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如云》楚清河

2、第二章 即使在飞机

　　即使在飞机上休息够了，但是从伦敦到东京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旅途还是让人很疲惫。当我回到纪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

　　匆匆和正在客厅里吃早餐的大哥还有姐姐问候一声，便上了楼倒在床上调养精气神。几年没回来住了，房间还是打扫的整洁干净，床头还摆了时新的我叫不名字的漂亮的花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股疲倦侵袭而来，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

　　我是被一阵饥饿感给唤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的光线已经昏暗了，窗外的暮色降临，下了楼让管家准备晚餐，大哥和二姐都不在家，两个人都有应酬，今夜就我一人，作为归客顿觉苍凉，不过我一向神经粗壮，这种感觉一瞬即逝，美食填满了我的胃，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准备去英德学院报道。坐在车上，我思忖着，大哥把我叫回来和道明寺财团联姻的原因，莫不是又是商业斗争，对于勾心斗角这一块我表示十分无力。

　　“牧野杉菜！滚出英德！滚出英德！”

　　“英德不需要平民！”

　　当我走进校园的时候，诸如此类的宣言充盈耳中。

　　英德是一所英伦风建筑的学院，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高大古朴的树木，三月的暖阳透过嫩绿的树叶，洒下了一地的金子，偶尔一阵柔柔的春风吹过，樱花树上的粉色的浪漫可爱的樱花一朵朵地轻盈地旋转飘扬而落。除却这些不淡定的贵族小姐少爷们，英德其实是一所不错的我可以安稳地栖息之地。

　　踩着优雅的步子，朝着喧哗吵闹之地款款行来，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此时正围成一个圈儿，手里拿着消防栓，水管，面粉，鸡蛋，烂白菜……我被这景象给震惊了，日本的学生还真是彪悍！

　　“你们这些社会的蛀虫！有本事再打呀，打呀！！！”中心的蓬头盖脸的少女让我看不清面貌，校服濡湿，脏兮兮的沾染了一身的面粉，即使如此狼狈的境地，少女还口不择言，语气中充满了愤然不满还有不屑。

　　这是一个骄傲的少女，我如此认为。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样的倔脾气……

　　“打死她！”

　　“无知的平民！”

　　“不要试图挑战我们！”

　　在少女说完那些话后，本来准备罢休的众人再次操起家伙。

　　我有些不忍再看了，又或许是我觉得太无趣了，我旋即走开。

　　英德的校园十分宽阔，建筑物众多，树木又高大的掩映着，我便迷失在了这个校园中。

　　作为一名路痴，我十分合格。作为一名学生，我却从未合格。丝毫不担心是否迟到的问题，悠哉地如同闲庭漫步，意态闲适地观赏着一路上三月的风光，那淡白清雅的梨花，那嫣红可爱的桃花，那大朵大朵的红月季，与绿色的枝叶相互映衬着，绽放出鲜活的生命力，美得令人炫目。

　　我喜爱春天的风光，四周都是充满生命的力量，带走了一切的忧愁与烦扰，可以鼓动人心。

　　我不知道当我到达教室时是什么时间，不过我十分淡定，从来如此，悠闲惯了。

　　“道明寺！我牧野杉菜向你宣战！”

　　我还未踏进教室，就听见了耳熟的声音。让我想想，这貌似是刚才在校门口听见的声音。

　　我走进教室，定睛一看，少女依旧是狼狈的模样，语气依旧是不屈不挠的。

　　“杂草！本少爷可没空陪你玩儿了！”

　　说话的少年傲慢的目空一切，语气是如此的漫不经心，显然这种态度加大了少女心中的那把火。当怒火燃烧得充溢了整个胸腔的时候，势必要将它发泄出来。

　　“砰！”

　　少女一个助跑，纵身使力地一拳将傲慢的少年揍倒在地。少年此时一脸的惊愕，一双黑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色彩。

　　“哼！”我看见少女不屑地哼声，然后挺直着脊梁转身，大踏步地从我身边走过，出了教室。

　　我目光不移地注视着少女离开，而后看向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少年。

　　他穿着一袭名贵的休闲服，俊俏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稚气的傻笑，这让我不解，或许他有被虐倾向吧，被人揍了一拳后还能笑出来。如此在心里感叹着，我继续打量他，他有一头浓密的卷发让人一瞧便知道是天然卷，如果年纪再小一点的话，或许是个十足的正太，可惜他身姿挺拔，身材健硕。

　　“喂，女人！瞧什么瞧！”

　　他不爽地朝我吼。

　　“瞧你！”我一点儿不避忌与他对视。

　　他显然有些恼怒。而他的同伴们都笑了。

　　“阿司，倒有个一点儿不怕你的！”

　　说话的少年长得十分清秀，唇边的笑容惑人，两个浅酒窝好像是猎人的陷阱，等着猎物落网。这是一个矛盾的人，清秀中却带着魅惑，真是矛盾。

　　“刚才的杂草也不怕阿司！”

　　搭腔的是一个面色深沉的男子，目光阴郁，笑容中透着凉薄，看上去是最成熟的一个。

　　“女人，你是谁？本少爷没见过你！”道明寺皱着眉，疑问。

　　“纪云暖，新来的。”

　　对面的三人在听到这话后，同时瞪大眼睛，仔细盯着我。

　　“阿司！这是你的未婚妻！”说话的是面容清秀的少年，笑容中带着戏谑。

　　“很漂亮，不错！”一番审视后，面色深沉的男子说。

　　我此时也有了头绪，原来眼前这位稚气的少年是我的未婚夫，道明寺的少爷道明寺司。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不管他们适合反应，作为一名贵族，我始终不忘母亲的教导，在外面时刻保持着我的礼仪。

　　“哼，本少爷可不会承认这件事！”

　　他说完就走，其他两人也跟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向我打招呼。

　　对于少年的否认我不置可否，不过他的傲娇的表情着实愉悦了我。我管他承不承认呢，反正我也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是配合大哥的工作罢了。

　　无所谓的耸耸肩，呆在学校十分无聊，我决定去银座消磨时光。

　　银座的灯红酒绿由来已久，灯光，美酒，美人，一样不少。

　　当我刚走进去的时候，便目光犀利地发掘了一位美人。修长的身子埋在沙发里，昏黄的灯光足以让我辨析他的脸，这是一张纯洁干净的秀美的脸蛋，一头金色的碎发，配上他耽于烈酒的迷醉惑人的神情，‘堕天使’，我在心里惊叹。

　　当我走近他时，已经发现周围饿狼环绕的景象了，这些人都在伺机而动，想要将这名少年吃之入腹。

　　此时我有些发笑，虽然这名少年看上去纯粹可欺，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他隐匿的锋芒。

　　不过我一向喜欢挑战，所以我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一个人喝闷酒很无聊吧？”我问。至少我就不喝闷酒，或者说我根本从不喝酒，来银座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感受这种放荡不羁的气氛，将我的灵魂解放一下。钓美人这种事情也是图个眼馋，洁身自好是一个优良美德。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吭声，继续喝酒，喝得猛烈些的时候会咳嗽几声，仿佛烈酒经过心肺后，可以将心里的一切忧愁燃烧殆尽。

　　“我陪你聊天吧！当你忠实的倾听者！”我一向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特别是失恋的人的故事，我承认我有些变态。但是你不可否认当你听到别人的愚蠢的傻兮兮的爱情故事的时候你会乐得发笑，就好像你也不可否认自己的爱情就是如此，只是或许你会将它掩藏起来，正如我一般，这份‘傻’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他将头转向我，深思着，半晌，说：“我失恋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一脸的寥落。我当然知道他失恋了，混迹于各大夜店的作为忠实的失恋者垃圾桶的我怎么会看不出他失恋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她把我当做弟弟！”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声音拔高了，“不！或许她只是把我当做她的玩具，可有可无！”说完，一双黑眼睛里溢满了忧伤。

　　此时我明智地保持一贯的沉默，他只是要发泄罢了，不需要我说任何劝慰的话，我也不会劝慰别人，我从来都只是听故事罢了。

　　“她去巴黎了，明明应该和我订婚！”他此时伤心极了，更多的是愤怒。

　　“即使我追去巴黎又如何呢！”这时，他又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咳了几声，失恋的人就是这样，喜欢折腾自己，我一直觉得我比他们的情况好太多了，我稀里哗啦哭一顿之后就差不多没事了，当然，我得把所有的记忆给抹杀了，让它乖乖待在我的心底不能时常出来蹦跶。许多人都没有到达我的级别，对于他们，我深表同情。

　　“她一直在忙她的事业，忙得无暇顾及我，我在巴黎语言不通，过得一点不畅快，这些她都不知道！”他越说越激动，高昂的情绪和热烈的酒气使得他满脸通红。“她从不在我身上花哪怕一点点时间！”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嘶哑的，歇斯底里地吼出一直埋在心底的话。

　　他将一肚子苦水吐得差不多了，这时候是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上帝保佑你，你会很快从这段感情中得到救赎了，生活总是充满了挫折的，但是上帝从来没有放弃他的子民。”作为基督教的教徒，我一直采用这类措辞来结束和失恋者们演绎的感人的戏剧。

　　这时候的失恋者都醉的一塌糊涂，昏昏沉沉的了，即使听了这么好笑的话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了，只当是有心人的关怀罢了。

　　许久，他不再说话了，是睡着了。周围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此时都准备靠近，不过，暗卫很快的发挥了他的作用。

　　我让暗卫将他扛起来，送到附近的酒店，然后自己满心舒畅地回了家。

　　作为一名全球拯救失恋者协会的一员，我不负所望地完成了这个月的任务，并满足了自己奇特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