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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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太庙，也就是皇家的宗庙，里头供奉这大清朝开国以来的所有祖宗。
“十二阿哥，您喝碗莲子羹吧。”
小庆子把奶白色的瓷碗奉到永璂跟前，“莲子是今个儿早上容嬷嬷拿过来的，十二阿哥刚才用的油腻，您尝尝这个，正好解解。”
永璂端起来尝了几口：“果然做得不错。”
小庆子抿唇笑了笑。
永璂放下瓷碗，抬眼看他：“皇阿玛什么时候出来的？”
“今个儿早朝前头，”小庆子把碗撤了下去，“奴才听说皇上是昨个儿晌午去的，在里头待了一宿呢，就连吴公公都是在外头听候着的。”
“没说皇阿玛是为了什么置气呢？”
“说是为了还珠格格，皇上罚了格格之后过去的，至于是为了什么罚的，奴才们就不知道了。”
永璂冷哼了一声，不论为什么罚的，他都高兴。
“让挽晴给我拿件衣裳来，咱们去坤宁宫。”
他那个耿直的皇额娘啊，别被人攒到着跑去皇阿玛那儿找不自在才好啊，生气中的皇阿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凑到跟前去的。
“嗻！”
一路到坤宁宫，正好碰见了来给那拉氏请安的各宫嫔妃们，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皇上在太庙待了一宿的事儿呢。
“皇额娘吉祥！各宫娘娘吉祥！”
永璂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袍，外面罩着天蓝色的缂丝马甲，腰间悬着件羊脂玉佩，躬下身去行礼不卑不亢，却端是衬得少年人更加风姿翩翩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那拉氏见各宫嫔妃看永璂的目光赞赏中夹杂着羡慕，心中自是得意，招招手让永璂近前来。
“儿子刚下了早课，来给皇额娘请安，还想着来皇额娘这儿蹭些好吃的呢，却不想撞见了各宫娘娘们，是儿子莽撞了。”
那拉氏笑容松软，看着儿子假装嗔怒训了他两句。
“些许时日不见，十二阿哥可是长高了不少，又如此乖巧懂礼，听说最近就连皇上也频频称赞呢，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啊。”
说话的是贵妃淑嘉，她原是跟那拉氏一同时间进了乾隆帝的王府的，后来孝贤皇后薨，太后做主立了那拉氏为继皇后之后同时又册封了两个贵妃，淑嘉娘娘就是一个。
“你可别夸他，小孩子不经夸，怕是要骄傲的。”
淑嘉娘娘抿唇笑了。
永璂不经意撒望了各宫嫔妃一眼，延禧宫的那位倒是挺沉得住气，听见自己被夸也就只是跟着笑，只不过那笑意并未达到眼中罢了。
永璂不以为意，敌不动我不动而已。
剩下的各宫娘娘也不过是顺着淑嘉娘娘的话接了几句，不过都是些场面话而已。
“听说那日还珠格格可是跪足了好几个时辰呢，膝盖都跪肿了，五阿哥连夜召的太医。”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皇帝夜宿太庙的事情上来了。
“皇上可是气坏了，不过也奇怪了，这还珠格格一向是皇上的开心果儿，这次是怎么着了。”
“说的就是呢，皇上一人在太庙待了一夜，可别气坏身子才好呢。”
“臣妾心里也是十分担心，皇后娘娘，您说咱们要不要......”
“皇上心里估摸着现在正着恼呢，咱们现在过去也不过是讨嫌罢了，不过也有皇上喜欢的，十二阿哥最近颇得圣意，想来皇上不会轻易迁怒，皇后娘娘，臣妾想，是不是可以让十二阿哥去宽宽皇上的心，让十二阿哥说些俏皮话哄哄皇上开心，咱们也不用那么担心了不是。”
永璂在心底冷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抬眼看向座下，不由心底感叹，世事炎凉反复，如今不过是自己明面儿居上了，后宫各人的脸色就变得温暖如春了，再不是曾经见了他的风刀严霜不准自己的孩子与他靠近的了。
那拉氏的脸色倒是有些沉了，永璂好不容易才得了些皇上的好脸色，这个时候凑到皇上跟前去谁也说不定是好还是坏。
若是别人说的那话，那拉氏倒也许会让永璂凑过去试试，可偏偏那话是令妃说出来的，那拉氏纵然是有心让永璂表现表现，现在也不会轻易答应了。
只是这边还没等得那拉氏说话，那边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令妃也没来得及掩饰眼中的诧异，只是眼看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了，那拉氏连忙带着众人慌乱地赢了出去。
“皇上（皇阿玛）万福金安！”
乾隆脸上看不出息怒，挥了挥手：“都起了吧。”
“谢皇上（皇阿玛）！”
“今个儿人倒是到得齐。”乾隆亲手虚扶了那拉氏一把，不理会众人脸上的各色表情，率先去了正座坐了下来。
那拉氏也拿不准乾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花样，只不过她这几年来礼佛静心，对乾隆倒也不再像是以前一般严肃尖锐了，虽然性子还是少了些活络，但与乾隆相处的也还算是不错。
倒是没人看见端端庄庄坐着的令妃，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得意，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了什么主张。
“咱们也都没什么事儿，所以就在皇后娘娘这儿多坐了会儿说些话，想不到倒是撞上皇上了，今个儿可真是出门见喜了。”
淑嘉娘娘娇笑着说道。
乾隆一扭头看到身后的永璂，脸上有了淡淡的暖意，扭头眼中含笑：“这些日子，后宫静和，是辛苦皇后了。”
“臣妾不敢当皇上的夸奖，原就是臣妾分内的事儿。”那拉氏淡笑，“以前是臣妾太过失职，没有管好后宫，惹得皇上烦心，都是臣妾的不少。”
谁也没想到乾隆会顺手握住皇后的手，拍了拍：“都过去了，朕不提，皇后也别再提了吧。”
是啊，从他今个儿从太庙出来以后，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以后。
乾隆瞥了永璂一眼：“朕也有几日没见过十二阿哥了，近前来让朕瞧瞧。”
永璂悄悄翻了个白眼儿，向前了几步，到了乾隆跟前。
“皇阿玛。”
乾隆看着这个儿子，不知怎么的，那眼就又溜到永璂手上去了，永璂今个儿穿得衣裳颜色也淡，衬得那手就更是好看的紧了。
“进来上书房的师傅可是不少夸你，朕甚感欣慰。”
“儿臣不敢当，师傅们谬赞了。”
乾隆虽然有心增进父子感情，可是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夸了人两句却还不见永璂欣喜，想要关心关心，可是一堆妃子又处在这儿，那关心的话就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今个儿风大，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着凉了。”
这话一出口，乾隆自己都觉得不对味了，小小尴尬了一下。
“儿臣来给皇额娘请安。”永璂见乾隆这样子，不知怎么的，嘴角就挂了一抹笑出来。
“十二阿哥端是懂事的很，臣妾见了可是羡慕呢，也不知道十五阿哥什么时候能有十二阿哥一半儿的好，臣妾也就知足了。”
乾隆抬头，却看见令妃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呢，当下就有些皱眉，这可不是在她的延禧宫里头，像是什么样子。
当下也就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永琰不过才五岁，拿他比什么。”
令妃没想到乾隆竟然噎了自己一句，当下就楞了，好半响才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道：“臣妾不是......只是想到十二阿哥真真是个好的，皇后娘娘实在是会教孩子，就连对个犯了错的奴才都是心善，臣妾羡慕罢了。”
“什么犯了错的奴才？”乾隆果然又看了过去。
令妃这时柔柔一笑：“臣妾听说十二阿哥前日去了辛者库去看了被发落的小奴才，一时想起感慨了一句罢了，皇上就别追究了。”
那拉氏脸色登时就变了。
永璂心头暗恨，一时间只得搜肠刮肚地寻了理由来：“是儿臣以前近身的小满子，被皇阿玛发落去了辛者库。”
乾隆想了下，确实是有这么个小奴才：“是你落水的那一次吧。”
“是，皇阿玛，儿臣斗胆，给小满子求个情，他虽然服侍儿臣不妥当，但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了他，小满子是儿臣自幼就陪在儿臣身边的，也是个得力的人，皇阿玛能不能饶了他这一次。”
听罢永璂这么说，令妃心头暗喜，就等着乾隆发落这个不知好歹的十二阿哥，乾隆原就讨厌阿哥们和小太监诨耍，曾经有一次还狠狠训斥了永璂一顿，只因为他“只会跟小太假厮混耍玩在一起”，心中便就更是笃定了永璂和那拉氏得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了。
“你对那个小太监倒是好。”
乾隆的声音里听不出来喜怒。
“儿臣自小便就有小满子陪着，几分主仆情分却是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还是是儿臣自己......自己不小心失足落了水。”
说完话，永璂竟也不怕一样只看着乾隆，乾隆被永璂那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说得心中一荡，几日来心中的阴霾奇迹似地散去了大半，脸上露出笑来：“既然是你求情，那便就让他出来吧，将功赎罪好好伺候你，若再有以后，便可不是只罚去辛者库那么简单的了。”
永璂不知道乾隆想了什么这么爽快的便就答应了他，不过现在也不愿去猜度，只是心中欣喜，几日来心头的一件事儿总算是解决了：“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乾隆看着永璂脸上的浅笑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心里想的就脱口而出了：“你若要谢朕那便就在与朕对弈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