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幸福私空间

13、玉秀的恨

　　自从月牙救了洛锦列后，月牙被奉为上宾，在飞剑山庄的待遇就比照少爷小姐安排，入住锦绣园（小姐们以前少女时的住处，小姐们都嫁人了，空出来）。
　　锦绣园，因为是小姐们的住处，所以平日里这里布置的花比较别处多些。
　　现在是入秋时节，锦绣园里布满了各色菊花，竟相争艳。
　　月牙在这满园芳华中，手持长剑，行云流水，裙摆翻飞，宛若一只飞舞在花中的蝴蝶。
　　一位温婉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向月牙走来，站在旁边，等月牙停下来，让丫鬟给月牙送上擦汗巾和茶水。
　　月牙擦完汗，喝口茶后，恭敬地说：“谢谢二夫人。二夫人安好。”
　　妇人微笑，温柔地说：“不用谢。下次叫个丫鬟伺候在旁边。”
　　“恩。”
　　“都说你不爱言语，今天看来反正是如此。不过女子少言倒是好的，长舌妇真是惹人嫌。”
　　“恩。”
　　“看你刚才行云流水，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夫人谬赞。”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挺好。”
　　“恩。”
　　“月牙，今年几岁了？”
　　“一十有七。”
　　“生辰八字呢？”
　　“嗯？”
　　“庄里的少爷小姐每年都有生辰贺礼，你如今也算是，理当比照办理。”
　　“不用了，月牙不需要那些。月牙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呃……”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月牙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寻常人家十三四岁就有婚配，十五六已为人妇。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一般二十岁也都出嫁了。”
　　“那我还有三年。不急。”
　　“话也不能……”
　　“夫人刚才不是说让我比照庄里的小姐们吗？难道我理解错了？”
　　“不，没错。”
　　“那就……”
　　“月牙。”二夫人打断月牙的话。
　　“夫人，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我知道您是好心想成就一桩美事，但是真的很抱歉。
　　我也不想惹您不开心的。”月牙诚恳地说。
　　“月牙，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生硬呢。做人总要留点余地。你已经得罪了大夫人再把我也得罪了，你不怕在这山庄里的没有好日子过吗？”二夫人问。
　　“……”其实月牙自认无所谓是做扫地丫头，还是做上宾小姐，只要少管束，有自由就行。但是这种话不能说。
　　“月牙。”
　　一道男音响起，月牙和二夫人，转头看去。原来是洛锦列。
　　“六少爷，安好。”
　　“二娘好。”
　　“恩。锦列今天怎么也来？”二夫人问。
　　“厨房今天做了些，绿豆糕，味道不错，就拿了点过来，给月牙尝尝。二娘也尝尝。配上桂花茶，别有一番风味。”洛锦列说。
　　“好吃。”月牙尝了一口说。
　　“甜而不腻，茶也很香。确实不错。你倒是有心。平日里看你咋咋呼呼的，没想到还有这番心思。看不出来是个会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二夫人语末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呵呵，二娘笑话我呢。我本来就是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你看，我把玉秀养的多好？那个院子的能比得上？”洛锦列说。
　　二夫人食指点了下洛锦列的额头说，“到底还是个傻男人。当着我们的面就夸玉秀美，你这是明着说我们丑了？是吧，月牙？”
　　“呵呵。”月牙笑。
　　洛锦列一听，有点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也美。就……反正都美。”
　　“六少爷，莫急。二夫人开玩笑呢。先喝口茶吧。”月牙劝道。
　　“锦列，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恢复的不错。”二夫人说。
　　“是啊，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终于好了。”洛锦列感叹。
　　“真的都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看我现在能吃能睡，到处走动走动，这不挺好的吗？”洛锦列说。
　　他不希望月牙担心，隐瞒了一部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太劳累，不能习武，不能心情剧烈。他，洛锦列现在成了个废人。
　　可他不能悲伤春秋，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怨天尤人。
　　因为他有一个好大哥，一个好母亲，一个好情人，还有一个救命恩人。
　　“那就好。”月牙真心的笑了。春暖花开，融化了洛锦列的心，看呆了。
　　“少爷，喝茶。”玉秀插进两人之间，端起茶壶给洛锦列填茶。
　　洛锦列回神，“恩。”也没有怪罪玉秀，又问，“对了，二娘，今天怎么来这里？”
　　“来看看月牙，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二夫人说。
　　“看来二娘喜欢月牙。那以后就让月牙多陪陪二娘，解解闷。几个姐姐嫁人后，二娘少了许多贴心的小棉袄，怕是没什么可以说体己话的人。月牙来的刚好。”洛锦列说。
　　“狗腿。好了，点心也吃了，茶也喝了，话也说完了。我该走了。就不打扰小辈培养感情了。”二夫人说着走了。
　　“二娘找你什么事？”洛锦列问。
　　“没什么事。”月牙说。
　　“那是什么事？”洛锦列问，他就不信二娘会闲着没事来这里。
　　“……说……婚事。”月牙说。
　　洛锦列心下一沉，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你答应了？是谁？”
　　“没有。我没让二夫人说下去。”月牙说。
　　“月牙……”嫁……洛锦列卡壳了。不行，不能讲。
　　“嗯？”
　　“我明年要去考科举。先生已经请来了，半个月后就能到。”洛锦列说。
　　“呃。学文？做学问？”月牙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弃武从文？飞剑山庄是武林世家，六少爷怎么就突然改道了？问，“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对？”
　　“没有，都好了。不用担心。大娘娘家父亲是两浙总督。大哥以后是要继承飞剑山庄的。我这边学文，走官道。文治武功，双管齐下，到时候，我和大哥双剑合璧，飞剑山庄一定能横扫江湖。”洛锦列越说越激昂。
　　“既然如此，你们好便好。”月牙说。
　　“大哥要去扬州，明天出发。”洛锦列说。
　　“恩。玉颜姐姐来知会过。”月牙说。
　　“玉颜来过？”
　　“恩。姐姐还说等大少爷走了，就过来陪我几天。”月牙说。
　　“月牙很喜欢玉颜啊。”洛锦列的话有些酸。
　　“姐姐是个善心的人，体己贴心。大少爷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月牙由衷的说道。
　　“月牙对大哥的印象很好？”洛锦列问。
　　月牙收敛起笑容，心里有些懊悔，居然放松了戒备心。
　　洛锦列看月牙变了脸色，又打哈哈地说：“我就是看你那么喜欢玉颜，还以为你爱屋及乌，也对我大哥的印象很好呢？”
　　“六少爷，突然这样问月牙这些话有失礼节。”月牙说。
　　“月牙，少爷只是随口问问，你何必给人脸色。”玉秀看不过去，站出来讲话。
　　“……”月牙不想理睬玉秀。
　　“你连……还有什么礼节？”玉秀口不择言。
　　洛锦列脸色骤变，呵斥道，“玉秀，闭嘴。”
　　“可是，少爷……她……”玉秀不甘，还要辩驳。
　　“玉秀，别再说了。”洛锦列再次强调。
　　“我乏了，先回房了。你们自便。”月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锦列看她离开，有些气愤。
　　“玉秀，你今天太没规矩了。”
　　“我怎么没有规矩了？就算现在住的是小姐的屋，她还是个扫地丫鬟。她的卖身契还在。我说她两句怎么了？”玉秀按耐不住了，一边说一边哭。
　　以往，玉秀的眼泪让洛锦列觉得娇弱需要疼惜，今天却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玉秀，你今天太放肆了。”
　　玉秀娇俏的脸，已经扭曲，眼泪模糊了妆容，“我就放肆了。二夫人给她说婚事怎么了？您为什么那么激动？您想做什么？您还能做什么？
　　刚能下床走动后，为了见她，你都绝食了。之后更甚，伤还没好，天天让我来伺候她。最近这半个月，能走动了，您更是这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
　　你就这么想要她吗？甚至连……”
　　“玉秀。”洛锦列大声喝道。
　　玉秀吓得愣了下，回过神来，又嚎啕大哭，连敬语都不说了，“你就这么维护她？那你娶了她呀。
　　洛锦列，你娶了她就是，不要再来折磨我了。
　　每天要替你伺候她，嘘寒问暖，还要跟你汇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来找她，还要我随侍在旁，让我时刻看着。你知道那时的我在想什么吗？
　　更过分的是，你怎么能抱着我的时候提起她，甚至唤她的名。你当我是什么啊？
　　洛锦列，我恨你。”
　　洛锦列抱住玉秀，玉秀挣扎捶打，又哭又闹，“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从我跟着你到现在，四年了，你让我享受了四年的宠爱，甜蜜，幸福。可这一切，自从月牙出现，就都没了。没了。
　　四年，你把我养娇了，养坏了，我爱上你了，总想多占着你。
　　我也不是不知道你要娶妻纳妾。你娶了就是啊，你爱你的，不要拿我当垫脚石啊。
　　喜欢的时候捧在云端，不喜欢的时候踩在脚下。从天上到地上里，洛锦列，我跟了你四年，得到的就是这个吗？弃之如履。
　　洛锦列，既然如此待我，当初就不该对我好，不该让我爱上你，不该让我存有妄想。
　　让我永远守着主子与奴婢的界限。
　　我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后来的话，玉秀是在洛锦列怀里说的。她闹得太厉害，洛锦列没办法，只好把她锁在怀里。听着玉秀的话，他的心软了。玉秀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因为长得漂亮，很早就被他定下了。而且相处四年洛锦列对玉秀也是有感情的。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对感情没有女人的细腻，很多事情觉得理所应当，却没想把人伤得遍体鳞伤而不自知。
　　月牙在不远处，隐蔽地看着两人，叹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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