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幸福私空间

14、洛成宇

　　“她拒绝了。她不想嫁。”二夫人说。
　　“她一个丫鬟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她必须要嫁。”洛三爷说。
　　“三表哥，二姐，你们先别生气。
　　我看这事一时半会急不得，不如等成宇回来再说。”二夫人劝道，“他既然来信也说到再七八日就回来了，我们不如多等几日。”
　　“可是，成宇这次去了大半年，难得开口，我们本想办成了，等他回来时高兴高兴。”洛三夫人说到。
　　“二姐，我们是亲姐妹。这往里了说，成宇是我侄子，叫我声伯母。往外了说，成宇是我外甥，也得叫我声小姨。在这庄子里，我也就和你们一家最亲。
　　再说，我膝下无子，生了三个女儿，又都嫁人了。在这庄子里，往后我能依靠的也就是成宇了。
　　这成宇的事，我自是比谁都上心。
　　可是，那丫头，口风紧得很。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给截了。连是哪户人家来求亲都不让说出来，就把话说死了。”二夫人说，
　　”再者，我听说，这庄子里，关于月牙的闲言碎语不少。这姑娘名声不大好，成宇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这事宇儿是下了心要娶的。宇儿肯娶她就该嫁，这是她千欠我们宇儿的。她这辈子都得给宇儿当牛做马来还债。”二夫人说。
　　“宇儿为什么非要娶她？”二夫人疑问。
　　“这个月牙，之前也救过锦英。那时锦英有意求取，大哥让我查过她的出身。我才记起原来她就是当初断了宇儿一臂的那个可恨丫头。当初那丫头不知廉耻勾引宇儿不成，因爱生恨，差点毁了宇儿。我本是不同意宇儿娶她的。但宇儿坚持，也就随他去了。”洛三爷说。
　　经洛三爷这么一说，二夫人也记起来，四年前的事。事情太久远，记忆很模糊。如此倒也理解为什么成宇非要娶这丫头。一则，报复，讨债，这些关起门来，夫为妻纲，一切都由洛家说了算。二则，洛成宇自从断臂之后，在山庄的地位大不如前，上半年更是被派去北疆。这次借此机会讨好庄主，为的也是前程。
　　“没想到她就是当初那个恶毒的丫头。竟然没死。如今更是飞上枝头，像个千金小姐似的被供在锦绣阁。
　　可是，今日，我看她和锦列走的颇近，锦列那意思好像也有意收了她。她和锦列若是成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二夫人愤恨地说。
　　“她和锦列成不了。”洛三爷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洛三夫人问。二夫人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这次，宇儿愿意娶她。但因为她当日救锦列闹得那种场面，女儿家的名声是大事，想来飞剑山庄，是要给个交待的。所以我之前问过大哥的意思了。
　　大哥说，他和大嫂都问过了，那个丫头不但拒绝了锦列，连锦英也拒绝了。这事，锦英是知道的，锦列还在养病中却是不知的。
　　那丫头，小小年纪，勾三搭四，不知检点。大哥也怕她会惑乱山庄，兄弟睨墙。
　　这次宇儿自己提了这个事，算是解了大哥燃眉之急。
　　大哥本意也是赞成宇儿的，如此既随了那丫头的愿，也顺了宇儿的意，就当飞剑山庄对她有了交待。”洛三爷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
　　“既然庄主都同意了，那就是铁板定钉的事了。三表哥你们夫妻就更不必着急了。我们就着等成宇回来办喜事就成。”二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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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亮，洛锦英收拾妥当，下人牵来马匹。
　　大夫人还在叮嘱，“出门在外，多照顾自己，冷了多穿衣，饭要及时吃”等等，儿行千里母担忧。洛锦英从内心里感恩自己有个好母亲。
　　玉颜把打包好的行李交给洛锦英此次出行的随侍。看洛锦英还在张望，玉颜知道他在等什么，说，“少庄主，路上小心。”说着，玉颜向前一步，靠近洛锦英，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昨日和月牙妹妹说过了，现在天色尚早，想必还在梦中。这几日，我会去陪着妹妹的。爷就放心地去吧。”
　　洛锦英，摞起一撮玉颜耳边的发，从上往下，顺着，说，“你最是懂事。我自是放心。帮我多照看着点。还有我娘。”
　　外人看来两人一副小儿女情态。可是，知儿莫若母。大夫人看他二人且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锦英坐在马上说：“娘，我走了，你多保重。”
　　“恩。路上多小心。一路顺风。”大夫人不舍地说。
　　洛锦英策马扬鞭，后面跟着三骑随从。英姿飒爽，在暮色中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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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丫鬟来请，说是大夫人邀请一起吃个午饭。
　　月牙来到玉苑饭厅，一看，其他人已经都到了。
　　大夫人，二夫人和洛三夫人，在说话。洛锦列和玉秀坐在下首。玉颜在布菜摆桌。
　　“月牙过来。”大夫人招呼道。
　　“月牙见过大夫人，侧夫人和洛三夫人。”月牙见礼，一副清水模样，并不热络。
　　“月牙啊，今日，锦列纳玉秀为妾，以后玉秀就是我洛家的一份子。这件喜事，我高兴，就叫大家来吃顿饭，一起高兴高兴。”大夫人说。
　　“恭喜大夫人。恭喜六少爷，恭喜六少姨娘。”月牙笑了，诚信的祝福，以及内心松了一口气。
　　洛锦列笑着点点头，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大夫人会直接叫来月牙，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玉秀笑得很甜美，又有些小得意。
　　“乘着今日的喜事，来个好事成双。月牙啊，这是你的卖身契。今日，我做主还给你了。我还要收你做我的义女。以后，你就是飞剑山庄的八小姐。”大夫人说。
　　月牙一听，立马跪下，说，“月牙惶恐。请大夫人收回承命。”
　　大夫人变了脸色，其他人的脸上也是精彩纷呈。
　　“月牙……”洛锦列低声叫道。
　　玉颜打发了几个小丫鬟下去，只留下大夫人的三个大丫鬟，走到月牙身边，对大夫人说：“大夫人，饭菜已好，可以入座了。”
　　玉颜用比平常高一点的声音，不失时机地提醒道。众人知道玉颜在替月牙解围，玉颜此举倒也没有失礼，也不好说什么。
　　大夫人顺着台阶下，敛着气说：“起来吧。都入座吃饭。”权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众人都坐下，月牙僵硬地站在不远处。玉颜在大夫人旁边伺候着。
　　“今日，这是洛家内院的事，在坐的也都是自己人。玉颜，你是锦英房里的人，也坐玉秀旁边的位子罢。”大夫人说。
　　“是，夫人。”玉颜应承。低眉顺眼，大夫人很是喜欢她这模样。
　　待玉颜坐下，桌上还空着一个位置。众人默。
　　大夫人也没有说开饭，众人也只能静等。
　　过了一会，大夫人才说：“月牙，也坐。你有恩于我的两个儿子，这份恩情，我是记在心上的，无论如何，今后你在飞剑山庄就和锦列他们一样，我会把你当成自己孩子一般对待的。”
　　大夫人话里有话，洛锦列白了脸色。玉秀暗喜。洛三夫人脸上有些不屑。二夫人笑得倒是真诚。玉颜看着月牙淡淡的微笑，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谢夫人。”人这么多，月牙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是好的，干脆少说少错，简单应对。
　　一众女眷，都是七窍玲珑的主，一顿饭下来，桌上的气氛倒也合乐。只除了月牙。她默默地吃饭，顾自一人。不打扰别人，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在这个饭桌上，她的位置，就像一块月饼被切了一块，缺失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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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
　　背后一声低低的怯弱的呼唤，月牙回头。来人是个清丽的女子，温和柔软。她就像一株被风压弯枝桠的月季。平添几分柔弱。
　　“玉琴。”月牙唤了一声，笑道，“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玉琴的话有几分迟疑，带着试探的意味。她就像一只胆小的兔子，仿佛下一秒就会逃窜离开。
　　月牙笑了，玉琴，还是一样，没有变过。胆小如鼠，却也是善良的。至少，月牙记得，她是这山庄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我很好。今日，怎么过来了？”月牙问。
　　玉琴是洛成宇的妾室。洛成宇是洛三爷的独子，所以玉琴是属洛三爷一系的。他们虽然也住在飞剑山庄，但是住的地方是偏西边些的。离锦绣园这里有些距离。
　　看见月牙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一如当初的好，玉琴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月牙。”
　　见玉琴如此，月牙心下叹气，玉琴胆小性子弱，嫁给洛成宇后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的。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相对的，玉秀的性子虽然尖锐了些，倒是过得不错。
　　月牙走过去，拉着玉琴的手，到亭子里坐下，问：“怎的如此？”
　　“娘，娘……”
　　一阵童声，吸引两人望去。一个三四岁的男娃娃，迈着小短腿往她们这跑来，霎是可爱。后面还有个小丫鬟跟着小跑，嘴里叫着，“小少爷，慢点，慢点。”
　　娃娃跑到玉琴身边，甜甜地叫了声，“娘。”就爬上玉琴的腿，玉琴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月牙欣慰，玉琴是个好女人，是个好母亲。
　　“姨娘。”小丫鬟有点喘气，看了眼月牙，不认识，见玉琴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管了，继续说道，“小少爷不愿意在练武场玩，嚷着要找您。”
　　“星星想娘了。”娃娃奶声奶气地说。
　　“娘也想星星了。星星乖，娘和阿姨有话说，你和小翠去那边玩会。你看就那边，有好多花和蝴蝶。星星给娘捉只蝴蝶，好吗？”
　　“那娘在这吗？”星星问。
　　“娘就在这，看着星星捉蝴蝶。你在那也可以看见娘。”玉琴哄道。
　　“娘，我要吃这个。”星星往桌上伸手，却够不着盘子里的糕点。
　　玉琴给他拿了个，放进小手。然后把他放到地上，说，“去吧。”
　　“捉蝴蝶去了。”星星又迈着小短腿跑了。小翠跟上。
　　“这孩子真可爱。”月牙由衷的说。
　　“是啊。月牙，我还是要说谢谢和……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有你，这孩子……”玉琴说。
　　“别说这些。当年，为了孩子，你没有错。再说是你肚皮争气，那孩子和你有缘，生来是个男孩。你把他养的很好。”月牙说。
　　玉琴听了月牙的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对不起，这些年，我都没有来看你。”
　　“你总归是想着我的，这就够了。你性子弱，我是知道的。在这庄子里，你能顾全自己就很不容易了。如今看你，和孩子过得好，我也安心了。切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月牙劝道。
　　等玉琴哭了会，擦干眼泪。月牙心里有数，多年不见，玉琴不会无故跑来。
　　“月牙……”玉琴顿了顿，有些为难，不知怎么开口，该怎么说。
　　“月牙，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再过两天，我相公会回来。就……洛成宇。
　　前两天，我不小心听见婆婆和侧夫人在说相公要娶你的事。
　　我吓了一跳。我知道你定不会愿意的。所以来和你说一声。”玉琴说。
　　“前几日，二夫人有提了个头，但我没让她说下去。今日，你一说，我才知道是洛成宇。这洛成宇我是不会嫁的。
　　他不是去了北疆，人还没回来，怎么突然会这么说？”月牙问。
　　“这我也不清楚。这几年，他很少到我房里来。这次去北疆大半年，连个信也没有。”玉琴笑得很勉强地说。
　　“谢谢。姐姐。”月牙说。
　　一句“姐姐”，让玉琴忍不住落泪。一会后，玉琴擦了擦眼泪，说：“我得回去了。”
　　虽然有些不舍，月牙却没有出言挽留玉琴。她知道玉琴不好久留。也就随她去了。
　　玉琴走后，月牙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想着过去的事。那件，她都快忘记了，却又记忆深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