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如云》楚清河

3、第三章 “大哥，你

　　“大哥，你把我从英国召唤回来，还给我找了个未婚夫，这是何解呀？”虽然说饭桌上说话不礼貌，不过反正是在家里，我又急于求解，所以懒得顾忌了。

　　“枫姨是母亲年轻时的挚友，她瞧着你很不错，十分中意你，希望你和她儿子试试。”

　　我挑高了眉，惊疑，放下筷子，愕然说：“什么？”

　　“就是这么个理由，你也知道母亲一向不擅长拒绝熟人。”

　　大哥那笃定的语气，我的天，那我将有多长时间得呆在日本啊！我有些泄气地垂着头。

　　“大哥，这事儿我可以速战速决吧！”我可不想把我的美好时光耗费在此事上，我的目标是环游世界！

　　“嗯，你尽好本分就行，其他的咱们不强求。”

　　大哥体谅的话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你这把我卖了还装上好人来了。我此时无比汗颜母亲的性格，柔弱温吞，这是在应对亲人朋友的时候。但是，随便怎样也应该为我考虑一下吧，把我拘在日本，还附带一个未婚夫！

　　“暖暖你别生闷气，这事儿你看着办就行！”

　　二姐安慰着我受挫的心，我看向二姐那平和安宁的有治愈功能的清莹的眼睛，点了点头，嘟嚷着说：“那就这么着吧！”

　　后面几日我都在日本闲逛，去神奈川看海，去奥特莱斯购物，去和平公园赏樱花，去富士山看它终年不化的雪。
　　当我再次站在英德的校园里面，我按耐住心里那一丝丝的别扭和不爽，踏进了教室。

　　当视线转到一抹身影上的时候，我惊呆了，这不是那天银座的堕天使吗？瞧瞧现在那昏昏欲睡的模样，趴在桌上跟个柔弱无骨的女人似的……

　　“道明寺！别打扰我上课！”

　　我被这个声音牵扯回了思想，噢，我的天，这道明寺怎么和那位名叫牧野杉菜的女生打得这么火热，作为未婚妻的我感到无比的尴尬无比的丢脸。

　　尽管心里在咆哮着想揪着道明寺的衣领狠狠教训他，训诫一下他应该配合一下双方大人的意愿，并且，和一个平民有什么好计较的，这么拉拉扯扯的，亏他不嫌弃，不过既然他一点没有自觉，我倒是真的可以速战速决地解决这段搞扯的未婚夫妻关系。

　　想通之后，我淡定地走到堕天使少年的身边坐下，无视来自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的诡异的打量、审视、戏谑的目光。

　　我现在心情很好，连走路都脚下生风，因为道明寺如此不配合他的母亲，即使让我掉了面子，却可以让我很快地离开日本，我觉得日本是个是非之地，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或许是感到有人靠近，堕天使抬起头看了看我，目光眩惑，或许是觉得我有些面熟，但是最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我，他再次将头埋进胳膊里，睡觉。

　　我坐下后，道明寺和牧野杉菜依旧不消停，而任课老师基于道明寺的背景，直接充耳不闻，我身边的堕天使受不了了，他抬起头，朝那处皱着眉不耐地望了一眼，起身拉开椅子出了教室。

　　我坐在位子上用手支着脸，望着窗外发呆。春日的阳光明媚而柔和，挺拔纤细的樱花树上盛开着一簇簇如云的樱花，或向阳或垂直脑袋地伸展着。一阵细风吹来扑鼻的花香，是淡淡的梨花香，洁白如雪，轻盈地追逐着风的步伐飘舞。
　　赏景也有赏腻的时候，况且只有窗外一片狭窄的视野，我百无聊赖，耳边是老师的单调无味的声音，还有学生的细碎的嘈杂声。啊，我为什么要来学校呢！如此想着，我拉开椅子，起身走了出去。
　　当我胡乱地步伐悠闲地走到一个偌大的樱花林的时候，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忧伤的小提琴琴音，我寻着声音而来，便见堕天使正站立在樱花树下，肩上架着小提琴，动听的扣人心弦的音浪在他的琴弓下缓缓流淌，樱花瓣亲吻着他的金发和双肩，这是一个美丽的场景。

　　我猜测他正在独自伤悲遣怀，这种时候，不应该有人打扰的。所以我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琴音停了，他喊道。

　　我回过头，微蹙着眉，“有什么事？”

　　“你是昨晚的那个人！”

　　“是。”我点点头，他的平静的声音如同银瓶中涌溢的水浪一般空灵清越，不复昨日的嘶哑粗嘎。

　　他皱了皱眉，突然，唇边勾起一抹和煦的笑，说：“你很有趣！”

　　这次轮到我皱眉了，很有趣？难道他记得昨天的事情了，特别是我昨天说的那句很二的话。我如此推断，颊上温热飞上两抹红霞。

　　“作为回报，你应该也告诉我一些。”他走向我，在细细的和风中，在樱花瓣的簇拥下。

　　“什么？”我惊愕。

　　“不能只有你知道我的事情，我也应该知道你的，这才公平！”

　　我拧着眉，我还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儿。“我可没有你这种事。”

　　“哦？”他挑眉，嘴角勾出戏谑嘲弄的笑。

　　我心里一跳，这人可真难打发。“如果你偏要听的话，也行！”

　　“嗯，那我们坐下说。”他背靠在一株樱花树的树干上，席地而坐，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姿态闲适，潇洒而落拓。

　　我也挨着他坐下。说：“我和他相遇在一个海港，那是一个细雨绵延的凌晨，港口并没有多少人，或许因我年少，他注意到了我。”

　　我停了停，继续说：“船终于来了，我上了甲板，并没有进船舱，他很疑惑，出来陪我，我们开始聊天。”

　　“我准备跳海的，我告诉他，这把他惊呆了。他试图劝说我，并且阻止我，他一直和我聊天，让我无暇想着跳海的事情。直到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船。”

　　“就这样？”见我不说了，他挑高了细眉，问。

　　“嗯。”我点点头，耸肩，“就这样了，他人真好，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相遇，可惜我再不曾见过他了。”我一脸的惋惜。

　　“那你为什么跳海？”

　　“唔，我和家里人吵架了，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对。”我点头。

　　“心情不好就要跳海？”他显然很疑惑。

　　“嗯，那天的事件与天气真适合跳海。”我再次点头。

　　他‘扑哧’一笑，“我可不信，你在编故事。”他说。“不过，算了，我们走吧。”他起身。

　　“去哪？”我跟着站起来，问。

　　“吃午饭呀，你不饿吗？”

　　“是有点饿了。”我点点头，腹里传来清晰的饥饿感。

　　“那还不走？”说完，他抬脚先行。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不语，来到了餐厅。

　　又是一窝蜂人群，又是一场闹剧。

　　“道明寺一直这么无聊？”我看着又在和牧野杉菜干架的道明寺，只见他额角上青筋暴起，满脸怒容。

　　“道明寺你太过分了！”牧野杉菜朝他怒吼，眼里燃烧着烈烈怒火。

　　“哼，即使这菜再怎么做也不会像西餐，本少爷不过是提醒你！”道明寺不屑而咬牙切齿，“没想到你还敢呆在英德，看来之前的惩罚太轻了！”

　　“我牧野杉菜不怕你！”这么说着，就向道明寺挥拳，这次道明寺明显早有防备，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甩开，牧野杉菜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我看着这悲催的场景，表示不能理解，如此憎恨有钱人的杂草小姐为什么固执地呆在这里呢，受尽欺辱连尊严都要维护不了的惨境，就为了能从这所名校毕业吗？每天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情，她真的可以维持着良好的心态好好学习吗？按照这个场景发展下去，我都不敢想她的后果了，得罪尽有钱人，还因为学习退步而被退学……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又是怎么想的，把女儿送进这里来读书，妄图从平民一步登天到上流社会，这个想法一般都会承受不良后果的。

　　“阿司最近无聊吧，又和枫姨关系不好，所以偶尔娱乐一下。”堕天使如此解说。

　　“噢！那他还真无聊！”我应道。‘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道明寺把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还好，生活一直很无聊。”堕天使耸耸肩，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无聊，我也觉得，我们可以出去旅行，这是个很不错的事情。”我提议。

　　“嗯，可以让阿司考虑一下，来次修学旅行。”堕天使点点头。

　　“嗯？”我挑眉，“就几个人就行了，如果全部人都去，就太烦杂了。”

　　“好，我也不喜欢人多。”他又说，“去二楼吃饭吧，餐厅的食物还不错。”

　　“哦，是吗？”我说，抬起步子跟上他，往二楼走。

　　此时，道明寺也解决了牧野杉菜的问题，他瞪了我一眼，也上了二楼。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孩子脾气真暴躁，一点也不淡定。

　　餐桌上，我心情愉快地吃着牛排，淡定地接受来自道明寺的恶狠狠的目光，来自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的八卦的眼神。

　　终于，“类，你怎么和纪三小姐认识的啊？”西门总二郎唇边永远保持着惑人的笑，他打量这我，朝堕天使发问。

　　“嗯，机缘巧合。”堕天使此时的惜字如金让我十分满意，咱们俩的那点儿事儿就不必让这不相干的一干人等知道了。

　　“类怎么从巴黎回来也不告诉我们，倒是直接来学校了。”发话的是美作玲。

　　“对啊，类，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我们也好去接机呀！在法国怎么样了啊？”如此大大咧咧的当然是道明寺了，这个粗神经的人是不会考虑到堕天使这时候的心情的，人家是失恋了啊，你就不能言语婉转一点儿嘛？

　　“在巴黎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堕天使的语气平淡，表情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不起任何波澜。

　　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

　　“类，阿司，要不咱们抽个时间去旅行吧？”西门总二郎提议。

　　“我正有此意。”花泽类点头附议。转过头，问我：“去哪里？”

　　被他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愣，“如果是短时间的话，九州泡温泉还不错。”我说。

　　“温泉？”他说，“你们觉得怎么样？”然后目光看向其他人，问。

　　“温泉是不错，我没意见。”西门总二郎耸耸肩。

　　“我也没意见。”美作玲回答。

　　这二人同时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我，让我心里发毛。

　　“本少爷勉强同意了吧！”当花泽类的目光转向道明寺时，道明寺如此说。

　　傲娇的少年就是这样，我在心里吐槽。面上平静安然。

　　“那就这么决定了，就这个周末吧。”花泽类定下决定。

　　讨论完这件事后，大家都安静地用餐。

　　“阿司，那个杂草咱们可以处理掉了吧？”西门总二郎突然说话。

　　“嗯？”道明寺抬起眼帘看向西门总二郎。“本少爷觉得她越来越有趣了，先不要动她。”

　　我看着道明寺的脸上挂着的傻笑，有抚额的冲动。或许他真的是受虐狂吧，喜欢有人天天和他作对。

　　“阿司，我们都看烦了。”美作玲蹙眉，说。

　　“诶，诶，诶，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玩儿的玩具，你们好歹配合一下吧！”道明寺不满地叫嚷。

　　我在心里为牧野杉菜默哀三秒钟，上帝保佑你，平民，别被这位不知轻重的少爷给玩儿死了。

　　“阿司你口味有点重，我们都没看出来那个杂草有什么好玩儿的，还是大波美眉比较好玩儿！”西门总二郎颊上的笑容更惑人了。

　　“本少爷可不像你，这么没节操！”道明寺一脸的不屑。

　　“诶，阿司，别这么说嘛！”西门总二郎调笑，说。然后用手肘碰了碰美作玲，“我可没玲的口味重，喜欢大龄女人！”

　　美作玲阴郁的双眼瞪了一下西门总二郎，西门总二郎耸耸肩，闭口。

　　“阿司，你的未婚妻坐在这儿，别想那颗杂草了！”美作玲看了一眼我，说。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道明寺瞪着我，说。

　　“好呀，反正没订婚嘛，到时候你和枫姨解释解释咱们这关系就算这么着了。”我无所谓的说。

　　“本少爷会和老太婆说清楚的。”道明寺有些义愤填膺。

　　“喂，阿司，枫姨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西门总二郎说。

　　“哼，反正本少爷会有办法的。”

　　我看着道明寺嘴硬的模样，只觉好笑。这个少年应该很怕他母亲吧！

　　“好吧，阿司。”西门总二郎说。

　　“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们。”美作玲看着道明寺，说。

　　“放心啦放心啦，本少爷可是很强的，怎么可能被老太婆打败。”道明寺中气十足地拍着胸脯。说完，又看向我，“你可别搞什么小动作，本少爷可不喜欢你！”

　　“嗯哼，我想我也是这么想得。”我直视着他，说。

　　“哼！”道明寺哼声，移开视线。“吃晚饭咱们去银座玩吧，本少爷很久没去了！”

　　“好呀，我找个美眉去可以吧！”西门总二郎问。

　　“不行，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太难闻了！”道明寺皱着眉，一脸的嫌恶。

　　“总二郎，我想我也不喜欢那些女人！”花泽类抬起眼帘，看向西门总二郎。

　　“好吧好吧！那就咱们几个去吧，少了美女的陪伴，乐子应该会少很多吧！”西门总二郎惋惜着妥协。

　　“你去吗？”花泽类看向我。

　　“嗯？”我偏头看他，“不去了。”他们去喝酒玩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咱们几个兄弟玩儿叫这个女人去干嘛！”

　　“嗯？”花泽类皱眉，不理会道明寺。“为什么？”他问。

　　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目光在我和花泽类身上打转，我觉得堕天使少年一点儿不知道避嫌，凭空增加些暧昧出来。这哪里有什么八卦可循啊！！！

　　“不好玩儿！”我说。

　　“那你上次还去？”

　　“我逢年过节地去一次。”我解释。

　　“好吧。”花泽类终于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