指摸着衣缘上繁美的杂珠锦纹，没有给吴大志解围的意愿。
吴大志脑子糊涂了一下，摸不准单奕了，忽然觉得今日恐怕是要搅个天翻地覆，然后有人各自收益……他此番好似落入什么阴谋中，如履薄冰。
他这时也是骑虎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这个，九王子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也只是怕有心之人啊。听闻这房间还是赁借来的，原本住的好像是大尹皇商重曦，寻他来问一下，倒也是个法子。”
蒙卓不说话了，直直地看着吴大志，好像要用目光把他穿上几个窟窿。
吴大志头皮发麻，觉得他还不如继续说呢，这样阴森森的更吓人了。
单奕呵呵地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划过衣袖上的一个旋儿，缓缓抬头：“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吴郡守大人这般好口才，往日里真是多有得罪啊。”
吴大志赶紧回头作了一揖，心想，爷哟，您该说话时不说话，不着您事儿您瞎掺什么话……
“不敢不敢，微臣拙见，拙见。也就这么一说，一说罢了。”
单奕却还不放过他，眉尾一挑，脸拉了下来，“哦？也就这么一说，本王更是要佩服。就怕你不是这么一说而已。本王还记得，那重曦今早还到本王府上一叙呢。本王差点以为你这是影射本王和重曦合谋害人性命。”
吴大志心里一惊，顿时明白今日里难以善了了。他腿上一紧，又跪倒在地，“王爷借给微臣雄心豹子胆，微臣也不敢啊。只是五王子在王爷地界上出了岔子，微臣难辞其咎，多番想着补救之法，才将将想来，却不想胡说八道思虑不周，纰漏万出，污了王爷。微臣愚鲁不堪，王爷明察，微臣无意啊！”
“呵呵呵呵，”单奕脸色一变，又笑了起来，他往吴大志那里凑了凑，只见他红唇张合，眼映秋水，“本王也是胡说八道，和大人开个玩笑。只是，大人再跪会儿插科打诨不入正题，惹了事端，本王可也救不了你。
蒙卓踢开伏倒脚边的柳柳，配合起单奕唱开了红脸，“既是如此，把那重曦等人给本王子传来，本王子倒要看看，你们东推西推，最后推到谁头上。”说着，又不满地转向身后的黑衣人，冷声道：“你是来看戏的么？这么无所事事的话，把这个……玩意儿给本王子扔一边儿去！”
黑衣人吓了一跳，当下扛大包似的把柳柳一扛又扔回角落里。
柳柳受了刺激，又被众人虐待良久，已经连叫一声都不能了，只能愣愣地看着单奕那张惊艳的脸，仿佛像是断线的木偶。
云合在成号房里坐了许久，数着时间。她一刻不敢放松，因为她心里知道，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一定会面对单奕和蒙卓，两人哪一个都不简单，若是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恐怕难以抽身。
门被人毫不留情地掀开，两个衙役迈了进来，狐假虎威地一吼：“你可是重曦公子的随侍小盒子？”
云合看着两人的嘴脸，点头哈腰地起身，一步一个笑地恭维上去，“哎哎，是小的，早先听着外面有声，莫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衙役听说云合只是赫连重曦在黄月楼里随便找的杂役，也没有礼让，加之现在看来他们觉得赫连重曦自身难保，更是牛气冲天。
“这种事也是你能问的？赶紧到团字房去！有大人传你答话，磨蹭什么！”
两人上前，粗鲁地推搡了云合一下。云合哎哟妈呀一声被推出了门外，还踉跄了几步，直到团字房门口才停住脚。
两个衙役又上前把云合推进房，云合顺从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蒙卓眼神一闪，看着云合瘦弱的身子，皱眉道：“你不是那个什么小盒子，怎么又做了重曦的随侍？”
云合心里正百转千回地想着，冷不丁被一叫，惊了一跳。她抬头谄媚一笑，“王子还记得小的，小的福分。重公子身边没有人手，小的便被姨娘调来伺候。”
蒙卓微微点头，站起来走到云合面前，此时云合头又低了下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着她的发顶，黑发柔顺。
他绕着她走了两圈，云合只能看见他的靴子转过来又转回去，这样子像极一只在打量猎物的野兽。
注意到有目光打量她，肆无忌惮。她下意识地微抬头，便看见单奕打量的眼神，而后才看见他的全貌。
唇绽樱棵，榴齿含香。单奕眼神缤纷如昼，仿如凤凰涅槃后的净美，眉眼细长柔丽，带着妖韶飘渺的气韵，让人觉得像是崖壁不可及的浓艳华美的蝴蝶满园春。他润致如霞映澄塘的脸庞在灯火通明中戏谑，戏谑中深深藏着野心。
云合眼角一崩，面上还是乖谗，又点头哈腰地退了几步。
果然，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你主子呢？怎么只留了你自己？”
单奕在云合低头后饶有兴致地问，一边暗暗观察着蒙卓的反应，可是蒙卓脚步不停，绕过云合走回桌子。
一旁从和字房被人拖出来的垂岳一脸睡眼惺忪，见云合被人问话，也没有反应，依旧昏昏欲睡。
“回王爷的话，公子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小的一个低贱的下人怎么能去问主子的事呢。”云合又低了低头，一张脸彻底隐在阴影里，只有声音没有表情，完美无缺。
蒙卓看她那挫样，知道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或许，她能和他斗上一斗。再或许，这件事……
“抬起你的头，你是目中无人么！”他喝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云合。
云合心里狠狠泼皮地问候他祖宗几遍，又一脸惊慌地抬头，“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尼玛咆哮个屁皇权了不起皇权当饭吃再逼老娘就把你头摘下来当球踢再狂霸酷炫叼就送你到津巴布韦享受女色魔五星级待遇我他妈精分了也要拉你下水！
精分的小盒子丧气地瘪着嘴，一脸的找打样。
蒙卓看她的脸色，缓缓开口：“还是说，你不敢让本王子看，是因为有着什么不能被看到，心里有鬼？”
又来了。这样的刑讯，只要是想让哪个人是凶手那人最终都会被绕进去。
吴大志看着两人，神色隐涩。
听闻那个重曦慧智绝顶，世间少有，这次找的这个下人却是败笔，唯诺懦弱，不堪人事，那副脑子想是连重曦的鞋底都赶不上。
他会不会在这里翻了船？大尹，终究是要卷进来了吧……
蒙卓云合隔了几步远，蒙卓微倚在桌边，凌厉强大，和身后闲散的单奕形成抢眼强势的卷幅，光华射溢，像是铺天大网将云合拢住。云合毕竟年少，身形瘦小，显得卑弱低下，却让人不自觉地感觉有什么要呼啸而出。有风轻轻渗进来，微微卷动她廉价的衣摆，柔和了满场的气氛。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那是棋逢对手时的狂肆。
云合挺起弯下的腰，卑微散净，在众人虎视眈眈中慢慢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章 棋逢对手聚寒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