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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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学问，也不过是点到即止即可，永璂说完便就不再理会紫薇，起身往坤宁宫去了。
走了一段儿，永璂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下脚步，身后的小太监却低着头不小心走快了一步，就撞上了永璂的衣角。
永璂扭头看他，见是小满子以前带在身边的小徒弟叫做小庆子的，这才压下心头的不悦道：“怎么当差的，毛手毛脚的，你跟着小满子也不是头一日了吧，怎么他的规矩没学得半分？”
“奴才莽撞，十二阿哥恕罪。”听见永璂提及小满子，小庆子瞬间就红了眼眶，跪在地上语带哽咽，“奴才刚才......刚才想起满公公来就走了神，十二阿哥，奴才求求您开口求求皇上宽恕了师傅吧。”
小庆子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
永璂让人把他给扶了起来，转首道：“不去皇额娘那儿了，去辛者库。”
挽晴被唬了一跳：“十二阿哥，那地方是犯了错的奴才服苦役的地方，您怎么能去得？”
永璂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愈发的啰嗦了，我只是去看看小满子，还有些话要问他，行了，你去皇额娘那儿说一声今个儿我就不过去了。”
挽晴当下不敢再劝，只是低头应是的一瞬间眼睛余光瞥了一眼一个小太监，见那小太监低头看地这才让人引得永璂往辛者库的方向去了，自己福了个身往坤宁宫去。
在辛者库里头服役的奴才，是专以从事大内或者王公府第等地贱役苦差为职的，永璂被人引着到了辛者库的时候，恰巧小满子刚刚扫完了内庭院回来，一身的酸臭汗味。
这样的天气做活还能出了一身的汗，可见辛苦的很。
身旁的小庆子年纪小，早就眼泪哗哗的流了，小满子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还手把手的教他宫里头的规矩，两人之间的师徒情谊自然不是一般的，要不然也不会冒着性命危险拦了永璂的路求他宽恕小满子了。
“十二阿哥？！”
小满子这边见了永璂，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让人拿出些银子塞给这儿管事的，到底都是宫里头的人精，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的，最见惯了的是所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下就收了银子出去了，留下小满子与永璂说话。
“你们也都出去仔细着点。”挥手让人出去门口候着，永璂看小满子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说来说去，到底是自己连累了他，“小庆子去扶了你师傅起来说话。”
小满子被小庆子扶了起来，一张脸上早就已经哭成了花猫儿一样，“十二阿哥来看奴才，让奴才怎么当得起，都是奴才没照顾好十二阿哥，这些罚都是奴才该得的。”
永璂心里一酸：“错不在你，你再忍忍，我自会想法子赎你出去的。”
“有十二阿哥这一句话，奴才就是今日就死了也是值得的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儿了，一脖子吊上去也就完了，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更何况，若是这样死了，也不过是为了别人死的，最不值得。”
永璂这话让小满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他，十二阿哥性子一向软糯，这般锋利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得十二阿哥说呢，当下竟然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直到永璂不悦地哼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十二阿哥教训的是，奴才记下了，再不敢提这个字了，奴才还要留着性命好好伺候十二阿哥呢。”
永璂微微一笑：“你明白自是最好。”说罢转头看小庆子，“你这小徒弟对你倒是情深意重，拦了我的路求我救你呢。”
小满子狠狠瞪了小庆子一眼，小庆子竟然还不服气地回瞪了过去，气得小满子差点没背过去去，：“十二阿哥，这孩子虽然不懂事儿，可却是个忠心的，十二阿哥有什么事儿只管就吩咐了他去办，奴才是敢拿性命替他担保的。”
永璂点点头，见小满子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悦开口：“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是做给谁看的。”
小满子慌得跪在地上：“回十二阿哥的话，奴才也只不过是心里想想，也就是想给十二阿哥提个醒儿罢了，却是没有证据的，所以才不敢乱说话。”
“起来回话，你只管说说就是，听不听得心里警不警醒的，自是在我。”
“嗻。”小满子从地上爬起来，往永璂身边凑了一小步儿，压低了声音，“奴才知道，挽晴姑娘是皇后娘娘赐给您的，原最是该相信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有好几次奴才起夜的时候看到挽晴姑娘鬼鬼祟祟的从小偏门回来，好像是去见什么人去了，奴才知道事关重大，而且......而且奴才看得也并不真切，所以不敢胡说。”
小满子说了话，见永璂半晌都没再说话，心里突突的，也不知道十二阿哥能不能信了自己。
“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就在小满子想要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嘴贱的时候，永璂这才开了口。
呼出一口气来，小满子知道永璂这是信了自己了。
一旁的小庆子瞪大了眼睛。
永璂看了他一眼：“这事儿没别人知道吧？”
小满子忙道：“奴才不敢跟旁人提起。”
永璂点点头：“那就好，你记好了，不许跟别人说起，今日也不过就我们三个知道，小庆子。”
小庆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一定管住了自己的嘴。”
永璂定定地看着他：“看在你师傅的面儿我便就信了你，你可别做什么拖累了你师傅的事儿啊。”
小庆子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奴才记住十二阿哥的话了。”
永璂没再看他，转头对小满子说：“你再忍几日吧。”
说罢，也不过默默片刻，便就离开了，身后小满子跪地磕头：“奴才谢十二阿哥。”
望着永璂的背影，小满子簌簌落下泪来。
出了辛者库，永璂顿了一顿，总觉得这个皇宫不管是哪个地方都让他透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乾隆在养心殿里也让他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皇阿玛，你瞧瞧紫薇眼睛都哭肿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问她她怎么也不肯说，肯定是谁欺负她了，皇阿玛可要为她做主啊。”
小燕子站在堂下，说得义正言辞。
“小燕子，你可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不与朕行礼请安也就罢了，可是朕的这养心殿里也是你能大声喧哗的地方？”
看着站在下面的他曾经最是宠爱的两个女儿，乾隆爷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他知道自己是个好面子的，向来不喜欢忏悔自己做错了的事儿，可是现在，他真的想好好去佛堂忏悔一番，觉得自己真的是没脸面对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了。
每一次面对他们，都在提醒着自己里子面子在天下人面前都已经没了的事实，假格格当成真正的金枝玉叶先不说，就连欺君劫狱的事儿自己都能被他们几句话哄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能联手给自己带了好高的一顶绿帽子，做出帮着自己的妃子跟别的男人私奔的事儿，而自己呢......气昏了自己的皇额娘，发落了自己的结发皇后，害死了自己的中宫嫡子......
乾隆深深的觉得梦里面的那个自己一定不是自己。
想到做梦，永璂捏子的白皙手指又浮现在脑海中，乾隆顿时觉得自己魔障了。
“皇阿玛？皇阿玛？”
小燕子嚷嚷着，见乾隆拿着折子直直地盯着自己看，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
乾隆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很是不耐：“紫薇，你说，小燕子这么为了你嚷嚷是为了什么？”
紫薇低着头，很是为难的样子，原本东儿是在御花园里玩累了要睡觉，她又一时半会儿的不想要回福家，就打算带着孩子在淑芳斋先歇一歇，可是小燕子回了宫之后听到她来了就跑到淑芳斋来找她，她原先在御花园哭过了一阵子所以眼睛看起来有些泛红发肿，小燕子就一个劲儿的追问她是为什么，丝毫看不出来她当时并不是太想要说话，而且就是因为她不说话，小燕子就更加笃定了是有人欺负她，拽着她就跑到乾隆跟前来了。
虽然说是福家人欺负她了也不算错。
“皇阿玛，我......”紫薇喏喏开口，却半天都没吐出几个字来。
乾隆的不耐更甚，几时这个女儿变得这般温吞了，以前虽然和小燕子在一起时也是个不知所谓的，却也没像现在这样一脸的小家子气，半句话也不敢说。
说到底，这个女儿也是毁在了自己手上的，且不说夏雨荷是如何调教的，要是在自己认了她之后下了死令能把她和小燕子分了开来，扔给太后或者是皇后调教一番，估计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金枝玉叶，哼，哪有真正的金枝玉叶是她那个样子的。
小燕子看乾隆脸色，直觉今天的乾隆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想不透也就放下了，又为着乾隆突然说她没有规矩生气起来：“皇阿玛，让我没规没距的是你，嫌我没规矩的也是你，你到底是要我怎么样啊？”
乾隆顿时气结，张张口还没出声，就听得小太监高声通报：“五阿哥到！”
“皇阿玛吉祥！”
永琪进来，倒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哼，有你的这个好福晋在，朕怎么吉祥的起来！”
永琪被吓了一跳：“皇阿玛，小燕子又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看来他也是知道自己的福晋是个祸头子，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了。
“永琪，”小燕子在一旁委屈的开口，“皇阿玛又骂我没规矩了。”
“皇阿玛恕罪，”永琪听罢了这话，反倒是松下了一口气来，“皇阿玛知道小燕子最不耐烦的就是那些个规矩了，要是学会了那些，小燕子也就不是原来的小燕子了，那也会抹杀了她那些天真烂漫的个性的啊.......小燕子是您的开心果，也是这个死气沉沉的宫里头的开心果啊，皇阿玛，您是最最宽容仁慈的爹，请不要让小燕子因为这宫里的规矩失去了她的一些美好。”
永琪说罢话，火速看了一眼紫薇，以往小燕子都是紫薇为她解围的，今个儿是怎么了，紫薇怎么不说话啊？
“好，好，永琪，朕给你娶了这个福晋可真是娶的好啊。”乾隆怒极反笑，原来，这个皇宫是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原来，自己以前就是在这样的高帽子下糊涂了神智的。
“皇阿玛恕罪。”
永璂到底是宫里头长大的，一听得乾隆的语气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怎么求情没求得反倒是更把皇阿玛得罪了呢？以前，他们不都是这么过关的吗？
恕罪，哼，朕不痛快，你们也都别想痛快了。
一旁的小燕子见永琪跪了下来，立刻气呼呼的了：“皇阿玛，你这是要做社么？我们又没犯什么错啊，你为什么要发脾气？你又要砍人脑袋吗？这次是谁，永琪吗？你已经杀过我们两次了，还要杀我们几次才够啊？”
永琪第一次为小燕子的语出惊人而感觉头疼了。
紫薇一听也赶紧跪了下来：“皇阿玛恕罪，小燕子向来是口不择言，您也是知道的。”
“哼，紫薇，永琪，你们别跪了，我们又没有什么错，明明就是皇阿玛在无理取闹，皇阿玛，你把我们从大理接回来的时候说过的话都忘了吗？你说过你喜欢我们没大没小的，喜欢我们没规没距的，还说以后绝对不会用规矩拘着我们的。”
乾隆觉得自己是绝对应该一定要去祖宗牌位前头好好跪上几日的。
“够了小燕子，快别说了。”
紫薇抬眼间乾隆脸上实在是看不出喜怒来，顿时打了个激灵，要知道在福家的这几年来她学得最多的就是看人脸色了。
“小燕子成语学得倒是真好，都用到朕身上来了，朕真是该好好打赏一番教你的师傅才是啊，”乾隆忽然敛了语气，“吴书来，去给朕拿本《孝经》来，五阿哥福晋既然不想学规矩，那就学学什么是百善孝为先吧。”
“嗻！”
吴书来捧来了《孝经》，乾隆淡淡扫了底下的三个人一眼：“让还珠格格捧了书跪在紫薇格格跟前听紫薇格格一字一句的念给她，另外，五阿哥从旁给她解释解释都是什么意思吧。”
“皇上......”吴书来呆了。
“皇阿玛息怒！您最是知道小燕子的，她是无心的啊。”
紫薇求情，泪眼汪汪。
“依朕看，你也好好学学什么是孝道才是！”
乾隆冷冷的看着紫薇，想起来这个女儿在孝期就与福尔康卿卿我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吴书来，你亲自看着他们，不读完不准还珠格格起身。”
“啊......”吴书来看看小燕子又看看乾隆，暗想着自己是不是最近在万岁爷跟前出了什么错，要不然怎么给了这么个差事来惩罚自己啊，就这么呆愣了一下，见乾隆的冷眼扫了过来，立马躬身应了下来，“嗻！”
见小燕子又要跳脚，乾隆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还珠格格是不是又要跟朕说你不要做这个格格了？若是这样，朕倒不妨现在就成全了你，干脆，连五阿哥福晋也一同不必做了吧，这紫禁城外头的日子想来是更加适合你的。”
乾隆语气冰凉，小燕子真的被吓住了，她直觉到一向宠她的皇阿玛这次是来真的，一个愣神之间又被永琪狠狠地拽了一下，瞬间跪倒在地。
“吴书来，摆驾！”
“皇上，您要去哪儿啊？奴才......奴才这还担着差事呢。”吴书来说的战战兢兢。
“去太庙。”
“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