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幸福私空间

12、兄弟

　　宸风轩的书房里，玉颜和洛锦英在谈话。
　　“什么？你确定吗？”洛锦英问，声音里有着不可置信和颤抖。
　　“是。月牙亲口承认的。而且，玉秀也已回去，六少爷此时应该也知道了。”玉颜说。
　　“月牙还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她不愿意说。”
　　“这样，此事先压下。那个小丫鬟，你处理一下。”
　　“是。”
　　玉颜退下，洛锦英还是不能相信，月牙竟然……那样的女子，怎么会……
　　一转念，洛锦英走出宸风轩，往流水轩去。
　　“六弟。身体怎么样了？”洛锦英问。
　　“好些了。能起床了。谢谢大哥来看我。”洛锦列靠在床上，虚弱地说。
　　“六弟……”
　　“大哥，要说月牙的事，是吗？”
　　“是。我刚听说，无法相信。但是，这是事实。”
　　“玉秀回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让玉秀先下去了。”洛锦列面带愁容说这话。心里刚有点念想，就出了这事，倍受打击。
　　“六弟，我们是兄弟，有些话，大哥就直说了。”
　　“恩。”
　　“你与月牙可曾有过交情？”洛锦英问得有些小心。
　　“没有。今日是我头一次见到月牙。我不否认，对她一见倾心。但是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她。
　　前一阵子，大哥与我说过属意月牙。我虽不识月牙，却也乐见其成。
　　这次月牙舍命相救，这份恩情，我是铭记于心的。也曾想过，她若愿意，我愿意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却没想到……”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洛锦英喃喃自语，被洛锦列的话给刺激到。“六弟，你……当真如此真心。”
　　“是。”
　　“六弟，可曾有过糊涂的时候？或者喝醉酒放过错而不自知？”洛锦英再次提醒道。
　　“大哥，这是何意？莫非认定是我对不起月牙么？
　　我虽然性子急躁，行事莽撞，但是也知道礼义廉耻，江湖恩义。怎么会做那坏人贞洁之事？”洛锦列生气，大哥竟然质疑自己的人格品质。这是原则问题。
　　“哎，我倒愿意是你做了错事。月牙若是跟了你，也是个好归宿，我相信你定会厚待她。
　　再说，她为了救你，众目睽睽之下，不顾男女之防抱着你，被打得裸露后背，已是失了名节。你二人若是郎情妾意，能结成夫妻，倒也算美事一桩。
　　哎，如今……只能说，我们兄弟与她无缘。”洛锦英软声道来，末了，只得叹气，与担心，“她看起来不像是随便的女子。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呐，上次大哥说她已有意中人。会不会是她两人情投意合，鸳鸯交颈。”洛锦列猜测。
　　“不清楚。母亲曾提出为他们主持婚礼，成人之美。可是月牙不肯说出男方名字，也就作罢。”洛锦英说。
　　“怎会如此？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若让我知道是谁，定不饶他。女子名节何其重要，竟然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洛锦列打抱不平，又一想，突然说道，”不对啊，大哥。若说，他们两情相悦，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嫁？定是那人轻薄了月牙。那个恶贼，定要严惩不贷。”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结果。”洛锦英说道，“女子失节，不论如何，总归是女子吃亏。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以后怕是难找良人。”
　　洛锦列沉默，确实，如今，连自己都不敢妄言要娶她。艰难的开口问，“她之前拒绝大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心里还补充道，毕竟像大哥这样的良配，又有几个女子能拒绝？
　　洛锦英听了，愣了一下，是么？若是如此，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月牙？为她打抱不平，为她担忧挂心，为她责问亲弟，这些他能做到。可如今，他还能义无反顾的娶她吗？洛锦英迷茫了，“我不知道。让我想想。”
　　洛锦列张了张嘴，最终无言。
　　兄弟二人，各自沉默。
　　“这件事，先压下吧。我已经让玉颜她们封口了。玉秀是你房里的人，你自己管教。此事就先这样。
　　我再回去想想。你身体还没好，先养病要紧。好好休息。”洛锦英说。
　　“恩。大哥不用担心。大哥慢走。”洛锦列说。
　　从流水轩出来，洛锦英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想事情。能回到宸风轩时，天色已晚。
　　玉颜一见他回来，就走过来，“少爷，吃饭时间到了，您是要去大厅用餐，还是要在这里用餐？”
　　“帮我梳洗下，去大厅用餐。”
　　“好。”
　　“玉颜，明日你照常去月牙那照顾着。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是。”
　　洛锦英满腹心事，一顿晚餐，吃的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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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秀。”洛锦列唤道。
　　“少爷，我在这。”玉秀来到洛锦列身边，搀扶他起身，坐在床上，“少爷，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来，坐下。”洛锦列拉着玉秀的手让她坐下，“玉秀，你跟我这么久，少爷待你如何？”
　　“自然是极好。从玉秀十四岁跟着少爷起，至今，少爷房里就只有玉秀一人。少爷宠着玉秀，奴家都记在心里。”玉秀说。
　　“你知道就好，也不枉我疼你。玉秀，我请你帮我个忙，你带待如何？”洛锦列问。
　　玉秀闻言，脸色一变，轻咬贝齿，“少爷，是要说那月牙的事？”
　　“恩。”
　　“少爷就对她如此上心？为了她，还跟奴家说什么好不好的，弯弯绕绕的，都不像你了。”玉秀撅着嘴抱怨道。
　　“这也吃醋，忒小家子气。我以后要娶了三妻四妾回来，你不得喝醋喝死？”洛锦列调侃。他是宠着玉秀的，也惯着她的小脾气，无伤大雅，纯当情趣。
　　“那些个我不管。月牙这根本不是吃醋的事。女子失了贞洁可是天大的事，按规矩可是要浸猪笼的。今天，我帮着少爷替她瞒下来，以后要是被揭发了，我也就成了帮凶，也是要被惩治的。
　　少爷，你就忍心我受罪吗？”玉秀说。
　　“那不是还没发生嘛。大哥那边已经安顿好了，只要你不说，这事就没人知道。
　　不管怎么说，月牙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哪里还能在我面前撒娇？
　　我若不在了，爹娘指不定怎么安顿你。如此算来，她也算有恩于你。
　　所以说，人啊，要念着别人给的好，要知恩图报。”洛锦列说。
　　玉秀想了想，后怕，眼泪就落了下来，“少爷，玉秀不敢想如果没有少爷该怎么活下去。
　　玉秀不能失去少爷。”
　　洛锦列抬手揩去玉秀脸上的泪：“我也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月牙对我们的恩情如同再造。
　　玉秀，答应了吧。”
　　玉秀擦了擦眼泪，看着洛锦列问：“玉秀，有问题问少爷。”
　　“说吧。”
　　“少爷，是否看上月牙了？要收进房里吗？”玉秀问。
　　“……”洛锦列看着她，在思考如何回答。他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不知该如何处置月牙。
　　看洛锦列不言语，只是盯着自己看，玉秀有些心慌，连忙又说，“今天早上，少爷拉着月牙的手说话，两只眼睛都恨不能黏在月牙身上。而且听您早上说的那话，好似要给月牙不得了的东西。
　　少爷，那模样玉秀头一次见。玉秀害怕。玉秀真的很怕失去少爷。”
　　看着玉秀说着又哭了，洛锦列叹气，自己最近倒是忽略了玉秀的感受，女子以夫为天，难免会有时不安怕失宠，有时争风吃醋，有时委曲求全。
　　“少爷，也许不理解奴家的想法，奴家今天还是要说。
　　奴家也怕月牙。怕她会抢走少爷。
　　前阵子，听说大少爷属意月牙，连大夫人都为她开口了，允了侧夫人的位置。
　　飞剑山庄少庄主侧夫人，以后就是庄主侧夫人。而且众所周知，庄主只有三个夫人的位置。
　　她小小一扫地丫头竟然能得如此的荣恩厚待，可见手段不一般。
　　我怕少爷你也被她钩了魂，迷了心窍。以后，少爷身边再没玉秀容身之地。”
　　“莫哭。丑了，少爷就不要你了。”洛锦列搂过玉秀安慰地开玩笑。
　　洛锦列是宠玉秀的，却从来没有想过立玉秀为妻。他可以怜惜玉秀，却不会为玉秀去争什么。
　　玉秀的直觉是对的，洛锦列对月牙是不同的。大哥都能许给月牙侧夫人之位，那么自己许她明媒正娶也不为过。可惜，终归无缘。
　　洛锦列叹口气，说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
　　你们女人就爱想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不过是娶个女子进门而已，怕这怕那的，难道也就不娶了？天下女子何其多，不是这个也是那个。进了门，就是一家人，妻妾和睦，左拥右抱，才是幸福的生活。
　　再说，就算我之前，对她有什么念想，如今出了这事，什么可能也都么有了。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该开心才是。少了个人来跟你分爷的宠爱。你呀，笑笑，对嘛，这样漂亮多了。“看着玉秀破涕为笑，洛锦列又说，”说来，该哭的应该是我才对。煮熟的鸭子飞了。心疼了，玉秀宝贝来给爷摸摸。”
　　洛锦列那半真半假的模样，彻底取悦了玉秀。
　　玉秀一边抚着洛锦列的胸口，一边娇嗔道，“活该疼死你。”
　　“笑了就好。爷我这病都没好，还要哄你。娇气。”
　　“嗯。”玉秀撅起小嘴，撒了个娇，“月牙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少爷。所以少爷要记得哦。”
　　洛锦列笑笑地捏了捏玉秀的鼻子，说，“知道了。谢谢。”
　　两人又是一阵温存。
　　洛锦列是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但他也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对女人，他从不吝惜他的温柔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