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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风头是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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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头是出了,可东宫里的事却接连不断了。
皇后寿诞就要到了,我一人站在风荷园里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池里的金鱼,皇后什么都有,我要送她些什么呢?首饰?文房四宝?好像都不靠谱。“妹妹今日得空,竟这样清闲。”我还没看到她的脸就知道是赵良娣来了。我虽然不愿意见她,可是见了面也要客客气气的,不然芸娘又要在我耳边叨叨所谓的礼数了。“我素日里就是一个闲人,不像良娣姐姐。”“妹妹说的是,唉,这东宫里的大事虽不多,可是小事加起来也不算少,不想妹妹这样清闲。况且……”说到这里她满面春风的望着我,空气里洋溢着她的欢喜,“况且太子近日天天夜宿合欢阁,不由得的有些叫人手忙脚乱呢!”“人都说能者多劳,姐姐才德自是要忙碌些了,不像妹妹这样粗笨,想忙也没得忙。”唉,进了东宫别的本事没长,自谦的本事倒是长了许多,没办法啊。赵良娣见我不怎么搭理她自觉没趣,不一会儿就走了。
“天天在小姐面前夸耀,好像要全世界人都知道这东宫里是她当家似的。”“玉质,瞧你,我不生气,你何苦去理她,她愿意炫耀就炫耀,我们装作听不见就是了。”“小姐就是这样好的心性,你今日不与她争,明日不与她争,时间久了,人家会以为是你这个太子妃怕了她。”“怕她又何妨,嘴长在人家身上,横竖由她们说呗。”“小姐……”“好了,玉质,你与其在这儿生闷气,倒不如想想我该送皇后些什么礼物?”“对了小姐,芸娘不是之前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吗?”“对了,去问芸娘。”
我急急火火的从风荷园一路小跑进了长宁阁,芸娘将我上气不接下气关切的问道:“太子妃,发生什么事了?”我顾不得回答一屁股坐下,“芸娘,你之前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吧?”“是啊,奴婢有福伺候皇后也有六七年了。”“那你知道皇后喜欢什么吗?”“皇后的嗜好,哪是我这个做奴婢的能知道的。”“芸娘……”见芸娘不说我心下着急忙拉了她的袖子边摇边撒娇道:“好芸娘,你再不说我都快急死了。”这一招果然奏效,“皇后母仪天下,可也有自己的儿女,太子妃若能用自己的诚心表现出孝意,奴婢相信皇后一定会高兴的,”诚心,孝意,那我到底该送些什么?反正不能买了,那我自己做?可做什么呢,写字?不行,到时一定会有人送名人字画,那我岂不是丢大人了,我那字自己看看还行。“今个,织锦坊送来了今年的绣样,奴婢看着花样还真是新鲜。”“对了,刺绣。”
想好后我就忙不跌的让芸娘给我准备东西,可我手生得很,不是刺破了手就是绣错了样,整个羚羊跪乳图绣完,竟花了我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据芸娘说还是不错的。有芸娘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依着惯例一幅羚羊跪乳图是远远不够的,于是我又借了这个借口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到了街上我又开始到处闲逛,只是这次要为皇后挑选礼物,因此也就安分了许多。“玉质,走咱到前面的翠云斋去看看。”说着我拉了玉质就进了一家古玩店“玉质,你看这这镯子好不好看?””“小姐,依我看什么也比不上您亲手绣的图,瞧你这手,都成什么样子了?”“就你嘴甜,老板这镯子多少钱?”“小姐对不住您了,这东西刚被这位爷要了。”随着老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男子正在挑字画,听到老板说起这镯子也正朝这边看过来,眼见男子盯着自己我忙将头转了过来,那男子不知为何竟陷入沉思之中,满脸的忧愁好似化不开的寒冰。见男子不语,老板提醒道:“公子,你看?”男子回过神来:“你喜欢让给你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吧,走,玉质。”,大概男子从未被人拒绝过,竟一把拉住了我,“公子请自重。”男子自觉自己有些失礼便连忙放开了我,“姑娘既然看上了这俗物,那就拿去吧,君子有成人之美。”听到男子挑衅的话语映雪顿时火就上来了,“对,不过像公子这样凡人见之不烦的人怎会看得上这俗物呢?”男子似乎还挺满意我的回答,一旁的老板和玉质却都笑了,“好啊,你耍我。”男子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竟又呆呆的盯着我看了起来,这次真是被他看恼了,我拉了玉质就往外走,男子见状忙跟了上来,“公子,这镯子……”“包起来,我一会差人来拿。”
“姑娘,姑娘,请留步。”我哪敢停留飞也似地消失在了人群中,留下男子在那傻傻的站着。
“娘娘,柳奉仪有喜了。”芸娘慌慌张张的向我汇报,“有喜?”见我不相信芸娘又向我解释道“那日太子爷喝醉了,宠幸了柳奉仪,今日柳奉仪那就传来了这消息。”“挺好的,那太子这下可高兴坏了吧?”我边摆弄着手中的绢花边问着芸娘,“太子爷是高兴,可,可合欢阁那边却闹开了。”哎,江风这下可有麻烦了。玉质听了芸娘的话反应竟比我还大“人家柳奉仪有喜,她闹什么?”“好了,玉质,她其实也挺可怜的。”“小姐你真是的,若不是有她拦着,太子爷怎会这么久都不来咱们长宁阁。”“腿长在江风身上,他又是太子,他若有心谁能拦得住?”见我这样说一旁的玉质便不再埋怨。其实我说的是实话,赵良娣是丞相之女,出身并不比我低,严格来说竟要比我高上些许,可全因吴太卜说我生来贵命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我就不明白了,那吴太卜又没见过我,凭什么就说我生来就是贵命,更让我不明白的是皇上皇后偏偏就信了他的鬼话。我都快恨死吴太卜了,若不是他,我此时或许早已嫁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了,也不必在这东宫里受气。估计江风也和我一样恨死吴太卜了,他心中的太子妃,他的妻子一定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疯丫头。许是见我久久不言语,以为我心情不好,芸娘安慰我道:“太子妃还年轻,今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只苦笑一下再无它话。
正午时分我正用着午膳就听小匣子慌慌张张的向我禀报:“太子妃,皇后召您入宫。”我顾不得将饭吃完只得命了芸娘为我重整衣装,“太子妃,想必皇后是知道了柳奉仪的事了。柳奉仪虽不是东宫里正经的主子,可如今她怀了太子爷的孩子,这又是咱东宫头一份儿,一会儿皇后问起话来,太子妃只管应着,可千万不要露出不高兴的意思。”“芸娘,你真好。”“太子妃言重了,奴婢伺候太子妃是分内的事。”我说的是实话,除了娘之外再没有人像芸娘这样关心我了。玉质虽自幼跟我一起长大,可却孩子的性子,我身边若没有像芸娘这样稳重的人不知要生出多少烦心事了。
昭阳宫内,我和江风都跪在那里向皇后请安,皇后是极和蔼的人,虽贵为皇后,见着我们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母亲一样,并没有什么架子。皇后见我们跪着竟亲自将我扶了起来,“太子妃入主东宫也有六个月了吧?”“是,母后。”“想必我今天召你们来,你们都明白为什么吧?”见江风不语,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站在那里安静的听着。皇后见我俩不说话又接着说道:“风儿,柳奉仪如今有孕在身,也该晋一下她的位分,就晋为良媛如何?”我自没什么意见,东宫里的事本就不归我管,更何况我也不想管,因此只在那里点头。江风迟疑的说:“母后,依儿臣之见,先封为昭训吧,至于良媛的分位,等到她日后诞下麟儿再说吧。”“也好,只是如今太子妃也已稳重不少,我看今后太子妃就将东宫大小事宜掌管起来吧,免得让人说名不正言不顺。”听完皇后的话我一下子就傻了,东宫大小事宜?那我今后不是要闷死了,“母后,我恐怕不能当此重任吧?”“好了,母后相信你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还有我看日后柳昭训今后就搬到长宁阁住吧,你要好好照顾她。”“可,……”见皇后态度坚决我只能将话吞了回去。
用完晚膳后我们才出了宫,宫里规矩就是多,看着江风与皇后倒还真不像亲生母子,看起来太客气了,丝毫不像我与母亲,可以耍赖,可以撒娇。
回东宫的路上我也不知江风是不是吃错药了,对我横眉竖目的,我又没得罪他。“是你向母后告的密吧?”“告密?你有秘密可告吗?”“若不是你,母后怎会削了婉秋的权?”“母后削谁的权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今日母后不就命你掌管东宫事宜吗?”“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个破东宫有什么好?你以为我愿意管啊?”“我看你不是讨厌东宫,你是讨厌我吧?”“对,我就是讨厌你,从见你第一面时就讨厌你。”“下去!”“你以为我不敢,走就走。”“停车!”江风还真铁定了心让我下去,好,走就走,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愿意见你呢。我故作潇洒的跳下了车,临下车时为了气他,我还没忘了冲他做了个鬼脸。
跟在后面的侍卫见我突然下了车不免狐疑,江风估计被我气傻了,只在车里叫嚷道:“快走,回东宫。”一众人人等不敢怠慢只得继续前进。
眼见江风他们越走越远,我不由得担心起我今晚的命运,看到一旁的客栈我突然计上心来。“小二,开一间上房。”“估计是没见过我这样的单身女子住店,一旁掌柜模样的人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对一旁的小二说道:“快,快带小姐上去。”小二听闻老板这样说忙将我引到了楼上,“你去拿这支钗换身男装来。”我拔下头上的玉钗递给了小二然后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听门外有人敲门“小姐,您要的东西我帮您拿来了。”“进来吧。”小二推门进来后将一身崭新的男装放到了桌子上,“小姐,这是剩下的银子。”小二还挺实诚,“算了,将房费扣出来,剩下的赏你了。”小二听完我的话千恩万谢的出去了。见小二离开我忙换了男装离开了客栈。
哈哈,畅欢楼依然是那么热闹,莺歌燕舞,人来人往。我对这儿也不陌生径直朝艳娘的房间走去。我本想给艳娘一个惊喜,谁料我推门进去后才发现房里居然是那名我在翠云斋里见到的男子。“公子,你怎么来了?”艳娘见我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忙问道,我装作不认识那个男子回答道:“他来得,我便来不得?”我本以为男子早就将我忘了,谁知那男子也不生气,反而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细细的打量着我然后突然贴近我的脸暧昧的说道:“艳娘还真是有福,连女人都喜欢。”不知是因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举动,我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丢人,在江风面前我都未这样怂过。
一旁的艳娘忙打着圆场说着“公子还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这姐妹是女扮男装。”“今日本公子心情好,你既是艳娘的好姐妹,那想必也是多才多艺吧?”男子并未接艳娘的话反而继续戏谑着我。这我才看清楚原来是那天跟我较劲的人,你心情好,本姑娘心情可不好,若不是看在艳娘对你唯唯诺诺,今天我才不会搭理你呢。“好啊,公子既不嫌弃,那我就献丑了。”说吧我便坐到了艳娘的瑶琴旁。“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我与艳娘也算有默契,我弹她唱,只是许久不弹了手也生了不少。眼前却浮现起初学这琴曲时的情景,“雪儿,这首曲子是长相思。”“娘,什么是长相思?”“相思,就是你想念一个人,等我们雪儿长大了就懂了。”“那……”其实那时我并没明白什么是相思,可看母亲望着窗外时那忧伤的眼神,小小的我就在心里明白了相思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暗暗许下心愿将来定不相思。“丫头,你莫不是想念谁呢吧?”丫头?你叫的倒熟络,我本想再同他争辩,可门外却一片喧闹声“搜,各个房间均不要放过。”
艳娘忙打开窗子看发生了什么,那男子见有官兵搜查忙一闪身出了房门,临走前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我手里,呀,不是什么赃物吧?他估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他干嘛要躲起来?我本想嘲笑他一番,“艳娘,你看那人……”可话还未说完,房门就开了,我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是找我的。为首的人我认识是东宫的侍卫清明,“公子,打扰了,请您跟我们回去。”“是你们主子要我走的,如今又让我回去,当我是什么?”那男子见我态度坚决便向一旁的人耳语一番,只见那人慌忙向外跑去,不一会儿江风竟来了,江风一脸愠怒的向我说着:“怎么,还没玩够?”我知道在坚持我也得回去,要是将江风惹恼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于是我朝艳娘使了眼色便跟在江风后面回去了。
回东宫的路上,我悄悄看了那男子塞在我手里的东西,是我在翠云斋里看重的芙蓉玉的镯子,那镯子通体淡粉,通透温润,最重要的是其内含有云状白色花纹。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偏就又碰上了他,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那镯子又给了我。
一路上我与江风相对无言,车子里我探头探脑的瞧着窗外的景致,心下真是难过,爹爹一个人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到东宫门口时,江风却像疯了一样拉了我的手就走,我那肯依他,他却一生气就又把我一路抱回了长宁阁,芸娘、玉质本来都在门口守着,见江风抱着我走来竟然都走开了。真是不够意思,居然都跑了,“你们,回来……”“别叫了。”江风终于开口说话了,见他这样严肃,我居然真的闭了嘴,还真是丢人,他不让我叫我就不叫了。
“你胆子还真大啊!”江风边说边将我扔在了床上,“你又扔我,上次摔了我一次还不够居然敢摔第二次!”我不甘示弱的站起来朝他喊道,不知是我强硬的态度吓到了他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他的脸色竟变得温和起来,语气也像喝醉了似的,慢慢的靠过来低声说道:“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嘛?”“担心我?你吃错药了吧?”见我态度依然强硬他也不再说什么,赖皮似的躺在了我床拉过被子就要睡,还真是厚脸皮,说翻脸就翻脸,居然还这么嚣张,“你起来!”我边说边俯下身子去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还是和死猪一样沉,拽了好几拽都没把被子从他身上揪下来。江风估计被我折腾烦了,一伸手就将我拉倒了,我没有什么准备居然一下子跌在了他怀里。“放开,快放开。”“好了,玩够了嘛,别折腾了,睡吧。”说实话,只要江风在长宁阁休息抢被大赛就会进行一次,不同于斗嘴大赛,这抢被大赛我是一次也没赢过,谁让他那么沉呢?我不再挣扎,只呆呆的看着他,江风长的真是好看,可是……
“外面怎么那么吵?”“小姐,是柳昭训搬来了。”“那咱们去看看吧。”“太子妃,如今是柳昭训搬来咱们这里,理应是她来拜会你。”芸娘见我欲往外走忙提醒着我。见她这样说我便又坐了下来,不多时就听门外有人来报“太子妃,柳昭训求见。”“让她进来吧。”“臣妾见过娘娘。”“快起来吧!”芸娘忙将柳昭训扶了起来,“臣妾早就想来拜会娘娘,可分位低,又听闻娘娘不爱热闹……”“昭训不必介怀,我家主子也常说起您呢。”得了吧,这芸娘还真会编,说谎也不脸红,我虽进府六月有余,可整个东宫里的人都知道江风不待见我,虽应请安,可江风怕我欺负他的赵良娣因此免了东宫姬妾向我请安的规矩,一来给了我下马威,二来保护了他心尖上的人。细看眼前的柳昭训,她长得并不怎么出彩,在这东宫里长得漂亮的人大有人在,可她的眉眼间却漏着些许的柔弱,令人一见便想保护。我同柳昭训并不熟悉,因此不多时她便走了。
一到下午我便觉得百无聊赖,“怎么,吃不下去?”我本拿着勺子有一勺无一勺的舀着粥,突然传出这么一个声音倒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干嘛呀?你没事干啊,大白天出来吓人。”“你知道害怕?”“你的柳昭训和孩子都在偏殿,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别说了,走,走,走。”我边说便去推江风,他这几天心情倒挺好,见我推他也不恼,只厚着脸皮坐下拿起我刚喝着的粥喝了起来,“堂堂东宫太子来抢我的饭,也不嫌丢人。”“我生病时娘就常给我熬粥喝。”见我在通报的小太监有些为难“柳昭训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柳昭训说肚子不舒服……”“你快去看看吧。”江风见我这样便跟着通报的小太监去了偏殿。
芸娘见江风离去悄悄的对我说:“太子妃可要留意柳昭训,她这样明摆着是拿着肚里的孩子说事,赵良娣这么精明的人都被她骗了,太子妃可一定要当心。”“芸娘,她肚里怀着太子的孩子,当然金贵些,她愿意就由着她折腾吧。”芸娘说的我都明白,她是怕我吃亏。
我虽不乐意管东宫这些事儿,可我也不是聋子不是瞎子,东宫里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我听人说过,这柳昭训原是跟在赵良娣身边的人,后来我入府,赵良娣怕我抢了她的风头,于是将身边的柳昭训送给了太子,可她万万没想到,抢她风头的不是我而是自己安在江风身边的人,她可怜巴巴的还想着怀上这东宫里的第一胎,可谁料想柳昭训只一次便有孕了,也难怪赵良娣不顾矜持大闹东宫。
皇后千秋江风携了我和赵良娣一同入宫。一系列的仪式结束后,开始进献礼物,其他嫔妃送些什么我没在意,无非是同往年一样,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儿臣送母后凫靥裘一件。”江雨说完这话,众人便议论开来,这凫靥裘是用野鸭面部两颊附近的毛皮制作而成,穿在身上翠光闪烁,艳丽异常,最重要的是它遇雨不湿。这凫靥裘我只听过并没有见过,虽然用料不甚名贵,可是做工复杂,用料及多,因此用此物之人并不多。显然江雨很是用心,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亲生母亲嘛,他当然要尽心。一旁的淑妃见到皇后这样高兴估计心里不咋舒服,“这九王爷还真是有心,同是嫡亲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你说,她是不是缺心眼,平日明里暗里在众人面前嘲讽太子不孝顺也就罢了,今日皇后千秋她也来搅和。“这礼物虽不同,都是孝心。”见情势不妙一旁的贤妃打着圆场。
太子虽不待见我,可我却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不过这江风也是的,自己母亲的生日还这样不上心,所送之物和其他庶出的儿子没什么两样,倒真让人觉得他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回禀母后,其实太子殿下近日每天都在想要送母后些什么礼物,说是最后在献给母后。”众人本都存了疑虑,见我拿出那芙蓉玉的镯子倒都有些不屑,淑妃轻蔑的一笑:“我当太子要送给皇后什么样的礼物?原是这芙蓉玉镯啊。”“淑妃娘娘,这芙蓉玉镯虽然不算什么名贵之物可意义却是有的。”淑妃见我这样反转向皇上道:“皇上臣妾愚钝,倒不知这芙蓉玉有什么来头?”“这芙蓉玉本是杨贵妃与唐玄宗的定情之物,不知太子妃有何高见?”“哦,那太子送这芙蓉玉镯,臣妾就明白了。”在角落里一直坐着默不作声的昭仪却开了口:“这镯子的颜色,倒不如墨玉稳重些。”“昭仪娘娘,这正是太子的用意所在,在太子殿下眼里,母后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这通体淡粉的玉镯正可以显现出母后如今风华正茂,容颜依旧。”听我说到这儿,众人一片议论,我抬眼看见皇后时她眼角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笑意。
皇上也是非常高兴称赞道:“果真是佳儿佳妇。”众人听了皇上的话也都纷纷附和,皇后亲手摘下头上的步摇唤我一声,帮我带在了头上。
我本就不善饮酒,几杯下去只觉脸上发烫,不由的觉得一阵头晕,趁着众人高兴,我拉了一旁的芸娘出去透气去了。
这宫中本就大,沿了天和殿旁的小路一直往前走着,芸娘怕我摔倒,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离着天和殿越来越远,宫中的景致真是不同,那里一片灯火通明,这儿却是荒芜人烟,野草都长了许多,宫门紧闭不说,连墙外的花草都萎靡不振。“芸娘,这是哪儿?怎会这么荒凉?”“太子妃,你醉了,咱们回去吧。”“芸娘,你说有一天咱们的长宁阁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到那时就只有着野草与我相伴。”“太子妃,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子他是政务繁忙,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心下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高映雪何时变得这么可怜,竟因一个男人这样伤感。
“奴婢见过太子。”听到江风来了,我一转脸拿手中的帕子把脸上的泪拭干。江风一挥手示意跟在我身旁的芸娘离去,芸娘一松手我重心有些不稳晃了一下,江风见我这样忙伸了手过来扶我,我一躲,他只能由了我扶着宫门站定。他看我这样不悦的说:“你怎么喝的这样醉?让人看见是什么样子。”“我本就这样,旁人看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太子又何必介怀。”他也不接我的话只自顾自的说道:“你可知这是哪里?这里本是宸妃娘娘的裕华殿,曾几何时,这里是多么热闹,可如今早已是人去楼空。”我心下一惊,这里是宸妃的住所为何江风说起来却如此伤感,“这里曾是养了我十几年的娘住的地方。”“娘?”太子虽是皇后亲子可我也从未见他这样称呼过皇后,他与皇后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可如今喊起宸妃他却用了娘的称呼。“对,你可知道我是十岁前是跟着宸妃的。”
宸妃我是知道的,当年宸妃宠冠六宫天下皆知,可因着她是罪臣之女未能封后,才有了现在的皇后。“当年母后只是后宫里的德妃,我一生下来便由无子的宸妃抱去抚养,后来在我八岁那年,母生下了了九弟,再后来,不久就被封为皇后,而我一直是由宸妃妃抚养直到她去世。”我只知江风与皇后并不亲密却不知中间还有这些缘故。听他说到这儿我的酒已醒了九分人似乎也清醒了不少,“你多幸运,有两个娘呢?不像我,现在连娘都没有了。”他苦笑一下“两个娘?好了,想不想进去看看。”
听他这样说我当然想要进去,就跟在他后面进入了裕华殿。裕华殿内的陈设倒是同宫外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殿内虽是常年荒废可却一尘不染。我四下打量一番,从宫中的摆设便可以看得出来当年的宸妃是多么风光。“可君王的爱能有多长?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当年的宸妃是不是也这么想过,可结果呢?现在皇上不照样坐在永华殿前看着歌舞,他是不是还会想到曾经深爱的那个女人。”想到这儿,我突然感觉有些嘲讽,宸妃当年好歹也曾深爱过,如今我呢?“你可知在这深宫中,集宠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当年宸妃娘娘若不是得父皇的过分宠爱,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那个下场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可是看着江风那阴郁的眼神我亦不敢多问。
不等我回过神来,就听小夏子在宫门外喊:“太子,太子……”江风听到小夏子喊他,知道必是有事,就往宫外走去,“你跟我一块回去吧?”“你先走吧,我还想四处看看。”
江风里开后,我才细看了挂在宫墙之上的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虽只是身着普通宫服,可眉眼间却透出与宫廷气息毫不相干的超脱与淡雅。这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清楚,但却觉得十分亲切。我见时辰已不早,怕宫人寻我便慌忙出了裕华殿。
宴席还在进行,我悄悄的回到座位上,江风早已端坐在那儿,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刚才与我对话的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