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输了》小咸饼

6、六

　　等铺子建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陈立扬看何谦闲下来，拉着他去烤肉，何谦还没坐定，就先去自助台看配料，台上放着葱花，生油，麻油，孜然粉，芥末之类的配料，何谦淡淡地扫过，突然发现了什么，才走回饭桌，满脸欣喜地跟陈立扬说，“这里居然有洋葱乳酪酱！”
　　陈立扬只是笑。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陈立扬点头，轻描淡写地说：“上次来的时候发现了，味道还挺正宗。”
　　何谦没有接话，这种所谓正宗的味道不知道吃过多少烤肉店才找得到，因为何谦挑剔，口味也奇怪，平时都是在家自己烤肉，调酱料。他也承认很少人会在烤肉上加洋葱乳酪，只有陈立扬能够忍受他偶尔的怪癖。
　　何谦心下一片柔软，面上却只是淡笑，只是眉眼间的得意骗不了人，“你又不爱吃，怎么知道它正宗。”
　　陈立扬皱眉，“看难吃程度？”说完却咧嘴笑了，挺有痛并快乐着的意味。
　　何谦看着专注烤肉的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年立扬有意无意中给予他的，他从立扬的身上获取的温暖太多，难以用语言形容，以致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是这个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何谦有点手足无措地将拿回来的配料摆弄了一遍，低下头轻声说了谢谢。
　　听到何谦说这话，陈立扬当下停下烤肉的动作准备发作，抬头却看到何谦的脸被热气蒸得发红，眉眼笑笑地看着他，睫毛不时摆动几下，挠得他的心也莫名柔软了。
　　这次就放过他了，陈立扬这么想着，用夹子把烤好的肉放到何谦的碗里，“吃吧。”
　　何谦淡淡地应了一声，却带着软糯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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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何谦走起路来总有些轻微的弹跳，不明显，不仔细看察觉不了。
　　陈立扬顺手按住他的头揉，“很开心？”
　　他拍开陈立扬的手，“如果我们晚上吃黑椒牛扒，我会更开心。”
　　陈立扬扑棱他的脑袋，嘴上责备，表情却腻得不行，“一开心就整人。”
　　“是啊。”他理所当然地应。
　　陈立扬讨厌一切味道浓重的调料，黑椒，孜然，芥末，当然最讨厌的还是洋葱乳酪，但这次何谦并不是想整他，何谦只是想，他在店里试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他很想看着陈立扬明明难吃，却为了他硬塞进去的表情。
　　那种浓重的幸福感。
　　尽管何谦说得得意，晚上煮的却是冬瓜虾米煲，还有瑶柱蒸蛋。
　　陈立扬用筷子点了点，没有说话，只是笑得一脸满足。
　　何谦摆着碗筷，脸色平淡，“这是……家里没有胡椒了，也懒得出去买。”
　　陈立扬看着他憋得通话的脸，也不戳破，却笑得两排牙齿都整齐地露了出来，“不用谢。”
　　起初何谦还没反应过来，眼神淡漠，在陈立扬看来却有点呆呆的，“什么？”
　　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陈似笑非笑的样子耳尖红了红，脸上还是一片平静，“谁跟你说了，是谢谢你的。”
　　陈立扬向他招手，何谦低下身子凑过去，陈立扬抬手抽了抽他的耳尖，满意地看着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耳垂，“耳朵都红了，装什么。”
　　何谦轻轻拍开他的手，“搞什么，别碰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是脖子已经红成一片。
　　陈也懂得适可而止，没有再纠缠下去。